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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零二章 夜深沉 文 / 塔斯爾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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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氓第一次有種窒息的感覺。因為自己不會玩,所以他一向蔑視各種陰謀詭計,認為人歪不怕影子歪。比如奧斯曼人在瓦拉幾亞各種想讓他放棄可笑騎士精神的做法,他就認為沒什麼。可這次真是有些不對了。弗蘭克匯報,佛羅倫薩的確生動蕩,可洛倫佐居然全力幫助他平定。按照弗蘭克的敘述,這顯然是又一陰謀,也加深了他的郁悶感。引而不,這手段很平常,卻足夠他難受的。更難受的是,他現在居然全線動彈不得。是巧合?有內幕?他不得而知,更想瘋。

    夜已深沉,他仍拿著安東從伊比利亞來的進一步消息愣。正如胡安娜所言,葡萄牙的伊莎貝拉果然遇到麻煩。不等安東和她對壘,卡斯蒂王國和前萊昂王國的貴族先鬧起來。有的想自立,有的想歸附黃胡子,有的支持伊莎貝拉,徹底成了一鍋粥。

    不用說,伊莎貝拉身後果然是阿爾布雷西特和愛德華兩個家伙作怪,但他們沒有明著介入,而是屯兵葡萄牙觀望。畢竟,卡斯蒂胡安國王留下的貴族都不是省油的燈,如何處理誰心里都沒譜。結果是,伊比利亞基督徒勢力手忙腳亂,薩拉遜人趁機加強格拉納達等地力量,搞的安東也很為難。

    還有些奇怪的地方。胡安多病的兒子本來好好的,估計還能撐個幾年,卻說歸天就歸天,沒一點預兆。胡安身體也不好,可最近因為理想將要實現的原因精神很多,也是說掛就掛…

    胡安娜看過他手中的信,知道他為什麼犯愁。看著他年輕卻過早帶上滄桑的臉,胡安娜一陣傷感和自責,猶豫半天,怯怯的說︰“亨利…,你…,嗯,母親已經動身去納瓦拉。伊莎貝拉幾乎是跟我一起長大的,對母親很尊敬。還有,母親經常替父親打理王室交往的事務,對卡斯蒂和萊昂的貴族也很熟悉…”

    不放心又能怎樣?自己過去更沒用。將胡安娜拉進懷里,劉氓又是一陣心顫,挺高的個子,小皇後卻輕飄飄沒什麼分量。看看一邊正跟侍女瑪莉亞和阿加塔低語的妮可,他輕聲說︰“別管那些了,養好身體才是最重要的。你是我可愛的小皇後,要給我生一大堆兒子…”

    胡安娜臉上泛起一陣嫣紅,又消散,變成苦澀的蒼白。將臉貼在他胸口,沉默半天,才幾不可聞的嘟囔︰“是男孩…”

    感覺到胸口的濡濕,劉氓心中也是一陣酸楚。不過這一陣他自己多少找到安慰之詞,承受力也磨練出來。“大家…,唉,這是主對我們的考驗…。妮可說,這影響不會太大,我們…”

    無論是否願意,胡安娜也要自我調整。雖然不知道是嚴重近親結婚的原因,但很小她就听說,甚至親眼見過貴族孩子早夭的事例,而且很多,幾乎每家都不能避免。有些國王和王後有過十幾個孩子,最終成年的不過一兩個。她難以接受,很大成分是因為自己痛苦時愛人卻不在身旁。

    妮可耳朵很靈。雖不敢明著勸解,也通過給伊利亞介紹照顧胡安娜的飲食要點,暗示皇後身體恢復很快。听到這些,雖然還是難受,胡安娜也明白自己的身份,在愛人胸口蹭去淚花,帶著點撒嬌意味說︰“亨利,我都知道…。嗯,以後我跟在你身邊好麼?她們…,她們都很出色,我也要跟你學,我一定會成為你的好皇後…”

    劉氓苦笑一下。先不說自己往往要經歷刀山血海,皇後跟著皇帝四處奔波也不是回事啊。他正要勸說,胡安娜卻蠻有道理的說︰“亨利,你別擔心。瓦本很好,大家都听漢娜的,瑪利亞姨母和朗斯洛特邊疆伯爵也能控制局面。我就跟你一段時間,等你煩我了,或者我變聰明了,我就回去做好皇後…”

    就憑這孩子似的話就能做好皇後?瓦本交由漢娜主持,想得出來…。劉氓差點笑出來,可哪敢笑。想了半天,他還沒想出合適的話語,舒斯特又敲門進來。

    “陛下,剛才…,嗯,埃斯特羅娜女士派人來,說想見您…,在…,在城里…,在一間酒館…”

    舒斯特說的尷尬,劉氓也老大尷尬,這埃斯特羅娜有意思,深更半夜的…。他正為難,胡安娜突然說︰“亨利,你去吧,埃斯特羅娜一定有重要的事。她是個虔誠的好女孩,這一陣她很照顧我,還教會我很多東西…”

    肯定有重要的事,不然埃斯特羅娜不會這麼神經,可你這話怎麼不是個味…。劉氓一陣頭疼,還是安撫胡安娜睡下,然後跟舒斯特出門。

    因為商人和水手的原因,那不勒斯城一般很晚才沉睡,星星點點的燈火朦朧而愜意。劉氓不想露頭,由著舒斯特應付兩次士兵的詢問,匆匆來到那家所謂的酒館。

    這酒館顯然是為貴族和騎士開設的,典雅靜謐。不過中世紀就是中世紀,大家沒什麼夜生活的習慣,這里昏黑一片。走進彌漫昏黃燈光的優雅套間,劉氓楞住了,罩在斗篷里的埃斯特羅娜起身相迎,旁邊還有個熟人。

    落座,看著阿朗松公爵那張帶著矜持微笑的臭臉,劉氓一言不。老家伙卻毫不在意,幾句閑話一過,笑著說︰“亨利,听說胡安國王回到了主的懷抱。他是帶著未竟事業而去的,實在讓人惋惜…”

    消息挺靈通麼,看來放鴿子的有法蘭西一份。至于自己放還是跟別人一起放,這就值得琢磨了。

    作為老熟人,阿朗松公爵當然清楚劉氓的脾氣,不等他變臉就轉過話鋒︰“亨利,伊莎貝拉夫人的做法有一定道理,但我個人認為不妥。卡斯蒂王位繼承權,她…,嗯,她似乎有一定權利競爭。但…,嗯,應該不符合胡安國王的意願。听說她對阿拉貢王國領地也有要求,這就說不過去了…”

    搞什麼?查理還準備在伊比利亞事務上給我下料?劉氓搞不清阿朗松公爵的意思。伊莎貝拉三萬人馬三路出擊,還有少量內應,時機選的更好,因此安東一時忙于應付。但伊莎貝拉並沒有進入納瓦拉和阿拉貢的意思。所謂阿拉貢領地,應該是指安東從薩拉遜人那里奪取的土地,北邊各國都地界不清,這些地方誰能說清才叫見魔鬼了。

    阿朗松公爵不著急,繼續說︰“亨利,你不要介意。這麼晚來找你,我只是想說,在納瓦拉和阿拉貢問題上,查理和我堅決支持胡安娜女王。在卡斯蒂王位和領地問題上,我們原則上支持胡安娜女王。當然,我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但這不影響法蘭西在伊比利亞問題上的態度…”

    劉氓相信阿朗松公爵的話。畢竟,他好歹是公爵,不會這麼晚跑來說胡話。既然北方聯盟介入伊比利亞,他法蘭西又想攫取尼德蘭,只能找黃胡子這個好說話的盟友。在商貿和交流上,他黃胡子從不設置壁壘。至于現在的紛爭,那是另一碼事。

    當然,盟友是用來暗算的,協議是用來撕毀的,除了他黃胡子,領主之間不可能講信義,平白無故的好事更不用相信。那查理想要什麼?勃艮第王國?他已經佔了,暫時能商量。佛羅倫薩?門都沒有!意大利屬于德意志,在他前世歷史上至少都要維持到十九世紀。

    阿朗松公爵好像只是來告訴他這件事的,絲毫不提查理的要求和眼前局面。等劉氓憋不住想試探,這家伙更絕,直接拍屁股走人。等魔影一般的阿朗松公爵消失,回頭看看平靜的埃斯特羅娜,劉氓才明白這還有個使者。

    “陛下,先要感謝您和西爾維婭等主教。特別是您,收到您的信,國王已經下令絞死襲擊女修院的暴徒…”埃斯特羅娜顯然沒有阿朗松公爵干脆,一上來就是滿嘴的恭維。雖然這恭維顯得很真誠,甚至能看到感激的淚花,劉氓還是坐立不安。他很想說,大姐,換個場合行麼?

    這畢竟是外交談話,強忍半天,平靜一些的劉氓終于听出點味道。恢復實力,高舉珍妮的鳶尾花大旗,查理不斷向勃艮第公國施壓。暗中獲取勃艮第王國後,勃艮第公國基本上被查理的地盤包圍,這小子又玩起分化瓦解的老套路。勃艮第公爵無論是公理還是實力都處于下風,只能老老實實跟查理走。

    可好人菲力能甘心麼?他不想分裂法蘭西,但也不能讓家族沒落,更不能坐視自己的家族被擠出法蘭西王位繼承圈。波旁公爵也面臨這一境況,于是乎,兩家越走越近,一起將目光轉向他黃胡子。法蘭西在制造德意志內部紛爭上一向不懈余力,反過來,你黃胡子也樂意如此吧?

    劉氓不知道自己猜的對不對,可還是那個問題。埃斯特羅娜為何選擇這個時機,這個地點,極其模糊的透漏著一點?他沒有大讓娜的能力,只好直白的問道︰“埃斯特羅娜女士,瓦本和勃艮第公國的商貿合作一向很好,以後會更好。可是…,嗯,內維爾伯爵目前在羅馬聆听教誨…”

    “我想亨利表哥誤會了。”淡淡一笑,埃斯特羅娜繼續說︰“內維爾是查理的臣子,理應听從查理的命令。這些是你們男人的事,我們女人不必參與。”

    可能是自己也感到說的話好笑,埃斯特羅娜難為情的笑了笑,接著說︰“實際上…,啊,亨利表哥,我們都知道你的虔誠,可最近關于你的不好傳言太多。听阿朗松公爵說,教宗很希望你在東羅馬教會問題上做出決斷,而且是近期內。教宗希望你前往羅馬,或者,嗯,教宗可能派出特使與你會談。”

    這就是最後通牒啊。近期內解決東羅馬教會問題顯然是《一千零一夜》,最可能的就是讓他放棄佛羅倫薩,讓法蘭西人在意大利插一腳。這樣一來,法蘭西和教會的聯盟更加穩固,他黃胡子失去一塊大肥肉。更麻煩的,一旦示弱,隨後又會怎樣?

    頭疼一陣,他又想到大讓娜在克羅地亞的分析。威尼斯因為和法蘭西的貿易競爭左右為難,已經向他示好。如果他退縮,威尼斯會不會徹底倒向教會和法蘭西聯盟?那樣一來,地中海歸誰就更不好說了…

    劉氓很有揪頭的**。妥協?他不干;翻臉?道義上遺患無窮不說,實力也不湊手。僵持?他沒這閑工夫。佛羅倫薩,洛倫佐明擺著是玩一手鼓動,另一手用他黃胡子的名義鎮壓,然後利用人氣和仇恨徹底攫取的手法。再說,從伊比利亞到奧斯曼,整整一圈的矛盾,哪一點爆都夠他受的。

    “亨利表哥,我覺得你多慮了。”埃斯特羅娜突然說道。

    劉氓這才想起眼前還有個人,歉意笑笑,眼中透出疑問。埃斯特羅娜顯得有些猶豫,不自覺咬了咬嘴唇,繼續說︰“亨利表哥,在瓦本呆了很長時間,我認為,你比任何人都虔誠。”

    見劉氓更納悶,埃斯特羅娜更加鄭重的說︰“這些話是我個人想說的,也代表女休會很多人。我說的是,你比任何人都虔誠,任何人。”

    劉氓覺得這話很真誠,代表的含義更多。他不知道這些話對自己有什麼幫助,但他知道,不能遲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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