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9章又迷路了 文 / 無語淚千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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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化九州第189章又迷路了
瘴氣大多在黃昏之後浮現出來,這時候樹林經由烈日暴曬,林中的樹木和死去的動物的臭味混淆進濕熱的空氣中,極易讓人中毒,偏偏山里風多,毒氣伸張開去,當地人恐慌不已,便稱之為“陰風”,尋常這個時候是絕不會到林子里來的。
羽化、岑和轉兒璇在越州混了數月,對于這種現象見責不怪,時常備了“樟腦丸”,這時躲進山林里便多了一份保障。
可月夜初到越州,風土人情一概不知,注定要吃了大虧。當她不知深淺地追到林中來,立時便有了頭暈之感,心里暗想著是不是因為重傷在臂引起的後續癥狀,然而越往里走越以為不妙,空氣里難聞的氣息刺鼻很是,呼吸之間越以為惡心。
“誰人追我的人,你要是再追,咱們就一塊死在這里!”
月夜停了腳步,長劍撐在地上,逐步吐息著內氣,印池星辰的氣力在體內轉了數周,周身便漾開一層水汽阻遏了瘴氣,委曲化去了一些納悶。她抬了頭,前方幽暗處隱隱流動了艱澀的綠色薄霧,霧中有一個男子正在張牙舞爪地揮舞手臂,她不清這男子的樣貌,卻很肯定這男子是一副譏笑的心情。
羽化突然以為很自得,不遠處那人的狀態顯著是虛弱的,否則以月夜的性子早已一劍劈了過來。于是他越放肆了,只是他的話讓岑和轉兒璇著實不爽。
“這桃兒真盛情思啊,都被人家趕得快沒處藏了。”
“他就這樣,該欺壓人的時候嘴皮子最利索。”
“是啊,適才打架使勁吐人家口水,真夠惡心的。”
“這是他的絕招,輕易不用。”
羽化有些泄氣,那子竟似不上當的樣子,又再叫起,“星辰碎片啊,星辰碎片啊。”
月下幽林,郎聲高嘆,此時輕霧攏紗,周圍景致雖荒蕪,倒也得了蕭瑟古韻之意,若是有人路經此處,怕是要以為這是一個傷月悲風的歌行者了。月夜心里也是有點可笑,這個男子已近弱冠之年,卻打初識開始一直是極不穩重的,但他行事往往又出人意料,花花心思頗多,自已與他幾番交手都少不了帶傷而回,真是異數,想來這次或許又是一次陰謀了。
可是陰謀又如何?一听到他出“星辰碎片”四字,月夜便知道自己是不能脫離的,她絕不會任由一件惡毒的魂印武器將自己心愛之人毀去。她斷了口鼻呼吸,只靠了內氣在體內支撐,開始邁出腳步。
“你若再靠近,便怪不得我不懂憐香惜玉!”羽化厲聲喝道。
月夜只冷冷一笑,抬手割出了一劍。羽化一見她動手連忙就趴在了地上,幸虧他識趣得早,一株粗大的樹枝砸落下來,就在他適才立的地方掀起灰塵。
然而那灰塵突然卷了起來,直撲向鮫人子,這灰塵之煙也是希奇,竟然裹進了綠色的瘴氣,徐徐濃重起來形成徑闊丈許的氣團,似乎蓄滿了雨水的積雲。月夜卻是不懼,再是一劍劈出。煙塵霍然散開,那一團瘴氣卻籠罩了她,將她護身的水汽屏障絲絲化去,這團瘴氣之中顯著有風的痕跡,割在身上如同利刃劃過。
這即是羽化設下的圈套,以岑的亙白風系秘法做引導,制造出一個瘴氣的風球,以集中破疏散,找準一個點拼命攻擊進去,果真破了月夜的護身勁氣。
身體越的虛弱了,昏眩之感越濃郁,月夜不禁退卻了一步,若是此時退卻,羽化他們倒也怎樣不得她。可這個子著實倔強,冰晶長劍舞出一片精光,洋洋灑灑如水浪激蕩,竟是將那團瘴氣驅除清潔。羽化大驚之際,這子低喝一聲長劍疾劈,洶涌的劍氣卷動一柱浪潮洶涌撲上。霎時間,林中水聲沸騰,竟如湍流從百丈高崖上墜落的轟鳴,其勢重若千鈞。
羽化嚇得臉色更變,岑卻已一把抓了他和轉兒璇,起勁躍開五丈之外。但見那水浪白亮,劃出一道極美的弧線,重重砸在地上,登時水花飛濺,直將地面砸出一個大坑,坑里土壤全被濕透,已是釀成一個沼澤。這一劍,讓逃出險境的三人面色白,實在沒有想到誰人虛弱的子尚有能力出這麼獷悍的攻擊。
然而,月夜的腳步在這一劍之後虛浮了,身不由己地朝前跌出兩步。
岑一愣之後即是大喜,短刃在指間又放出藍光,“時機,該輪到我欺壓你了!”話之時腳下用勁,人如流星經天越過那沼澤,兩線絢麗藍光疾刺向月夜。
鮫人子已有所覺,悄悄著逼來的鋒刃,嘴角挑起一抹微笑,長劍輕輕伸出,可是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能力接下這一招。
便在這時,一條人影從她身後躥出,一柄青鋒劍實時攔在她的身前,纏了岑。
月夜微笑著,身體朝後倒了下去。只是她沒有摔在地上,背後有人抱了她的身體。
“月夜兒,別怕。”
“不歸”
鮫人子放心地閉上了眼楮,任由身體軟軟地沉下去。
樹林中藍光時亮時滅,岑的身影依然矯捷,飄忽升降間壓得對方毫無還手之力。但這男子卻也是中級武道家的境界,全力防守之下,岑這個受傷的高級武道家一時間也放不倒他。岑悄悄心焦,若是讓月夜回復過來,卻怎麼了得?可眼下的月夜如此虛弱,正是千載難逢的一次時機,錯過這一次,再想殺她就難上加難了。
羽化在一邊得真切,興起最後一點氣力,伸手抓轉兒璇的衣領使勁一拋,“璇上!我給你壓陣!”
“你這桃兒真是沒皮沒臉啊!”
轉兒璇怪叫著飛了已往,半空里銀鈴錘迎風而長,轉眼又成冬瓜。她也不去幫岑,而是朝著月夜砸下了一錘。
可是錘未砸落,驀然間一陣頭暈,滿身上下竟是沒了氣力,懶洋洋便想甜睡已往,轉兒璇大驚失色,身體軟,意識卻是清醒,想要振作起來卻一下子摔在地上。情急智,她狠狠掐了自己的手臂,借了疼痛搶回一點氣力爬起來,可她剛起身,腦殼里似有細針刺入,馬上痛得大叫起來。
“別以為我歸矣山堂沒人了。”胡不歸冷笑著瀏覽這個河絡少的慘狀。
羽化心疼得咬牙,可眼下自身一點氣力都沒有,委實幫不上忙,只放聲大叫,“岑!”
岑自然听見了轉兒璇的慘叫,強行劈出數十刀逼退了對手,一個箭步跳到河絡少的身邊,再不停留,攔腰抱起她轉身便逃。
羽化更不遲疑,三人匯合落荒而走。
“鶴鳴恭送三位,來日方長,自當相見。”
三人听見這呼聲越發沒命地跑,惟恐他帶了戎馬來圍剿他們。
“呼~~~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是高級武道家,要不是她受了傷,還真不知道效果怎麼樣。”鶴鳴放棄了追蹤的念頭,走到胡不歸的身邊,蹲下來仔細檢察月夜的狀態。
“沒事,就是瘴氣吸多了,我已經給月夜兒喂下了樟腦丸,過個半日就會起來的。”
“是我欠,忘了提醒月夜兒越州這里瘴氣多。”
“你沒事別總是自責欠?整天裝出文人樣子你不累啊?你不就是個哨兵嗎?”
“可我現在是人家的謀士,雖然得斯文些。”
“放屁放屁!不跟你了,先帶月夜兒回去,還沒什麼大礙,要是真有個後遺癥,清水那家伙就要瘋了。”
一路狂奔,明月已至中天,四下里時不時地有鳥獸的鳴叫,橫七豎八的樹枝隨處伸展,有鬼影憧憧的詭異氣氛。三人哪顧得了這些,沿途踢飛不知幾多野獸,直跑出十里之地才在一個路口停了下來。
岑篤志凝思,默默查探著風里的氣息,一會兒才放松下來,“沒事了,沒有人追來。”
羽化和轉兒璇這才松懈下來,就那麼坐到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起粗氣。
“適才怎麼了?的怎麼叫起來了?”羽化拍了拍河絡少的腦殼。
轉兒璇搖搖頭,歪倒在他身上,“不知道,橫豎剛一靠近已往就全身無力,然後有針一樣的工具扎我的頭哩,痛得死。”
“竟然是谷玄星辰的漆黑秘法,那矮個子人也不簡樸。”羽化摸著她的額頭,“幸虧我們跑得快,多停留一會預計全都得死在那人手上了。”
“跑得快跑得快,我們這是跑哪來了?”岑氣悶地坐下來。
“咦?你不知道目的地就瞎跑嗎?”
“哎?我人地不熟的怎麼會知道偏向?”
“完了,又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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