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狂妻》正文 301章 你能不能叫我一聲爹 文 / 逍遙漠
“我確定你是我的女兒,也確定她就是你說的那個人……蕭柔,原來她竟然叫柔兒麼?”男人眼中露出了溫柔的神色,輕輕地撫摸著那半塊琉璃 ,抿了抿唇,終于說出了一些足夠有分量的東西。
當年,他在這里療傷,偶爾一日在外面的石台上看到了重傷落崖的一個女將軍。那女將軍不過是十六七的芳華年紀,重傷幾乎死去。他便將她丟進了那煉獄池中,然而讓他想不到的是,她竟然挺過了十死九生的煉獄池,活了過來。
兩個倔強的人踫到了一起,女子又沒有自己上去的能力,只能被困在這里,在不斷的踫撞之中,兩人自然而然地產生了感情。只是因為兩個人的身上都背負著不能訴說的秘密,所以約定在有能力保住彼此之前,絕對不會探索彼此的背景。
只不過,他還是知道了女子的一些經歷。那一年,她剛剛十六歲及第,便假意出京游玩,實際上卻是跑到了邊界軍營找到了自家哥哥,然後跟著兵士上戰場,甚至還參加了對延國的軍事刺探。
只是那一戰戰況慘烈至極,中計了的她和二哥以及其他的兵士一起陷在了延國之中,卻在無意間知道了一個可怕的秘密。那個秘密牽扯到了兩國皇室,一旦泄露出去將會引起天朝整個系統的震撼,而延國為了滅口,不惜一切代價將眾人千里追殺。
最終,女子得到了一快隱藏著巨大秘密的琉璃 ,而她二哥為了救她一命,帶著整整三十多個弟兄死在了回國的途中。只是可惜,女子終究還是算錯了一步,被天朝的皇室算計,最後掉下了懸崖,然後被他給救了。
“我說的這些事情並不難查,蕭家的人是什麼情況你應該比我清楚,只要你知道蕭家老二的情況,那麼,你就該明白,柔兒她是不是我的妻子。”男人說到了這里露出了一絲溫柔緬懷的笑意,抬起了手,動作稍顯笨拙的想要摸摸甦莫離的腦袋︰“當年她不讓我知道她的名字,就給自己起了一個,莫離,是希望我們兩人最終能夠修成正果。若你娘不是她,你怎麼會叫莫離?”
甦莫離皺眉躲開了男人的手,絲毫不管他微微發愣的神情,轉頭看向了冷悠然。
“你二舅確實是在十六年前出事的,當時的消息是說他死在了戰場上,但是卻有人親眼看見他在國內出現過。”冷悠然給了甦莫離肯定的答案,甚至于連地點都清楚的說了出來。
男人失神的目光從甦莫離的身上轉到了冷悠然的身上,眼神驀地一沉,冷冷的笑了一聲︰“你果然是有讓人忌憚的實力,即便是十六年前的消息竟然也能知道的那麼清楚。”
“呵呵,不過是一些沒用的消息,讓先生見笑了。”冷悠然淺笑著搖了搖頭,神色淡然至極。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走到了甦莫離的身邊,原先兩人要確定身份,他不去插手,只是現在既然名分已經定下來了,那麼剩下的事情他就不能單單是看著了。
沒有人比他更加清楚鳳凰族那些人的秉性了,親生女兒又如何?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木岩和木石還是一母同胞的兩兄弟呢,結果呢?這兩個人明里是和諧一片的,但是實際上,他們兩個人每一個人都幾乎讓對方身陷死境上百次了。
“至少我就不知道,既然先生掌握了那麼多的消息,為什麼卻找了十六年也沒有找到人,偏偏卻在此刻認出了小離兒,呵,我想,先生開始問了那麼多,好像並不認識我們一般,實際上從您第一眼看到我們的時候就已經認出了我們兩個人的身份,我說的可對?”冷悠然笑眯眯地說著,言語中沒有任何的火氣。
他的猜測一點也沒有錯,這個男人從開始就認出了他們兩人的身份,可是他卻偏偏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只是可惜,這個人將一切都偽裝的太好,卻惟獨有一點——他實在是太過情深,情深,就難免會露出情深的破綻。
男人冷笑了一聲,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甦莫離,似乎永遠都看不夠似的。他不去解釋冷悠然說的那些問題,只是稍顯笨拙地問甦莫離︰“你……那個……我……你能不能,叫我一聲爹?”
這個在前一刻還冷漠如冰,狡詐如蛇的男人,這一刻看起來就像是剛剛當爹的大男孩,充滿了一種無法掩飾的生澀和尷尬,還有幾分讓人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
“你騙我?”甦莫離張嘴了,卻沒有叫爹,而是冷著臉看著他,看著他尷尬的眼神,臉色更冷。
“我……有些事情不能說,至少現在不能說,等我把一切安排好了,我就把你想知道都告訴你,好不好?”男人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做無措,當初听鳳凰族的人說甦淺語是他的女兒的時候,他也是去看過的,雖然他還沒有相認,但是卻也絕對沒有任何無措的感覺。
他看見甦淺語的時候,只是覺得那個女孩子乖巧可人,就像是人們常說的女兒那樣,似乎只要他一句話,女兒就會乖乖的跟他親近。可是現在不一樣了,這種感覺太陌生了。
他親生的女兒就在眼前,跟甦淺語是完全不一樣的類型。她那麼冷冷的樣子讓人心疼,她不認可的倔強模樣跟她母親是那麼的想象。他清楚的知道,對她,那些傳說中父親和女兒的相處方式是完全不管用的。
最重要的是,她的冷,她的狠,一切都來源于她幼時生活的不安樂,而她不安樂的根本問題出在他身上,因為他,所以讓她整整過了十六年沒娘沒爹的日子。因為虧欠,所以他更談不上借勢壓迫。
“好。”甦莫離點了點頭,看著男人瞬間開心的神色,嘴角微微的勾了一下。
“小離兒,不要相信他。”幾乎是甦莫離點頭的瞬間,冷悠然就開了口,只是這開口的第一句便拆了男人的台,讓男人的臉色瞬間便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