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章 聯名制上書(下) 文 / 塵外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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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海又道︰“現在你們不需要知道。好了,”理了下右袖,“瑛洛和瑾汀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吃飯吧。”眾人要走時,滄海又道︰“對了,黎歌你過來。”待眾人退出,才向她道︰“我叫你照顧你石大哥,你怎麼不听話啊?”
黎歌軟語道︰“我有啊。”
“有什麼啊?剛才我在走廊踫見他,他憔悴了好多,一定是你都不給他送飯,不陪他聊天,一點都不關心他。”一口氣說得黎歌心內不服,黛眉一斂。
“公子爺,不關心他的人是你。”黎歌道︰“還不是你跟他慪氣,惹得他吃不好睡不穩,整天混在兔子堆里,一天都說不上幾句話,你說,該負全責的人是誰?”
滄海眼一瞪,又垂眸低聲道︰“才不是,他不認識我的時候不也活得好好的,再說,有這一日根本是他咎由自取 哎我現在忙得很,才叫你替我照顧他的麼。”
黎歌絞著手絹,半背了身子不語,美目向滄海一覬。
滄海只得道︰“算了,你多陪陪他,別老捉蝴蝶了。”擺了擺手。
黎歌蓮足輕緩,款款出了房,將門關好。
瑛洛道︰“哎,你打算氣到什麼時候啊?”
滄海道︰“我沒生氣。”
“沒生氣才怪。喂你不要那麼小器了,石大哥為你好歹也受了苦……”
“少說這個,”滄海不耐道︰“你當然這麼說了,他那麼長時間睡覺,白天躺的不是你的腿,晚上枕的不是你胳膊!”
瑾汀打手勢道︰你就是口硬,心軟。
瑛洛點頭道︰“不錯,不然你也不會讓黎歌好生照顧他了。”
滄海夾了他們一眼,終于打開書箱,“你管我哪硬哪軟。”挑了幾份卷宗,扔到瑛洛懷里,道︰“這些是瑾汀收集整理的商業情報,你自己看著辦吧,”解下腰間的烏龍墨玉,又從懷里摸了塊白玉龍?,低頭極壞的笑了笑,一並遞給瑛洛,“除了方外樓的生意,再給你個憑證。”
瑛洛拿起白玉龍?微一端詳,訝道︰“好東西呀,漢代的,可是怎麼看著眼熟呢?”頓了頓,“啊”了一聲,驚道︰“是雲家商號的憑據!怎麼在你這?”
滄海笑贊道︰“有眼光。”別扭的?了?衣領,“這是你在山東的時候,雲千載自願送給我的。”
“哇,厲害,你連雲千載都擺平了?”瑛洛摩挲著龍?嘆了一陣,對瑾汀道︰“這是勾踐進西施那計啊。”說完同瑾汀一起盯著滄海,蹙眉搖首嘖嘖有聲。
滄海抬眼冷聲道︰“瑛洛你拿了東西趕緊給我走人,別等我發火。”
瑛洛毫不在意的起了身,“你不會發火的,你怕心痛。”收了兩枚玉佩。
滄海道︰“你給我做成兩家暗中爭搶的局面,但是定金都花我的。那個龍?,好好保管,回頭還要還給人家。”
瑛洛回首對瑾汀笑道︰“這下完了,西施愛上夫差了。”
滄海銀牙暗咬,冷聲道︰“記住,不許告訴容成澈。”看瑛洛一愣退出,才平了平氣,對笑眯眯的瑾汀道︰“有羅姑娘和寂疏陽的消息麼?”
瑾汀道︰都在附近,很快便可找到。
滄海點點頭,“陳超離家出走沒多久,方外樓就被人闖入,那時他又回去樓里寫了聯名信給我,之後可能便來了山海關。”
挑出一本卷宗,翻開看了看,眉頭輕鎖,道︰“‘醉風’總部真的沒動幾個人啊……”抬眼見瑾汀問道︰怎麼辦?
滄海笑道︰“別著急嘛。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固然沒錯,可是也不能冒險激進,背水一戰啊。再說吧。”
瑾汀知他不想再談,便從書箱中拿了一卷展開一處給他過目,滄海一看,道︰“各門各派還沒到齊,這就開打啦?”
「十二月二十五日,天遂幫同人艷門狹路相逢,一言不合便欲大打出手,經武林同道介入講和作罷。」
滄海不禁嗤笑道︰“依你看,若真打起來,這兩個幫派誰勝誰敗?”
瑾汀沉吟道︰人艷門雖都是女子,但是武功不低。
滄海笑道︰“錯了。”又私自笑了一會兒,才解釋道︰“你看,這個是‘天遂其願’的‘天遂’幫,那個是‘犬嫌人厭’的‘人厭’門,天時地利人和,當然是天遂幫贏了。”
瑾汀無奈的搖了搖頭,道︰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玩。
滄海立時委屈的挑起眉心,嘴巴扁著,“……你罵我?你欺負我?嗚……”紅著眸子眼巴巴的望著瑾汀,見他不為所動,只好嘟了嘟唇,收了眼淚,繼續看去。
「介入者為一少年美貌書生,」一見這‘美貌’二字滄海心里就不大高興,覺得沒什麼氣概,「年可十五六歲,長身玉立,妖冶綺麗,疑為女扮男裝。」看至此處不禁釋懷一笑。「隨侍書童,高鼻深目,為波斯人種,亦女子也。」
滄海心髒猛然一震,如汪洋大海般起伏澎湃,又如煙雨江南樣溫柔纏綿,兩種感情一起涌上排山倒海也相似,他的心就如暴風雨中的一只小船。這突如其來的刺激遠比馨香滿懷一親芳澤來得猛烈得多。
一袖暗暗捧心,不斷念著卷宗上“妖冶綺麗”四字。
無邪!
一定是你!
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想得好苦!
壓抑多時的感情竟因一條不到百字的消息而翻江倒海。
瑾汀不知他心中所想,但見他眉心深鎖,還道是思量著對策,只得在一旁疑猜觀望。望著望著,卻發現他雖眼盯著書頁,但眨也不眨,竟是想得出神了,瑾汀敲了敲桌面,他仍然無動于衷。瑾汀只好推了他一把。
滄海“哎喲”一聲,身體跟著一竄,回神捂心道︰“嘛呀?嚇死我了!”四下看了看,急道︰“這不容成澈沒來麼?”蜷起上身使勁撫著心口。
瑾汀被他一竄也嚇了一跳,後又笑道︰那麼怕他?
“你才不知道!”滄海一拍桌,“他有病!他是虐待狂!他老虐待我!”見瑾汀笑眯眯的不以為意,賭氣的解了衣服,褪下一點長褲,露出髖骨上一大片淤青,氣道︰“你看看,都是他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