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九十二章 塔羅神算(1) 文 / 落塵曉月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殺。”一片肅殺之聲像潮水似的涌蕩城樓,像山崩似的傳揚向天。雙方的士兵似是已失去了理智,瘋狂的砍殺著,倒下,涌前;墜落,沖上,沒有人會有退一步的想法,因為,他們原就是在進行著沒有退一步可能的殺伐啊。在這里,沒有絢麗的魔法,沒有縱橫的罡氣,有的只是肌肉和力量的踫撞,鮮血和汗水的迸濺。
獨孤瓊更是集中了所有的意志力,以非凡的定性忍耐著*上各處傷口所加諸于她的痛苦,將精神意志連著一口純極的斗氣貫注于這場生死攸關的弒殺中,她雙目不霎,嘴唇緊閉,眸瞳深處,閃射著一片紫中帶紅的煞光,手中的刺槍在敵兵那電光石火般的凶狠地劈刺里有如一抹極西掠來的寒光,在微小得不能再微小的空隙中穿射,一滴滴的猩紅鮮血隨著她身形的掠閃濺拋四周。
漸漸地,四象宗的弟子出現了,這些雖只有帥級、候級的門人對普通士兵來說,無異就是殺神,區區的三十余人,瞬間就沖垮了城樓上的陣形,那一聲聲淒厲的慘叫聲中,包含了多少不可言喻的驚恐,融合了多少絕望幻滅的惶亂,更攙揉了一種大勢去矣的悲哀。
“噗。”獨孤瓊渾身血跡斑斑,衣破發散的歪斜著側翻出去。她的對手,一個候級的四象宗弟子狂笑著,手中利劍劃過空氣,響著刺耳的尖嘯,又快又急地朝她飛去。
氣虛神浮的獨孤瓊竭力扭身一旋,鋒利至極的劍身在她的肩頭連續絞過三次,三股鮮血混成一片濺射,在利劍方始再度揚起的瞬息,一聲狂躁的鷹唳從半空傳來。一團黑影挾著萬鉤之力猛擊撲落。那個四象宗門人好似還未完全反應過來,便手舞足蹈的飛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下,又突的一彈,再滾出三尺,終于在一陣抽搐後寂然不動了。
“圖朋。”獨孤瓊看著眼前雄壯的背影,嘶啞著嗓子拉著顫音道。淚眼朦朧中。直頸抬頭,空中密密麻麻飛舞著鷹馬,遮天蔽日。
“來了,終于來了。”獨孤瓊艱辛的臉上擠出一絲苦笑,身子因為剎那的放松大大的搖晃了一下。她或許不相信西亞,但她相信其他的獵鷹兄弟,這些人和她的男人一樣,有著一腔彪勇的熱血。
可來的不止圖朋等人,還有舒老夫人率領的鷹馬族。他們一到,就對城樓上,城牆下的敵兵發動了猛烈的攻擊,一道道快如閃電般倏然俯沖的黑影,像一抹抹光輝的耀亮,一股股流星的曳尾。在瞬息間就奪取了數以百計的生命。
淒厲的鬼嚎出自敵兵的口中,他們的反應幾乎是相似的,在一陣震駭的襲擊後。他們同時心膽俱裂的怪叫著,你推我擠,手拐腳踩,人踩人,人拌人,刺槍兵刃丟棄滿地,就那麼像瘋了似的蹌踉退了下去。鷹馬族顧忌對方的魔法攻擊,也沒有追襲,盤旋在半空,仿似昭顯武力般排開陣型。
可攻上城樓的那些四象宗門人就沒有那麼幸運了。以圖朋為首的獵鷹兄弟獰厲悍野得撲了上去,灑著血砍殺著,多少豪情壯志洋溢在空氣里。仿似此刻的殺伐只是他們生命中一個小小的波顫而已。
那些剛從死神之手掙脫出來的獵鷹士兵,相互攙扶著圍在外圈看著這血腥的屠殺,像是被勾去了魂似的個個都呆在那里,沒有驚呼,沒有喊叫,每一張不同的面孔上卻有著相同的神色——過度的震駭與痴迷!
是的,對他們來說,現在的獵鷹兄弟太強大了,那些個在他們眼中已不可戰勝的敵人在旋飛的刀罡中,仿似草芥般紛紛倒下,好像還沒感覺到疼痛,就已經魂飛魄散了。等他們想睜大眼楮看得再仔細點時,殺戮已經結束了。
空氣似已凍凝,沒有一丁點聲音出自任何人的口中,幾乎連汗都沒有出的獵鷹兄弟一字排開,站在城垛後,跳動的唇角,浮突的筋脈,森冷又微現迷茫的眸子,凸顯著一股血氣男兒的浩瀚意味。
他們對著紛涌而退的敵潮,竟發出了一聲好似不是人類所能發出的狂暴嘶吼,那聲音震耳欲聾,那聲音蕩氣回腸,仿似是在對敵宣戰,又好像是在和天挑釁,是這等的狂悍懾人,又這等的殘忍酷厲……
城樓上所有剛經歷過生死的獵鷹士兵被這狂嘶聲所感染,滿臉敬仰之色流露無遺,齊聲舉兵器吶喊,那聲音,驚天;那聲音、動地,那聲音更加震撼人心。
遠處騎在馬上的村上看到這一幕,不由唇角牽起一抹驚詫的意韻,目光凝注地道︰“這就是令狐絕麾下的獵鷹?”
和他並騎而立的三井微微頜首,很是詫異地道︰“正是他們,幾個月不見,好似他們的境界有了很大的提高。”
村上的神情是凝重和肅穆的,緩緩道︰“這些人不可小視,要是任由他們發展下去,或許就是下一個令狐絕。”
三井明白村上的言外之意,垂首嗨了一聲後,開始對身後的將領布置起下一輪的進攻陣型。
村上神色不動,目光還是凝注著那傲立在城樓上的十數道身影,唇角牽起一抹冷笑︰令狐絕一死,就該輪到你們了。
而此時,正心急如焚往回趕的令狐絕一行人也出現了麻煩,出現麻煩的不是別人,而是雪祖。她仿似察覺到什麼不妥,讓同騎一匹鷹馬的曼絲立刻下降。這反常的舉動讓令狐絕心神猛顫,在落地飄身而下後,急切地道︰“雪祖,怎麼了?”
雪祖沒有說話,但眉宇間罕見的凝重卻顯示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意味。她虛空一按,法盤浮現。目光延伸過去的令狐絕在視線接觸法盤的瞬間如遭雷殛,原本璀璨奪目的法盤此刻卻光芒黯淡,有一股肉眼可見的黑氣彌漫其中。
“這,這是怎麼回事?”令狐絕駭聲道。雪祖是他現在最大的依仗,也是對付柳絮兒、殘月族最大的本錢。要是雪祖出現什麼問題,那後果不堪設想。
雪祖浮起一抹苦笑在唇角,在剛剛沉默的瞬間里,她已經想清楚是怎麼回事?喃喃地道︰“是本皇太不小心了,沒想到百草族竟然在修斯幾人體內的禁制里動了手腳,用某種丹藥,掩蓋了塔羅族的詛咒氣息。”
“塔羅族。”在令狐絕還沒完全領悟的剎那。體內的思思已驚叫出聲道。還沒等她解釋,雪祖已經開口了︰“塔羅族是一個神秘的部族,在遠古時期和天機族、鬼谷族合稱智慧三族。和天機族窺視天理而受天譴不同,塔羅族人不但智比天人,而且還擅長強大的魔法。”說到這里,她停了下來,眉心微蹙,肉眼可見法盤上有一道銀芒在驅除黑氣。
令狐絕心亂了,趁這個間隙。對形勢做著估計。片刻後,雪祖收起法盤,臉色更加郁沉地道︰“你們快走,本皇要解開這詛咒要費不少時間。”
“不能再走了。”令狐絕冷靜了下來,心中盤算的同時低沉地道。
以為令狐絕是擔心自己,雪祖厲聲道︰“他們能感受到詛咒氣息的位置。估計馬上會追上來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放心,本皇只有脫身的辦法。”
令狐絕雙眸泛著智慧的光芒。冷靜的分析道︰“雪祖,如果真如你所說,那這個惡毒的連環計可能就出自塔羅族之手,後有狼,那前面一定有虎?”
雪祖一下沒領會過來,迷惑地道︰“你是說?”
抬起頭,有一抹堅定浮于眼眸,令狐絕徐緩地道︰“柳絮兒是不會讓我活著回要塞的。”其實這一點他老早想到,只是沒想明白柳絮兒會用什麼方法來對付雪祖,現在一切都清楚了。
雪祖有剎那的晃神。沒有了法盤,她雖然不懼一般的高階王者,可對付柳絮兒這樣的巔峰極致王者。還差了許多。
令狐絕從雪祖的神色變化中,已經知道他需要的答案,眉心緊鎖,緩緩道︰“現在一切都清楚了,柳絮兒知道雪祖的存在後,知道以後很難取我性命,就破釜沉舟,和殘月族達成了某種協議,制定了這個計劃。或者這個計劃開始時不是這樣,但最終的結果必定是眼前這種局面,前堵後追,倆面夾擊,合力把我們擊殺在這片平原上。”
“好惡毒的婆娘。”修斯在一旁狠狠地插口道。
而雪祖卻仿似帶有點不解意味的望著令狐絕,她很好奇,為什麼在如此險惡的困境下,令狐絕還能保持如此冷靜的思維和明銳的感悟。
其實這都是赤子晶心的功勞,形勢越嚴峻,就越能激發赤子晶心這種無上神通的妙用,或者這種妙用是肉眼無法看見的,但它起的作用卻是潛移默化,不可言傳,只能意領。
“那公子,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辦?”曼絲有些陰冷地道,對于生死她是無懼的。
長吁了口氣,令狐絕道︰“幸好,我們的應變速度超過了他們的預計,要塞現在是不能回了,我們向南繞圈,只要在他們追上前,雪祖驅除法盤上的詛咒,我們就還有一線生機。”
雪祖知道他所說的應變速度是指突然營救出修斯幾人,想了想,覺得這是唯一可行的辦法。微微頜首後道︰“就這麼辦。”在跨上鷹馬的一剎,她突然又蹙起了眉宇,有一件事她忘記告訴令狐絕了,就是那個施展詛咒的塔羅族人的境界很高,最起碼是洪階王者。
可此時,令狐絕已騎著鷹馬揚翼而起,雪祖想了想,覺得說出去也改變不了什麼?就靠在曼絲身後,閉起眼眸,專心致志的驅除起法盤上的詛咒氣息。
在他們離開後不久,大約半柱香的時間。如漩渦似的空間波動漣漪開來,幾個身影倏地閃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