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七章 久違的溫情】 文 / 鬼才小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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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久違的溫情】
瑞多輕輕拍了拍修斯的肩頭,指了指他們背後的巷子︰“大人……你看!”
修斯收起眼中的怒火,一轉臉,卻看見一個腳邊站著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姑娘。網 兩只蓬亂的麻花辮子耷拉在瘦弱的肩膀上,一身簡陋的麻布小裙,懷里抱著一個破舊的布娃娃,含著小指頭痴痴地看著血泊中的一具尸體。
“伊布絲……”不遠處跑來一個神情慌亂的女人,兩只粗糙的手掌捂著半邊臉頰,驚駭地看著這邊,緊張地呼喚著自己的孩子。一身簡陋的粗布麻衣堪堪遮蔽著私處,這個貧窮的婦女甚至臉遮臉的紗巾都買不起。
修斯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下,走到女孩身邊,蹲下身來輕輕拉起她的小手︰“你叫伊布絲?”
女孩一點都不怕生,本能地握住了修斯的手指,朝著他點了點頭,指了指地上的尸體︰“叔叔睡覺的樣子和爸爸好像的呢……”
修斯鼻子一酸,眼楮里頓時蒙上一層水霧。起身抱起小孩,指著不遠處的女人說道︰“那是媽媽對不對?叔叔送你回家!”
對面的婦女激動地迎了上來,跑到修斯跟前,卻又不敢伸手去抱自己的孩子,呆呆地站在那里,瞪著眼楮不知所措。修斯朝她點了點頭,將孩子送了過去︰“伊布絲要乖,回媽媽那里去!”
小女孩乖巧地點點頭,鑽進了母親的懷里,甜甜地笑著朝修斯擺了擺手︰“叔叔再見!”
“伊布絲再見!”修斯的笑容僵硬在臉上,目送著婦女匆忙離去的背影。
瑞多找來幾片破敗的草席,默默收斂了同伴的尸體,抱在懷里走到修斯身邊︰“大人,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先找處隱秘的地方把大家都放出來。”修斯凝視著石牆上砸出的那個印痕,幽幽地說道︰“記住這個地方!我要拿莫扎的腦袋來祭奠我們的兄弟!”
修斯帶著眾人轉過一個街角,身後拖著一條惹眼的血跡。這里距離繁華的城中心顯得更加偏僻,耳邊听不到半點喧囂,入眼一片狼藉。對于難民出身的修斯來說,這種潦倒貧瘠的場景實在是太熟悉了,只不過是換了一副陌生的場景,換了一群陌生的人民。
“叔叔!是你?”修斯走過一扇破舊房門,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伊布絲?”修斯一轉臉,門口站著的赫然正是剛才那個小女孩。
修斯朝著門里看了看,這是一處寬大的小院,雖然破舊但卻一點都不顯得雜亂,看來住在這里的一定是個細心的主人。
伊布絲睜著一雙大眼楮看著修斯,又看見一臉陰沉的瑞多,下意識地躲進了修斯懷里,指了指瑞多︰“那個叔叔的樣子好嚇人……”
修斯摸了摸她的腦袋,輕聲說道︰“伊布絲不要怕,那是叔叔的朋友。對了,媽媽哪兒去了?”修斯左右看了看,感覺小家伙一定是偷偷跑出來的。
“媽媽在家呢,這就是我家!叔叔去我家好不好?”伊布絲拉著修斯的手指使勁往門口拽,一張干瘦的小臉漲的紅紅的,水亮的大眼楮祈求地看著他。
修斯沖她笑著點了點頭︰“好的!我們走!”
“大人!”瑞多伸出手臂,制止道︰“他們可是沙漠人類!要小心……”
“我知道!”修斯彎腰抱起了伊布絲︰“但我更知道他們是需要幫助的人!”
“大人!為什麼?”瑞多不知道修斯為何對這個剛剛認識的女孩這麼好,別忘了她身體里流淌的可是沙漠人類的血液!
修斯邁出的步子頓了頓,緊了緊懷里的孩子,聲音有些顫抖︰“因為我從來沒喊過‘媽媽’……”
霎那間,瑞多的心里好像猛然砸下一顆萬磅巨石,震撼著他的靈魂。閃爍的目光停滯在修斯顫動的肩頭,這個偉岸挺拔的背影在他眼里瞬間充滿了孤寂和落寞。瑞多垂下腦袋,沉重的腳步跟上了這個背影,身後的民兵也像他一樣,緊緊地追隨上了修斯的腳步。
伊布絲的母親听見院子里的聲音,一出門便對上了一雙熟悉的眼眸。瞪大了眼楮看著自己的孩子親熱地箍著那個陌生人的脖頸,一張稚嫩的小臉上綻放著久違的笑容,她好像很久都沒有這麼開心了。
“媽媽!我帶叔叔回家啦!”伊布絲看見母親鑽出門簾,張開兩只小手歡喜地撲打著,活像一只快樂的小鸚鵡,咯咯地笑個不停。
這個樸質的沙漠婦女閃避著修斯的眼楮,視線很快停留在瑞多身後的幾只破敗的草席︰“你…你們是……”
修斯彎腰放下小女孩,沖著她點了點頭︰“冒昧打擾,我們是大陸來的行商,我們的貨物都被飛駝騎兵劫走。現在只是想找一處歇腳的地方,我們不會做過久停留,如果你肯收留我們的話……”
修斯看著這個年輕的婦女,那雙褐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驚訝和淒涼,很快听到了她的答案︰“可以。這里的幾乎居民已經搬走了,你們可以待在這里,待會兒我去幫你們打掃……”女人說著,指了指對面的幾乎破舊的屋檐。
“不用的,我們自己來。”修斯看了看這一排空房,場地足夠大了,微笑著看向她︰“謝謝你!”
“要謝,你們就謝伊布絲吧。”女人的目光里充滿了慈祥,落在了在小女孩甜甜的臉上︰“我已經很久沒有看見伊布絲這麼開心了。”
修斯笑容一僵,隱隱感覺出話語間的淒涼,垂眼看向這張稚嫩的小臉︰“伊布絲,謝謝你!”
“哇!太好了!叔叔可以和我們住在一起啦!”小女孩圍著母親歡喜地轉著圈,撲扇著小眼楮眯成兩道甜蜜的小月牙,兩條麻花辮一蕩一蕩地劃著幸福的弧度。
修斯看著這個快樂的小精靈,笑著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帶著瑞多幾人走向了身後的房屋。
母親彎腰抱起自己的孩子,看著這幾個頹然轉身的背影,眼神落在了他們懷里的草席上觸目的殷紅,心里不由一緊,眼楮里忍不住涌出了一層晶瑩。
“媽媽,你怎麼了?”伊布絲皺著兩道小彎眉,小手撫上了她的臉頰︰“剛才的叔叔也哭了呢……”女人的眼楮里閃過一絲詫異,緊了緊懷里的孩子,一扇晃動的門板擋住了她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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