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卷三 兩京風雲 第二十九章 進退兩難 文 / 天上白雪
&bp;&bp;&bp;&bp;()南鷹垂頭喪氣的將至南宮門前,突然記起尚有一件大事未向天子稟明,急急請引路的小宦官再次折了回來。
正當他低頭疾行時,突然有人喚道︰“漢揚兄!”
南鷹抬頭望去,卻是多r 不見的淳于瓊,不由欣然道︰“原來是仲簡兄,正要向你打听,天子還在偏殿中嗎?”
&p;下如今r r 忙得腳不沾地,怎麼可能還在殿中?也就是為了你南鷹揚,這才忙中分身罷了!”淳于瓊頗有些羨慕道︰“你不是才見過聖駕嗎?又有何事?”
&p;才被天子給趕了出來,卻是忘記了一件大事!”南鷹苦笑道︰“事關重大,只得再次折回身來!”
&p;事關重大?”淳于瓊眼楮一轉,微笑道︰“是為了文和先生私動兵馬的事兒求情?”
&p;簡什麼時候也變成未卜先知的神仙了?”南鷹脫口叫道︰“你怎麼會猜到呢?”
&p;要取笑!我哪兒來的未卜先知?”淳于瓊大笑道︰“昨r 大將軍和盧將軍一同面見天子,稟明了文和先生之事。其實依我瞧,他們就是來探口風和求情的!”
&p;麼天子是如何說的?”南鷹心中松了口氣,適才在偏殿中天子對此支字不提,定然是準備大事化小了。
&p;恩浩蕩啊!”淳于瓊感嘆道︰“天子沉思片刻,說了十六個字︰臨機決斷,有情有義,事出有因,下不為例!”
&p;然是聖明之君啊!”南鷹心中涌出一陣感激之情。這要是換個別的人,說不定就直接拖出去斬了,天子待自己推心置腹不提,對自己手下的人也是與眾不同。
&p;說不是呢?”淳于瓊又道︰“天子還說了,南漢揚此次破了咸陽原奇案,打退了數千敵軍,還給朕運回了上萬金,這是挽救江山社稷于既倒的奇功啊!單此一條,朕就不能怪責賈文和,因為沒有他,說不定朕就要痛失一臂了!”
南鷹心中更是感動,甚至生出眼眶發熱的感覺。
&p;過,天子雖然說出了真心話,卻也不能不做些場面文章!”淳于瓊有些歉然道︰“天子只得免去了賈先生的北軍中侯一職,並根據大將軍的建議,當場任命了鄒靖為北軍中侯!”
&p;他誰當呢?”南鷹心頭一件心事放下,立時輕松下來︰“老賈原來做這個北軍中侯就有些屈才了,正好回來給我幫忙!”
他拱手道︰“那麼我也不去覲見了,仲簡兄,告辭了!”
&p;揚兄,請稍待!”淳于瓊脫口道。
他望著止步回頭的南鷹,面上現出一絲猶豫,終于道︰“听說天子委任漢揚兄全權督辦查問謀逆案的嫌犯,可有此事?”
&p;是啊!你倒是消息靈通!”南鷹一想起此事,就頭疼起來︰“我本y 向天子求個太守做做,可是天子一口拒絕,卻派了這個差事給我,還不如領兵打仗呢!”
&p;揚兄以都官從事之職行司尉校尉的權力,可說是聖眷正隆,今後不知有多少朝官外官會對您趨之若鶩!”淳于瓊嘴邊露出意味深長的淡淡笑容︰“可是為官不同于為將,只怕很多麻煩也會接踵而至,漢揚兄可要慎之又慎,好自為之啊!”
&p;是什麼意思?”南鷹听得心中一怔︰“難道仲簡知道什麼我不知道的內情嗎?”
&p;你就當我什麼也沒有說過!”淳于瓊欠了欠身,苦笑道︰“你小心偵辦此案便是,萬事都要想得周全才好!”
南鷹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心中突然生出很不好的預感。淳于瓊是天子近臣,定然是知道了什麼,卻不好直接向自己坦言,才借著這次短短的會面,做了一些暗示。可他讓自己“慎之又慎,好自為之”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南鷹帶著心事,一路向徐府而去。雖然他將大隊人馬帶了回來,卻是只能駐扎在城外,隨行眾將才得以入城,並先行返回了徐府。想到久未見面的馬元奎和方虎,南鷹心中一陣欣喜。對了,還有那個馬元義,坐了這麼久的冷板凳,他如今該是死心踏地的投效了?
突然,他目瞪口呆的勒住馬韁,不能置信的向遠處的徐府望去。
自徐奉畏罪自盡後,徐府門前可說是門可羅雀,也只有南鷹和一眾手下才在此進進出出。可是今r 的徐府門前,卻是熱鬧非凡,至少停了十余輛豪華車駕,而且立于車前的僕從們都衣著光鮮亮麗,一看便是大家世族中人。
&p;什麼名堂?”南鷹有些驚疑不定,他揮了揮手道︰“去個人,不要暴露身份,打听是怎麼回事?”
不久,那派去的親兵一溜煙的跑了回來,低笑道︰“車駕的主人全是大有來頭,都是來拜訪將軍的!現在已經入內相候!”
&p;麼拜訪?本將認識他們嗎?”南鷹一陣煩躁︰“只怕都是來拉關系甚至是找麻煩的,惹不起躲得起,走後門!”
看來淳于瓊的話真的應驗了,自己剛剛回京,怎麼會有這麼多素不相識的達官顯貴上門呢?這其中必有玄機!
&p;公,這些人你只怕還要見上一見!”賈詡微笑道︰“主公雖然戰功卓著,又受天子器重,但既然一時不得離京,咱們就不得不要在此繼續周旋。這些名刺上的人物,咱們可是得罪不起!”
&p;什麼大人物啊,說來听听!”南鷹滿腹不悅道︰“瞧瞧咱是不是真的得罪不起!”
&p;某說于主公听來!”賈詡手中捧著一疊木頭片子,搖頭晃腦道︰“將作大匠黃琬,此人少年得志,後來卻受了黨錮的牽連,曾有人說,他此次復出不用多久,便會晉為三公!”
&p;人?不見!”南鷹一听黨人,便想到天干地支︰“這種人我躲還來不及呢!管他r 後封公封王?”
&p;二位,大將軍府從事中郎應劭,此人之父應奉,曾官至司隸校尉,算得上名門之後!”賈詡扭頭向南鷹望來︰“主公要不要瞧在大將軍的面上,見上一見?”
&p;將軍若是找我,自會差人直接相告!”南鷹很干脆道︰“這人拿著名刺來見,可見並非是大將軍之意,犯不著給他面子!”
賈詡又說了幾人,南鷹始終搖頭。
&p;怎麼會有他?”賈詡突然驚訝的盯著手中的一面木牌道︰“這人身份更高,是現任大鴻臚曹嵩!”
&p;鴻臚曹嵩?他算個屁!”南鷹不以為意道︰“他就算是大熔爐,也別想燒著本將……等等,你說誰?曹嵩?那豈不是曹 他爹?”
看著賈詡點頭,南鷹突然背上冒出一絲涼意。自己和曹嵩素不相識,憑他位列九卿的高貴身份,當然犯不著來巴結自己?那麼其來意已經呼之y 出了,由此推斷,難道這些達官貴人的目的都是一樣?
怪不得淳于瓊會躲躲藏藏的提醒自己,天子給自己的這個差事絕對是個燙手山芋。王芬是一州刺史,能與其書信往來的人當然非富即貴。最麻煩的是,證據確鑿之人已交有司定罪,剩余的人並無參與反叛的真憑實據,只不過是暫時作為涉案人員听候查察的。很多人的命運幾乎可以說就是由自己來判定,就算是最終沒能揪出來真正的有罪之人,但是審查期間因種種盤查拷問,卻一定會結下仇恨。
南鷹悚然心驚,失聲道︰“ 的!這不是將老子推到了峰口浪尖上嗎?”
&p;公終于明白了嗎?”賈詡放下手中名刺,苦笑道︰“天子這一招厲害啊!若主公敷衍了事,處處予人方便,那麼天子便會認為你不忠!而一查到底,深究嚴辦,則會令主公八面受敵,徹底成為一個孤臣!”
&p;行!這個差事不能接!”南鷹跳起身來︰“我這就尋天子去,推掉此事!雖然我不怕得罪人,可也不能真拿我當槍使啊!”
&p;公,你留步!”賈詡緩緩起身,沉聲道︰“難道你真以為可以仗著天子對你的寵愛,便使朝令夕改?醒醒,這是絕不可能的!”
&p;況,我尋思著!”他停頓一下道︰“這里面的道理天子何嘗不知?他只怕也是借著此事,考驗一下你的能力和志向!”
&p;麼說,只有硬著頭皮干了?”南鷹氣得一屁股坐了下來,突然他嘴邊露出一絲笑容,低低自語︰“雖然我如今進退兩難,但是真的很興奮啊!曹 的命運居然掌握在我的手中?很好,不管他是不是天干地支的人,但是一代j 雄也不該就此窩窩囊囊死于牢獄之中!”
賈詡一時沒有听清,訝然道︰“主公說什麼?這些人究竟見是不見?”
&p;人的死活也就罷了,這個人我卻想給他一個機會!”南鷹霍然起身︰“來人!有請大鴻臚曹老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