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荒原幽靈】 文 / 鬼才小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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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荒原幽靈】

    所有健康的衛兵跨上了戰馬，二十人一組，展開了拉網式搜索，重騎兵放棄了厚重的盔甲，減輕了戰馬的負重，輕騎兵也帶上了足夠的水袋，穿山甲巨獸憑借敏銳的嗅覺搜索著可能蘊含地下水的位置，海雕振翅高飛，尋找著距離更遠的水源。網

    留下的一部分衛兵照顧著自己的伙伴，民兵們體格健壯，沒有一個染上熱寒病的，雙方的營帳很明顯地劃分開來，一邊是躺了滿地的病號，帳房里面幾乎听不到什麼聲音；另一邊是熱鬧開懷的民兵們，漿果酒的清香充滿了這個營房。

    容成悶悶不樂，修斯和黑石陪在他身邊，矮人們已經跟民兵打成一片，幾乎對瑞多馬首是瞻，惹得羅恩斯一陣郁悶，看來這些地底的矮人一旦踏上了豐富多彩的地表世界，岩石般的意志都會被那飄香的美酒瞬間瓦解！他不得不佩服，也不得不服氣，很快連他自己也把持不住了，經常跟瑞多竊竊私語，耿直的矮人國王也淪陷在美酒的世界里了。

    傍晚時分，外出的騎兵還沒有趕回，零星的篝火被士兵們緊緊地圍攏著，低沉的冷風呼嘯著，沒有人發現在東面的天空出現了一大片密集的雲霧！沉浸在肆虐的美酒香氣中的民兵們也沒有發現，危險正伴著寒風呼嘯而來！

    容成和修斯正在營房中探究下一步路線的時候，忽然听見一陣刺耳的呼嘯，緊接著便是士兵們的驚叫聲，兩人臉上齊齊變色，趕忙沖出營房，一片震撼人心的畫面出現在兩人眼前！

    無數疾速飛行的鳥類好像一片烏雲一樣遮蔽天空，尖嘴和利爪撕扯著營房，不少士兵捂著臉翻滾哀嚎，這些黑黃色的猛禽雖然個頭不大，卻是很典型的食肉動物！倒地的士兵身上很快落滿了越來越多的黑影，淒厲的慘叫震撼人心！

    “這是什麼鬼東西！”修斯驚恐地看著營房的帆布被這些飛禽扯開，越來越多的士兵被刺傷抓傷，而他們的武器卻對這些個頭瘦小的飛禽失去了作用。尤其是那些病重乏力的士兵更是沒有半點反抗，漫天的飛禽盤旋著，叫喊著呼喊更多的同伴！

    容成的視線鎖定在落到他們最近處的一只飛禽身上，黑黃相間的羽毛起落無聲，烏黑的尖嘴和利爪更是讓人脊背發涼，當那只飛禽搖晃著腦袋猛力將腳邊的沙礫碎石啄成粉末的時候，一個名字忽然跳進他的腦海︰“是沙鷹！荒原幽靈！”

    容成趕緊沖著士兵高喊︰“全體聚集在一起，生火燻煙，拿起盾牌護住身體！你們的長劍對它們是沒有用的！”

    士兵們亂作一團，漫天的沙鷹喊叫聲此起彼伏，四周的天空早已被沙鷹遮蔽，整個遠征軍的營房就好像籠罩在一團煙霧之中，不斷有慘叫聲傳來。衛兵們听從容成的口令，慢慢收縮著陣營，但還是無法抵御沙鷹的攻擊。

    “容成陛下！您怎麼樣了？”伍德頂著一張大盾牌奔了過來，整個陣營已經完全散亂了，士兵們都抱著腦袋失去了方向，躲避著沙鷹的啄咬，叫喊著亂了方寸！

    容成套上盔甲，揮舞著盾牌狠狠拍擊著空中的沙鷹，沖進人群拉扯著士兵逃進營房。伍德怒吼著驅逐著這些該死的沙鷹，這些速度飛快的小東西讓他的蠻力完全發揮不到作用，徒勞地耗費著體力。

    修斯披上一條厚實的氈子沖進民兵的營房，這邊的情況還稍好一點，沙鷹襲擊的時候，所有的人都聚集在這里。當他趕到的時候，羅恩斯和瑞多已經組織眾人披掛好了鎧甲，守著房門和營帳的破洞阻擋著沙鷹的入侵。

    “老黑你在哪里！？”修斯不停地拍擊著半空中飛過的沙鷹，努力尋找著黑石的身影。

    “我在這兒！”聲音從一張方桌下發出，修斯幾步走到方桌前，看見了躲在下面抱著流血的腦袋大叫的黑石，一把將他拖出來護在自己身前。

    黑石捂著被沙鷹啄破的腦袋，血水流了一臉，怒吼道︰“連體座鎧！瑞多！你他媽的還愣著干什麼！”

    瑞多心情更是火爆，怒喝了一聲，帶著幾個民兵沖向了門外載著座鎧的馬車上，斯巴魯被這些煩人的小東西惹怒了，早進入了自主狂化，抄起兩張方桌舞在手里，狠拍著這些趕不走的沙鷹，兩張方桌在他手里只堅持了兩下，就呻吟著散落成一堆碎片。

    瑞多扯開馬車上的帆布，咬牙拉著馬車沖進了帳房，民兵們見狀趕緊上去幫忙，七手八腳地搬下黑鐵箱，麻利地套上座鎧，一陣器械運作的　　聲之後，一幫全身覆蓋了鎧甲的民兵端著精鋼連弩沖出了營房。

    犀利的弩箭穿梭在密集的沙鷹群中，沙鷹的尸體就像下雨一樣不斷掉落，但隨著血腥味的蔓延，越來越多的沙鷹奮不顧身地飛擁過來，民兵們都有些手軟了，但這些沙鷹還是無窮無盡，眼看著容成他們就被沙鷹包圍了。

    “點火！把壓箱底的爆裂火罐給我拿出來！”修斯渾身纏繞著黑色的絲線，紅雲長劍已然在手，耀眼的紅光帶著一道道血色的劍氣不斷劈斬著空中的沙鷹，黑紅相間的絲線繞著修斯快速旋轉，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光線里面，沙鷹靠近不得。

    瑞多忍受著不斷撞死在他身上的沙鷹，亦步亦趨地走向載滿酒罐的馬車，斯巴魯取出兩桿四稜標槍，旋風般的標桿不斷掃下成片的沙鷹，掩護著瑞多慢慢靠近。其他民兵趕忙跑去增援容成他們，散亂的衛兵們沒有像他們這樣精良的鎧甲，一副被動挨打的局面，隨著他們的加入，情勢稍微有些好轉。

    “轟隆！”隨著幾聲刺耳的炸響，火焰躥起老高，密集的沙鷹變成了延續火焰的導火索，每一個酒罐的爆裂，都附帶著一大片沙鷹燒焦的尸體從天而降。赤紅的火焰帶著一股難聞的焦臭彌漫了整個軍營上空，沙鷹終于感受到死亡的威脅，進攻的力度也明顯有所減少。

    修斯揮動著紅雲長劍，嘴里振振有辭，黑紅色的光芒籠罩在紅雲長劍上，瞬間延伸出幾倍的光芒，修斯仿佛揮動著一柄巨劍一般，血紅色的光芒不斷吞噬著沙鷹的身體。

    這些頑強的不怕死的荒原幽靈，在丟下了大半同類的尸體依然沒有搶奪到足夠的食物，隨著攻勢的減弱，沙鷹群終于拔高身影，像一團風沙一樣慢慢飄遠，進入荒原的第一場劫難，終于過去了。

    容成的臉上有兩道沙鷹利爪留下的血痕，來不及包扎，趕忙查看衛兵的傷亡人數，伍德渾身是傷，兩條手臂更是被刺出無數血窟窿，血水染紅了衣袖和鎧甲，在修斯的厲聲呵斥下勉強讓斯巴魯綁他敷上繃帶。

    凱維奇感激地看著修斯眾人，如果沒有他們的幫助，現在還能站起來的衛兵估計早就變成靈魂升天了！而淳樸的民兵們好人做到底，從自家的馬車上取來了大量的血鋼粉末，涂抹在傷口處幫助他們止血包扎。矮人戰士們傷勢不大，他們矮小的個頭相對來說並沒有成為沙鷹首要的攻擊對象，分散在軍營的四周，擔當起了警戒，防止其他意外的出現。

    容成痛苦地看著眼前的一片慘狀，不少衛兵永遠失去了光明，捂著空洞的眼眶痛苦的哀嚎，就像無數鋼針刺痛著他的心。伍德默默地跟在他身後，看著容成一個個地撫摸自己的子民，湛藍的眼眶里閃動著淚花。

    修斯無奈地看著這一切，嘆了口氣，帶著瑞多開始清點剩下的人馬和物資，黑石和斯巴魯整理著民兵們換下來的鎧甲，整個軍營里除了哀嚎和呻吟，只有眾人沉重的腳步和喘息。

    外出尋找水源的騎兵陸續回到營房，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在那一瞬間，更多的人失去了自己的伙伴和親人，凌亂的軍營上空又響起一陣徒勞的詛咒和謾罵的聲音。

    外出的騎兵回來時候的人數減少了三分之一，那些未歸的人員變成了沉重的噩耗被海雕騎兵們帶了回來，蒙高力武士們提著裝滿的水袋，分發給需要的士兵，眼前的景象給他們的心里披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壓的他們喘不過氣。

    人數很快清點完畢，這場意外帶走了一半的重病者的生命，傷員的數量還在不斷上升當中，其中最多的是失去了眼珠的衛兵，在清理現場的時候還發現了不少無法忍受痛苦而自殺的衛兵尸體，遠征軍的軍心面臨著第一次嚴峻的考驗！

    容成果斷決定，分出一部分輕傷的衛兵，護送重傷員和一部分輜重原路撤退，遠征軍的人數一下子從飽和狀態的八百人減少到了五百多人，出師不利的陰影籠罩在所有人的心頭，容成的心情更是沉重。前面是未知的旅途，或許更加危險的情況正在等著他們，能否活著穿越這片荒原，已經成了未知數。

    軍心的渙散和士氣的下降伴隨著水源的日漸緊缺更加明顯了，除了民兵和矮人還能夠勉強保持隊伍的陣形，石棉城的衛兵們一多半都已經無力地躺上了馬車，嚴重的體力透支和脫水狀況，預兆著另一場疾病的到來。

    容成撫摸著腰間的長劍，看了看北方昏沉的天空，是否將這柄象征自由和光明的王者之劍帶回帝國的首都，這個念頭第一次在他心里動搖了！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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