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七章 戰前三揭秘(上) 文 / 塵外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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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滄海又一次睜開了眼楮。
趴臥的枕頭前祭著一枝鮮美帶露的淡紫色薄荷花,鼻中一股清涼。床上只有他一個人在靠里的位置趴著,像只壁虎。眨了眨惺忪的睡眼,右手向著薄荷花伸出了一半,這是誰啊這麼早上的墳?一激靈,猛然咬在自己換過藥的左手,疼得從床上連滾帶爬跪到地下。
對著窗外青天連叩三個響頭。又要痛哭流涕了。
跪在地上,自己感覺了一下,雖然後腰有點發緊骨頭有點松散,但是好像沒那麼疼了。側首發現床頭已打好了洗臉水。出臥室找鏡子,卻發現小廳里的八仙桌上擺著碗盤,都用碟子扣著,掀開來看是還溫熱的早飯,桌上一束薄荷花下壓著一張字條︰飯涼了記得加熱。沒有落款,只畫著一塊石頭。
滄海捏著紙條,看著早飯,垂首吸了吸鼻子,把字條團成一個球。找來鏡子掀起後衣擺照了照,只剩淡淡青色的一片,伸手捅了捅,麻木的。
滄海仰頭看看房梁,下唇撅起包住上唇。把紙球丟在地上一腳碾過去。紙球扁了。
滄海嘟著嘴巴吃過早飯,換了常服,緩步走出書房。總覺得哪里別扭似的,停下來,轉了轉腰,明白了,原來疼得不是傷,而是骨頭。滿眼新綠,晨鳥啁啾,滄海對著青灰色的石板地面,嗤之以鼻。平緩挪動步伐,保持腰背僵直不受震動。完好右手托腰,繃帶左手支楞,走的像個螃蟹。緩慢的從後門進入玲瓏別院正廳。上台階時像小兒學步一樣一腳邁上另一腳跟進。
“……這個女子婚後不被丈夫寵愛,心中郁郁寡歡,性情乖戾,夫婦兩個也便更加不合,丈夫竟然已開始著手準備納妾的事宜了。”還沒進廳,就听見樓主慈祥和藹的聲音在緩緩的講述著。滄海腳步放輕,恢復了看似正常的行路姿勢。
進廳以後滄海愣了一愣,啞然失笑。玲瓏別院的眾人都在,只是幾個年輕人竟然兩手抱膝像個孩子一樣席地而坐。樓主一身白布葛衣搬個太師椅坐在他們面前,背靠東窗。廳中間的大八仙桌已被抬挪到東北角,原地處樓主腳前,正中間坐著石宣,兩手托腮好不可愛。石宣右手邊坐著唐秋池,左手邊坐著寂疏陽,寂疏陽身後是羅心月,旁邊是薛昊,第三排是小殼和花葉深,七個人的神情都很是專注。盧掌櫃竟然也在他們後頭坐著個小春凳,听得津津有味。
滄海努力正常的悄悄走到廳西,在眾人身後、樓主對面坐進一張太師椅,眾人並未回頭。樓主微微笑了笑,繼續講道︰“女子正是苦悶的時候,恰好有一位修行高深的尼姑到來,她就前去向尼姑詢問自己與丈夫合不來的原因和解厄之道,”
“這位師太說,我不是陰間的官吏,不能查你們配偶的名冊。我也不是菩薩,不能看到人的過去、現在、未來的事情。但是因緣的道理,我卻知道。說到因緣,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結合的事。大概因有恩情而結合的夫妻,必定相互歡愛;有因怨恨而結合的夫妻,必然相互對立;也有因非恩非怨、亦恩亦怨而相結合的,這就必然雙方互有負欠、而彼此相互取償。就這麼幾種類型。你們夫婦,莫不是因怨恨而結合的?這是上天決定的,不是人為的,”
“你不必詢問以往的原因,也不必去計較別人。那樣做,沒有任何好處。而所以釋迦牟尼創立佛法,便是準許人們懺悔。我想,你只要時時處處與人為善,孝順公婆,侍奉丈夫,和睦妯娌,寬容待下,你只管這樣去待他好,而不管別人怎樣,你們夫妻的感情就會和好的了,”
“過了幾天,這女子又來面見這位師太,愁容滿面的說師太的辦法不管用,師太便問她是怎樣做的,她說就是按您說的那樣,時時處處與人為善,孝順公婆,侍奉丈夫,和睦妯娌,寬容待下,只管這樣去待他好,而不管別人怎樣,卻依然得不到丈夫的歡心,”
“師太听了說道︰那是因為,你做的還不夠啊。”
“女子恍然大悟,回去以後再不做他想,只一心一意按照師太的教誨與人為善,不久之後,丈夫果然對她又敬又愛,再也不提納妾的事了,全家上下也贊揚她的德行,從此以後全家和睦,福蔭子孫。”
樓主講完了,便笑呵呵的看著他們,幾個年輕人還沉浸在故事當中,回味無窮。半晌,石宣央求道︰“壽星伯伯,再講一個。”
滄海眉頭一皺。樓主哈哈笑道︰“‘伯伯’二字我還受得起,這‘壽星’我可真是不敢當啊。我姓瞿,你就叫我瞿伯伯吧。”
滄海嘴巴撅起來。唐秋池道︰“瞿伯伯,再講一個吧。”
樓主看了看對面的滄海,笑道︰“一早上我都講了好幾個了啊。”
幾個年輕人都跟著起哄︰“瞿伯伯講的故事好听,再講一個,再講一個!”
“好好好,你們都跟小白一樣喜歡听我講故事啊。”
石宣奇道︰“怎麼,他那種人也喜歡听故事麼?”
什麼叫“那種人”啊?!滄海差點叫出聲來。
“對啊,小白小時候睡不著覺都是我陪著他,給他講故事的啊。”樓主撫了撫銀白的胡須,“好吧,再講一個短的。”
滄海從早上起心跳就有點過速,一是昨晚被蹂躪的有點舊病復發,一是他覺得時候也差不多了。但樓主傳自洪荒伊始般的慈藹語聲,講述著的故事,卻仿佛讓他的腰疼都有了好轉。踏實,鎮定,樂觀,就像小時候一樣。
樓主講道︰“在雲南安寧州,有一位姓趙的屠夫,有一次宰殺一頭母牛,把它捆綁之後,入室取桶。這頭牛的牛犢在一旁,立刻餃著刀藏在石縫里。屠夫回來到處都找不到刀,恰好他的鄰居看到,就告訴他事情的原委……”
滄海正細心的听著,卻有另一陣急速規則而輕微的腳步聲從院中傳來,在正廳外向敞開的門內望了望,才悄悄走進,立到滄海身邊,行禮。表情嚴肅,想說些什麼,滄海看了看他,卻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