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卷五 炎漢烈焰 第二十三章 同床異夢 文 / 天上白雪
&bp;&bp;&bp;&bp;陰森森的密林深處,顏良、文丑、華雄等人或坐或臥,正努力于連場激戰和長途奔涉後回復精力。
文丑靠在一棵大樹上正閉目養神,突然雙目睜開,向著幽深的林間望去,微露喜色道︰“紀靈回來了!”
眾人紛紛起身,迎向滿面疲憊的紀靈。
&p;情有些不對!”紀靈一開口便令所有人面容一變,他肅然道︰“我看到了並州軍的高手,約有數百人,領頭之人一為張遼,另一個便應是呂布了…….他們雖然與南鷹撞了個頂頭,卻並未如我們預料般發生火並!”
&p;道憑他們數百之眾,也不敢硬撼南鷹?”華雄有些不能置信道︰“不說呂布是否真如傳說中厲害,便是那張遼,也是名震一方的年輕高手,怎會沒有動手?”
&p;躲在極遠處遠眺,看那疑似呂布之人和南鷹對坐而敘,仿佛竟是談笑甚歡!”紀靈亦有些驚疑不定道︰“而後,呂布一方徑向東去,南鷹和馬家小姐反而卻是向北而去了…….更奇怪的是,那些渤海軍狂獸營的人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p;麼?有古怪!”幾人同聲低叫出來。
&p;道說,丁原與南鷹達成了同盟?”華雄心中一涼道︰“那麼,我們的處境便更不妙了!”
&p;鷹竟會向北而去?”顏良若有所思道︰“既然他的接應部隊也到了,而丁原也不欲與其為敵,他不是應該東進撤向渤海嗎?如此一來,我們就真的再無半分機會了!”
&p;麼說,我們還有機會?”紀靈面上一喜道︰“請顏兄示下!”他心中正自煩惱,此行不但寸功未建,更是損兵折將,連雷薄也生死不明。袁術怕是不會輕易寬宥于他……若能最終完成使命,當然是最好不過。
&p;鷹北行,顯然是要渡過黃河,進入河北地界!”顏良苦笑道︰“到那時,無論他是一頭扎進茫茫數百里的太行山,還是沿著黃河東行返回渤海,我們都只有徒呼奈何,再也無能為力!”
&p;惜啊!”他長嘆一聲,悵然道︰“若能有一支我們的兵馬駐守黃河,便可將他們截個正著!”
&p;過黃河?”華雄面上突然閃過一陣詭異之色。他從懷中摸出一張手繪的草圖,細細閱罷,猛然間狂笑道︰“合該南鷹命有此劫了!”
&p;麼?”眾人一起動容︰“難道董卓將軍竟會有此先見之明,提前在黃河邊上設好伏兵?”
&p;倒不是!”華雄慢條斯理道︰“只不過,鄙主正差我軍中一員大將領兵一千,押送重要人犯前往黃河五社津…….你們瞧瞧地圖,南鷹若由此一路北行,可不正是前往五社津方向嗎?”
&p;好了!”文丑和紀靈一起大叫道︰“就煩請華兄立即設法通知貴軍那名將軍吧!”
&p;將軍…….雖然這麼提問很是不妥!”顏良深深望向華雄︰“但是你我一路同生共死,也算是兄弟一場。能否賜告貴軍那員大將的名諱。還有那重要人犯又是誰?”
&p;將軍便是在下的同僚,西涼軍中的著名猛將郭汜!”華雄微一猶豫,終于道︰“至于那名人犯,請恕在下不能透露!”
&p;白了…….”顏良釋然道︰“是在下唐突了!時間緊急。能否請華將軍立即通知郭汜將軍,請他于五社津配合我們前後圍堵南鷹?”
華雄再在地圖上細查一番,才點頭道︰“若立即派人抄近路出山,劫得快馬趕往五社津。應無問題……南鷹想要借助山林為掩,行進速度必然遠不如馬匹!”
&p;勞華兄……文丑,你也安排一下。派幾個兄弟送高覽回去帝都!”顏良點了點頭,拍了拍文丑,向著遠處樹下的高覽行去︰“他傷勢不輕,再若跟著我們,不僅可能有性命之憂,更會嚴重影響我們的追擊速度!”
華雄、紀靈幾人均是听得點頭。雖然高覽身手不弱,但是受創之後卻已經成了負累。
高覽瞧著顏良行至面前,面紅過耳的低頭道︰“顏兄,兄弟拖累你們了……”
&p;伯不要誤會!”顏良微笑著俯下身去,湊在高覽面前,站于遠處之人無不當他是正在寬慰高覽,唯有高覽和文丑二人听清了顏良的低語,不由微微色變。
只听顏良壓低聲音道︰“你要立即盡快趕回洛陽,將此間情況稟報主公……董卓軍郭汜一千兵馬臨近五社津,押送未知重要人犯,請主公抽調各處好手,一定要搶下此人!”
他見高覽猛然抬頭望向自己,眼中盡是錯愕之色,不由大笑道︰“我豈有輕視元伯之意?誰不知你是一條硬漢!”
說完,顏良立即再次壓低聲音道︰“董卓兵馬有限,仍然不惜分出千人押送,更有其部下排名前三的郭汜親自指揮,這人犯定是非同小可……元伯一定要稟明主公!”
&p;吧!”高覽身軀輕顫,卻終于回過神來,作出一臉黯然之色︰“多謝顏兄寬慰……一切仰仗各位了,小弟告辭!”
文丑立于顏良身側,共同目送著幾名屬下攙扶著高覽遠去,不由低聲道︰“兄長,沒有想到你竟是打的這份心思……我只道你已經將華雄等人當成了患難之交!”
&p;稚!”顏良淡淡道︰“無論是華雄還是紀靈,與我們都是各為其主,隨時可能成為生死之敵…….縱然個人之間的情義再深,不過是小義,絕不動搖非友即敵的原則,此為大義!”
文丑怔怔的盯著顏良那張毫無表情的面龐,心中沒來由的一寒。
林間另一側,王方緊隨在華雄身後,听著他大聲指揮調度僅存的七八名屬下,兩名速度最快的輕身高手已如離弦之箭,順著規劃完畢的出山路線飛奔而去,其他人也均做好了繼續深入追擊的準備。
王方終于按捺不住心中疑惑,低聲道︰“老大!你為何要對顏將軍他們說謊?”
&p;華雄不動聲色道︰“我說謊了嗎?”
&p;然!”王方有些遲疑道︰“主公派往五社津的人馬至少也有兩千,且還有樊稠、張濟兩位將軍!老大為何要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p;何?當然是為了穩住他們!”華雄發出一聲低低的冷笑︰“否則,我怎敢輕易透露出主公押送犯人的重大計劃?”
&p;麼!”王方驚得聲音都顫了︰“老,老大!你是想連他們也一塊收拾了!”
&p;小子糊涂!”華雄狠狠道︰“顏良、文丑均是機智過人之輩,一身功夫更是不在我之下……如此大敵怎能不相機除去?否則一旦日後對敵,說不定你我便要死在他們手中!”
&p;是那個紀靈,也不是等閑之人!”他嘴邊綻出一絲厲笑︰“還有那個雷薄,一手馴犬之術更是令人忌憚……還好他已經死了!”
&p;出息的東西!”華雄瞧著漸漸面青唇白的王方,斥道︰“你瞧瞧李蒙,他早已做好了準備!”
王方訝然向著李蒙瞧去,卻見李蒙正將一柄擦得雪亮的飛刀收入腰間,緩緩轉過頭來向著自己露出一個森然的笑容。
&p;蕤,你的傷勢如何?”更遠的地方,紀靈將聲音收成一束的送入橋蕤耳中。
&p;過是皮肉之傷!”橋蕤一怔,亦低聲道︰“怎麼了?”
&p;記住,這一路之上定要裝出傷勢不輕的掙扎之狀!”紀靈有些心神不寧的目光掃過遠近僅存的四五名屬下,道︰“我們是否能夠活著回去……說不定,便要看你的表現了!”
&p;說,你說什麼?”橋蕤大驚,他有些吃力的抬起半個身體,顫聲道︰“你在暗示什麼?”
&p;渤海軍一戰,三方之中我們損失最慘,更痛失了雷薄!”紀靈口唇輕動道︰“我們現在的利用價值和威脅作用均已降至最低……只希望他們動起手來,可以忽略我們的存在!所以,我要你假作傷勢沉重,遠遠綴在隊尾,只要內斗一起,我們立即遠遁!”
&p;會吧?”橋蕤目中盡是恐懼之色︰“強敵仍在,他們怎敢此時便自相殘殺?”
&p;錯了!若是並州軍和渤海軍仍未退走,他們當然不敢!”紀靈淡然道︰“可是如今董卓軍定下了五社津圍殺南鷹的大計,那麼最後圖窮匕現的時刻便快要到了!南鷹一死,整個天下之爭,便將是董卓、丁原和主公兄弟二人的生死之爭!“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苦澀道︰“幾方爭雄,最弱小的一方當然是盡失主動,唯有全力自保……到那時,主公他的處境便如你我兄弟此時一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