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五章 烏龍火漆卷(中) 文 / 塵外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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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要!”滄海忽然抱住他的手臂,可憐巴巴的仰著臉,“……那只吃一塊。”神醫看了他一會兒,繼續往自己嘴里送。“哎哎!”滄海突然撲過去叼住那雙筷子,把那塊他的死對頭搶過來苦著臉吞下去。
眾人都傻了。
小殼愣愣道︰“……容成大哥,你怎麼做到的?”
神醫笑道︰“我跟他說……”
“不要說!”滄海立刻抓住神醫的袖子。
“我跟他說如果不好好吃飯……”
滄海竄起來,“都叫你不要說了!”
“哎你好煩哎,”神醫反手抓著他,倒捂上他的嘴。
“唔唔……”兩手亂揮。
神醫悠閑道︰“我跟他說,如果他不好好吃飯,我就嘴對嘴喂給他吃。”
……完了!
手臂。無力垂落。超清晰的豬肝色從脖子一直沖到腦門,在頭頂升起幾縷白煙。
完了,全完了。
頹廢的倒進椅子里,緩緩背向眾人,額頭磕在椅背上。
神醫笑道︰“就這樣。”
想起公子爺淡粉色的唇,碧憐和黎歌的臉就紅了。
小殼端著飯碗,面肌在抽搐。半晌才無力道︰“果然是只有你這種說得出做得到的人渣才能想到的辦法。”又嘆了口氣,道︰“不過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是吧是吧,”神醫沒皮沒臉的得意笑起來,“吶,你听到了?快點把所有的飯都吃完!”說著又壞心的夾了好幾塊肥肉到他碗里。
萎靡的滄海回了回頭,忽然亢奮的抱住他手臂,“夠了夠了!太多我會撐死的!”推開神醫夾著苦瓜的筷子,神醫反手就往自己嘴里送,滄海大驚撲過去劫走苦瓜吞了,眼圈就紅了。抓起勺子,哽咽嚷道︰“吃吃吃!吃死我算了!”舀起一大勺塞進嘴巴。
神醫道︰“別把眼淚掉碗里了。”
“……我才沒有!”
眾人愣愣看著。突然都覺得自己好幸福。
紫?道︰“神醫哥哥,你把那盒會招蝴蝶的藥膏送給我們吧。”
神醫笑了,“那先叫聲‘容成哥哥’來听听。”
“容成哥哥。”
“嘿嘿,”神醫捅了捅滄海,“跟你小時候的聲音一模一樣呢。”被滄海紅著眼楮瞪,卻笑嘻嘻的摸出藥膏,“那紫?你說,我帥不帥?”
“帥。”
“那是我帥還是你們公子爺帥?你可听好了啊,答錯了就不給了。”
紫?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想了一回,終于道︰“雖然……但是……”
“……你到底想說什麼啊?”神醫苦笑。
紫?道︰“雖然有時候猴子臉,但還是公子爺比較帥一點。不過猴子臉的時候也很漂亮。不過只比神醫哥哥帥一點點。不過……”
“唉,行了,”神醫無力的伸出手去,“給你了給你了。”
紫?接過來,碧憐和黎歌都很高興。神醫囑咐道︰“別擦太多了啊,小心被蝴蝶吃掉。”滄海一哆嗦。
紫?點了點頭,又接了一句,“公子爺猴子臉的時候只比你帥一點點。”
眾人一齊對紫?豎起大拇指。
神醫無語了。側頭看那家伙竟然有點破涕為笑的意思,不禁又道︰“白呀白,你現在跟我六歲那年認識你的時候一樣一點也沒有變!”
滄海立刻繃起臉。
紫?道︰“神醫哥哥認識公子爺的時候,他幾歲?”
“三歲。”
滄海一拍桌子站起來,臉都黑了。
神醫道︰“哎?你的飯還沒吃完呢。”
“……留到宵夜時候再吃。”
神醫想了想,“嗯,那也行。”
滄海頭都沒敢抬,只想快點逃回屋里去,走了兩步,又忽然回過半個頭,垂眸道︰“?洲,吃完飯找我,有事和你說。”
?洲應了。滄海要走,又忽然听到“汪”的一聲。
滄海道︰“澈,我是不是病得很重?我好想有幻听了。”
神醫嗤笑,“什麼啊?”
“……阿旺不可能出現在這里……啊!”瞠目。
阿旺出現了。
“……澈,幻覺了……”
幻覺中的阿旺肥得簡直都要走不動路了,還吭哧吭哧從大廳門外筆直的爬進來,蹲在滄海腳下,嗅了嗅他的衣擺。打了個噴嚏。
“哼,”神醫笑了,“都說叫你別用薄荷味的燻香了,你看狗都討厭。”阿旺又打了個噴嚏,噴出一支鴿子羽。神醫一愣,“啊!你……你不會去過鴿子欄了吧?”抓起阿旺,“說!你吃了多少只鴿子?!白!你要賠給我!”
眾人都在看著他腳下的阿旺,滄海這才定了神,狐疑的望向門口,叫道︰“是不是瑾汀?”阿旺當然不會一只狗找到這里來。
于是瑾汀就笑嘻嘻的出現了,懷里抱著一只白兔子,揮手和眾人打著招呼。
神醫回過頭,“啊!你、你還拐走我一只兔子?!白!都算在你頭上!”
滄海哼道︰“小氣,一會兒玩完了還給你。”
神醫仰天悲號,“什麼?!玩兒完了才還給我?!你還想弄死它嗎?!”
滄海走過去拍拍瑾汀的肩膀,先道“辛苦了”,又問︰“吃過飯麼?”瑾汀搖搖頭,滄海道︰“?洲,一會兒吃完了送飯到我房里,”拉起瑾汀,“走,我們進去談。”
路過神醫身邊,瑾汀略哈了哈腰算作行禮,神醫笑道︰“好久不見,兔子隨便玩,反正我從你們公子爺身上一並討還就是了。”滄海加快腳步,瑾汀竟然回首開心的點了點頭。
關起房門,滄海先問︰“有小花的消息嗎?”
瑾汀斂了微笑,悲哀的輕輕搖了搖頭。
滄海一掌撐在門上,一掌扶腰,大嘆一聲,道︰“……我就知道。”轉回身,從瑾汀手里拎走兔子,扁著嘴撲入他懷里。兔子耳朵被拉著,兩只前爪蜷在胸前,擠了下紅眼楮。
瑾汀好笑的拍了拍滄海的背,又摸了摸他的頭發,觸手一捧冰絲。滄海直起身,瑾汀打手勢道︰他又欺負你了?滄海扁著嘴又趴回去,兔子掙了掙。過了會兒滄海才又起來,把兔子托在臂彎。
“來,瑾汀坐,”把兔子放到桌上,自憐的情緒還沒過去,有些悶悶的語調,“唉,我沏茶給你喝。”紅泥小火爐還燃著火,只將銅壺提了上去,添些水,侯著滾開。滄海在旁邊坐了,問道︰“進展如何了?”
瑾汀倒是微笑的點點頭,卻先遞過來一封信。滄海看了,一愣,道︰“陳超離家?任世杰出走?”看到後面,驚道︰“羅心月失蹤?!”尾音都變了調兒。
“天吶!”滄海痛苦的揪起自己的頭發,哀聲道︰“這種時候還給我添亂!啊……”忽然一頓,看著自己拉頭發的手,大悟道︰“啊,陳超不會就這樣變光頭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