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狂妻》正文 第十六章 我本就是異類 文 / 逍遙漠
“到底是怎麼回事？三姨娘怎麼會出事的！春兒，你說，難道甦莫離真的是個妖精嗎？”
冷悠然剛到門口，就听見屋子里傳來甦淺語低聲卻稍顯驚懼的話語。他側頭看了正仿若蝙蝠一般倒掛在房檐上的甦莫離一眼，皺眉不語。
“小，小姐，我，我也不知道啊。三姨娘她，她死的好嚇人啊。”春兒略顯驚慌地咬著唇，看著自家臉色有些發白的小姐，忍不住低聲道︰“小姐，我看我們還是不要和二小姐斗了，我總覺得二小姐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二小姐……誰都能欺負的，可是現在……我听說，她白天的時候親手殺了好多人！”
甦淺語緊緊地攥著手帕沒有吭聲，她呆呆的盯著忽明忽暗的燭火，臉上的表情也是晦暗難明。
“小姐……”春兒輕輕地叫了她一聲，猶豫地道︰“小姐，您不要擔心，若是小姐真的想嫁到冷家的話，奴婢，奴婢這就想辦法幫小姐除去二小姐。二小姐雖然是個妖怪，可是她總是鬼上身，只要這肉身死了，就算是再厲害的鬼，我們也是不怕的。”
“殺了肉身？”甦淺語迷茫的看著春兒，撲在她的懷里嗚嗚的哭泣了起來︰“春兒，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她若真是個妖精，就算是用毒藥恐怕都是殺不死的。誰能想到，當初不過是想要造謠讓她被冷公子討厭，現在竟然變成了真的。姨娘死的那麼慘，下一個，下一個肯定就是我了。春兒，這，這可怎麼辦啊？”
“小姐，小姐您別哭，別哭啊。”春兒驚慌失措的抱著甦淺語，卻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咬了咬牙道︰“小姐放心，為了小姐，春兒就是死也是值得的。要是她真的敢來，春兒就算是拼了命也會保護好小姐的。”
“春兒，嗚嗚……”
低低的哭泣聲不斷傳來，兩人翻來覆去就是那麼幾句話，再听下去顯然已經沒有了意義。
甦莫離冷淡地朝屋內看了一眼，跳下了房梁，轉身邁進了雨幕之中。
冷悠然跟在她的身側，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她，摸著下巴沉吟不語。
那漫天的大雨瓢潑而下，她身上的傷想必有些發作，步子稍顯虛弱，可是那一雙眼楮卻比那冰雨還要冷寒上幾分，讓人不寒而栗。
這一段路說長不長，很快就走到了小跨院。一進門，便看見走廊里站著一大群人，一個個手中都帶著長刀，氣勢森森。
“你去哪里了？”甦洵目光森冷地看著渾身濕淋淋的甦莫離，目光落在了她沾著血跡的裙角上，眼角頓時狠狠地抽了一下。
他的話音一落，他背後那些虎視眈眈的侍衛們頓時亢朗一聲緊了緊手中的長刀，只等甦洵一個令下，就要將甦莫離亂刀砍死！
感覺到沖天的殺意直沖而來，冷悠然立刻皺眉，只是他才剛剛邁出一步，甦莫離便冷冷地推開了他。
“你不是問我去了哪里麼？”甦莫離昂首看著甦洵，一字一頓地道︰“我去了甦淺語那里。”
“你說什麼？！你這逆女！”甦洵臉色頓時大變，他狠狠地瞪了甦莫離一眼，轉身帶著人便沖出了大門。
甦莫離冷笑一聲，大步邁進了屋子立刻開始收拾東西。
“你到底想做什麼？”冷悠然皺眉看著甦莫離的動作，心里生出了幾分惱意。這人從開始到現在，只對他說了一句“如果害怕就滾”的話，不辯解也不承認，實在是讓他有火都沒處發。
甦莫離卻仿佛沒有看見他一眼，只是撿了幾件最貴重的首飾拿好，轉身便要離去。
“甦莫離！你有沒有听見我的話？！”冷悠然看著從自己眼前飄過的甦莫離，眼楮一眯，怒氣終于爆發。
“放手。”甦莫離冷冷地看著冷悠然，甦洵眼中的殺意她已經看到了，甦淺語引出來的事情雖然沒有殺了她，可是想必要不了多久就會有數不清的人跳出來想方設法的把她綁去燒死了。
妖孽？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今日她初來乍到不能力敵，可是只要給她時間，再出來的時候，她照舊是殺伐天下的幽冥王，讓這天下再沒有任何以人敢踩到她的頭上！
“你總該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無論這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你總要說出來，我才能幫你。”冷悠然緊緊地拽著甦莫離的胳膊，雖然甦莫離還是冷冷的，但是他卻清楚的感覺到這個小東西對他的態度改變了。
“是我做的又如何？我本來就是一個異類，做出什麼事情都無可厚非，不是嗎？”甦莫離冷冷地看著冷悠然，看到他仿佛踫到了不干淨的東西一般縮回了手，低垂了眼簾，毫不留戀的就大步沖進了夜雨之中。
“果然是你……你……”冷悠然驚怒交加的收回了手，他想質問甦莫離為什麼要這麼做，可是當他听到她冷冷的說自己是一個異類的時候，心頭卻莫名的疼痛了起來。
看著她毫無留戀的大步離開，他只覺得心頭一股烈火沖上來頭，那冷硬的背影，倔強的步伐讓他一雙眼楮都眯成了一條長線。
“甦莫離！我是在正經問你問題，你耍什麼小孩子脾氣？！若是有人要陷害你，你難道不想知道是誰干的嗎？你這麼龜毛的離開，難道是怕了不成？你他媽的到底在別扭什麼？！”他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四目相對，撞出一片爆裂的火花。
別扭？
甦莫離面無表情地盯著冷悠然，冷冷地甩開了他的手。一個只會殺人的異類也會有這種情緒嗎？笑話！既然看到她出現在凶殺現場的一瞬間他就忌憚，就害怕，那麼現在追著她問東問西是要作死嗎？
“你心中既然已經認定，就不要再來問我。解釋，我不會。別扭，我不屑。”甦莫離冷冷地推開冷悠然的手，緩緩地道︰“再敢攔我，就死！”
冷悠然覺得自己被氣笑了，從甦莫離莫名其妙的話語里，他哭笑不得的听出來，這個人，真的是在鬧別扭，而且這個人，簡直小氣的可怕！
“我認定什麼了？甦莫離，你講理一點好不好，什麼都是你自己說的，我認定什麼了？”他的口氣忽然間輕松了起來，心頭那一點疑惑忽然間就去了。甦莫離這樣的人或許殺人是會的，但是那種奇怪的殺人方法……
“讓開。”甦莫離看著冷悠然臉上的笑意，心頭莫名的起火。她只覺得這張俊臉上的笑容讓她很不爽，如果再多看一眼，她就會忍不住下手揍他。
“這件事情並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今日來的那個天師，還有死的這麼多人。他們布了這麼大的一個局，你就算是想走他們恐怕也不願意讓你走的。”清楚的感覺到甦莫離眼底的冷意越來越重，冷悠然立刻識相地收斂了笑意，一本正經地說著，順便把甦莫離拉到了房檐下面躲雨。
甦莫離始終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平靜的臉上毫無波瀾。冷悠然怡然自得沐浴著甦莫離冷冰冰的目光，笑眯眯的攬著她的腰，一臉的愜意︰“看，我就說你不用走的。甦相親自來挽留你了。”
他說話的時間里，甦洵黑著一張臉從走廊里沖來，遠遠地看著甦莫離背著包袱站在屋檐下，臉色頓時變得鐵青︰“甦莫離，你還想跑？你給我滾過來！”
“嗤！”
一枚金簪帶著凌厲的風聲在甦洵的臉上擦出了一道血痕，深深地扎進了他背後的柱子里。
甦洵頓時便是一僵，隔著雨簾和甦莫離對視著，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心中又驚又怒︰“你這孽障，還想殺了我不成？！”
他冰冷的目光中沒有絲毫的父女之情，說出冷血的話語的時候，甚至帶著一點兒興奮︰“賢佷，這婚事恐怕是不成了。這逆女已經是妖邪入侵，無藥可救，就算是不殺了，也要請高僧將她禁錮一生。如此……”
“呵呵，甦相恐怕是糊涂了吧，若是您的女兒是妖精，那不知道您自己又是個什麼物件呢？”冷悠然冷笑一聲，說不出的嘲諷︰“若是甦家真的出的了一個妖孽，恐怕另外一個女兒也好不到哪里去，甦相若是想要兩女盡失，倒不妨試試。”
“你！”甦洵的臉色一僵，看著冷悠然抱著甦莫離旁若無人的進屋，他的一張老臉黑如鍋底。
“砰。”
房門猛然關上，听著屋子里傳來的冷悠然吩咐送熱水的聲音，甦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才壓下了心底狂涌而出的暴怒和瘋狂。
此時此刻，他恨不得殺了甦莫離，可是冷悠然，可是那個一直沒有出現的人……都叫他充滿了忌憚。
妖物！甦莫離這個賤種，痴傻了十幾年，難道就是為了掩飾自己是個妖物的事實嗎？
“老爺……現在怎麼辦？”管家詢問的看著甦洵，低眉斂手。
“哼，他喜歡就叫他去吧。”甦洵冷冷地朝著那緊閉的大門看了一眼，神色冰冷的轉身朝著主屋的方向離去︰“去，派人連夜出城，到邊疆去向蕭老將軍發出急報，就說甦莫離傷了鳳凰族的後裔，我們甦家，也保不住她了。”
“啊，老爺，可是這樣的話……”管家愕然的問道。
“你只管去便是。”甦洵冷嘲的看了管家一眼，目光朝著西北方向看去，一道殺氣凜然的冷光一閃而逝。
蕭家，你們當日給我甦洵的侮辱，今日便開始償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