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6章河絡的援軍 文 / 無語淚千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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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化九州第206章河絡的援軍
而草原上已經開始流動起鮮血來,陽武城的士兵們跳下了戰馬,他們和步兵一起攻擊著真族的遷徙隊伍。因為香豬的存在,戰馬已失去了作用,也正是因為這個緣故,讓真族人有了可以還擊的一點希望。
然而,這樣也不外是拖延了一下被屠殺的時間而已。
術子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他並不擔憂,就算是時間拖長了一點,在天明之前要滅絕這個種族也是足夠了。他閉上眼楮,頗享受地聞著風里混雜了香豬臭味的血腥氣,腦海中理想出高高在陽武城城頭上的情形,他的眼前是一片金光。
“哎?那是什麼?”
“怎麼金光閃閃的?”
術子听到了身邊衛兵的竊竊私語,急遽睜開了眼楮去,果真,在沒有戰事的右方,陰森森的地平線上涌起了金色的光,像是太陽拱出了地面。那光線移動得很迅,拖曳出長長的金色軌跡,宛若神明馳騁著金色的馬車,直沖向屠戮的戰場。
“這是什麼是真族人的援軍?”術子喃喃嘀咕了兩句,“老甦,帶隊兄弟上,要是敵人直接殺了。”
“是!”他身邊一個男子高聲回應,策馬朝那金光奔去,五百名步兵緊跟厥後。
然後是士兵們慘叫的聲音,術子的雙眼瞪起老大,眼睜睜著自己的軍隊被那金光撞開,而那金光不受絲毫阻攔猶在急靠近。
“居然是河絡!”術子大驚失色。
金光徐徐顯露出輪廓,一百個體型碩大的金屬圓球,每一個圓球的底部是方形的支架,以四個球形輪子撐了整個結構,它們疾馳起來就像一個個滾地的太陽。而這圓球之陣的最前方,一個高丈許的人形將風揮舞著銀光閃爍的冬瓜錘赫赫威,將所有攔路的陽武軍士砸得雞飛狗走。
“落雷著花之陣中白山的河絡”術子驀然驚醒過來,臉上胖肉堆出恐懼的心情,奮力高呼道“吹號!吹號!攔他們,殺!給我殺!”
霎時間軍號聲大作,正在追殺真族人的隊伍急後撤,連同壓陣的軍士一起沖向了那一個個太陽。可是這些光的圓球真的像是落雷一樣,滾到那里都是人喊馬嘶悲鳴不止,它們碾壓過草原,將所有的阻攔之人、阻攔之物狠狠撞飛。長槍大戟砍到圓球上,無不崩折,弓箭硬弩射到圓球上,紛紛彈開,這些圓球列出的陣型似乎釀成了一座轉動的鋼鐵碉堡,在陽武軍中橫沖直撞。一路奔行,所過之處無人能擋,直接插入戰場,在真族人的大隊之前變化陣型,排成了長長的一列。
“列陣!列陣!沖垮它們!”術子嘶聲暴喊著。
軍士們收攏起來,傾軋了箭矢之陣,騎兵重新上馬作為箭頭,步兵壓陣腳,兩側弓箭手形成雙翼,他們的行動也快,遠不是陰平統領的那三萬戎馬可比。但術子忽略了一點,他的士兵沒有與河絡征戰的履歷,而他自己也沒有指揮軍隊的履歷,在今夜之前,他不外是陰平幕後的一個謀士。
陽武軍吶喊著沖了過來,在圓球之前的高上將風揮起了冬瓜錘高舉向天,銀光閃爍的冬瓜錘便成了一個信號,緊接著一個悶悶的聲響起,“給爺受死!”
在所有人都在思考這是不是一句暗語的時候,每一個圓球上突然伸出了無數的刀刃,遠遠去,竟和花瓣一般無二,這些金屬之花動了沖鋒,隨處肆虐著,開始了對陽武軍的屠戮,鮮血又一次揮灑在草原上。
逃回來的老甦驚魂未定,臉色煞白一片,他顫巍巍地擠到術子身邊來,低聲問道“術子大人,這仗沒法打了,您咱們是不是該跑了是退卻”
術子呆了一呆,沒時間再去嘆息“世事無常”,他急遽勒轉了戰馬,瘋狂地朝著漆黑的角落里沖去。老甦卻沒推測他這麼痛快就做出了決議,啼笑皆非地隨著跑了。他們兩個這一撤,士兵們也清醒了過來,四散奔逃,那些金屬圓球便隨處轉動,深夜的草原上,金光隨處閃爍,漂亮異常,卻與那些悲呼慘嚎之聲格格不入。
真族人驚呆了,他們楞楞地著滿地轉動的金光,突然爆出熱烈的喊啼聲,更多的人都在喜極大哭。
奇異的韻律在天空中飄揚開來,無數的大哭聲、慘啼聲、馬嘶聲交織在一起,像是一場弘大而又缺乏指揮的音樂。
術子亡命而逃,只找最漆黑的地方策馬狂奔,在他來,只有藏到漆黑里,才不會有人覺他的蹤跡。老甦牢牢隨著他,轉頭張望之際突然現身後竟然沒有士兵追隨,這讓他很不踏實,萬一踫上什麼人,憑著他三腳貓的功夫怕是保不命了。也許是他的預感應驗了,在他們前方,果真閃爍起銀光,黑漆黑有一個高峻的身影如山聳立。
“欠!”術子驚呼作聲,急遽猛勒馬韁。
戰馬的度已經鋪開,一時間竟不能收,沖出了一段距離才收穩四蹄,可這樣距離那人影也更近了,銀光將人影照個透亮,明確是誰人將風。
老甦一咬牙,“大人,狹路相逢勇者勝,就讓人去給您開道!”他大叫著動了沖刺。
這一刻,胖子的身體被溫暖的感動填滿了,淚水宣泄下來,而下一刻,淚水干枯在臉上。他眼睜睜地著老甦的戰馬沖到了將風的身前,不知怎麼突然偏離了蹊徑,從那將風的身側穿了已往。
風里傳回老甦哭泣的聲音,“大人保重!”
老甦的聲音里充滿著歉疚與不舍,術子卻氣得火冒三丈,“你這頭豬!”
這胖子剛剛喊完,驀然間頭頂上狂風大作,一片漆黑當頭罩下。術子大驚抬頭,迎面咆哮的狂風逼得他睜不開眼楮,臉上的胖肉有被刀切割的疼痛,他一下子大吼起來。雙肩痛徹骨髓,術子覺身體被什麼工具拉了,再睜眼時現自己竟被一只大雕拎上了天空,三魂七魄連忙散去了兩魂六魄,只剩那麼一點靈魂還能讓他有所作為。
“救命啊~~~”
撕心裂肺地哭喊提醒了將風,這將風抬起頭來,“雷雷,抓活的!”
雷眼雕不忿地長鳴一聲,雙爪一松,將這胖子拋了下來。胖子的臉色越發蒼白,耳畔處風聲陣陣,從七八丈的天上摔下去,不死也去了半條命,他很自覺地翻了白眼,暈了已往。可是他沒有摔在地上,將風伸手一抓,抓了他的腳踝,倒掉著他。
將風將倒掛的術子提到臉前,端詳了一會兒才啟齒,“你這頭豬!”
飽受災難的真族人開始收攏起來,人們傷心地清點著損失,這一戰,真族成年的男子死傷殆盡,只剩了不到兩百傷殘之人,死去的老弱婦孺靠近兩千之數,如果沒有河絡的援軍,也許真族真的要全部埋骨于此了。被俘虜的胖子,在悲痛的真族人的撕打之下,最終吊死在大樹上,沒有人收尸,就那麼風干在草原上。
愁雲昏暗,隨處是哭泣的人們,真族人的堅強在此時徹底卸下,每一個哭泣的聲音都重重地敲進了草原的大地中。天空上的群星出了鐵一般冷漠的光,毫無情感地照著一群群可憐的人,見慣了死的諸神不再為這一次悲悼動容。
可是轉兒璇無法不為眼前的情形動容,她的臉上淚水不停,在她不轉圈的時候肆意流淌下來。日夜兼程,始終是晚了一步,想到這里,她的心就像被寸寸地割著,疼痛一直一連著。
“銅頭駱中將軍,多謝你們,真族人遠都是中白山河絡的朋儕,我們不知道該怎麼酬金你們的膏澤,但我們可以為了中白山掏出心來!”
中年河絡笑著搖頭,“要謝就謝轉兒璇阿洛卡,是她跪在我們的聖殿里感動了盤瓠天神,她一直跪到昏死已往。長老應該知道,我們河絡和你們人族的關系是很是差的,我們不願意來這里。”
“無論如何都得謝謝你們,真族會信守自己的允許。”
長老恭順重敬地鞠躬,而這其中年河絡大笑著走開了,頗有一股江湖的英氣。
轉兒璇坐到了地上,胡亂地扯著草兒,又惱怒又傷心,直到現在也沒到羽化、岑和佳柔的影子,更讓她擔憂不已。
一個溫和的聲音響在了耳邊,“璇人,多謝你了。”
“我來得太晚了太晚了”
長老听見了這夢囈一樣的聲音,心里便熱了許多,“只要真族的血脈還在就不晚,我們已經履歷了最痛苦的事情就不會再畏懼什麼了。不用自責什麼,是你挽救了我們。”
“可是我做的太少了我不到羽化哥哥,不到岑姐姐,也不到佳柔姐姐”
“也許他們就要回來了。”
長老慰藉的話讓這個河絡少更想哭了,她傻傻地著天空,空缺了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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