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一十章 淒淒 文 / 戀術
&bp;&bp;&bp;&bp;就算你是命運,又能夠怎樣呢?
我承認你是命運了,你也就是命運了,可是……已經沒什麼可是了。
李裕宸在心中想著,想著想著便笑了,嘆道︰“你是命運,你也僅僅是命運罷了。”
“是的,命運僅僅是命運,可以什麼都不是。”命運回應,“你們若不理睬我,我什麼都不是。”
李裕宸搖頭︰“可是,有很多人都理睬、在乎。”
有人相信命運,有人不相信命運,有人有時候相信命運,有人有時候不相信命運……無論何時,總是有人相信而有人不信,命運也就始終存在著。
這也就是命運。
這就是命運了。
“你是怎樣的存在呢?”李裕宸又問道,“是一個人呢?還是因為蒼生所念而出現的人?”
又沒有了聲音,命運似乎是離開,本就沒有存在過的痕跡更是縹緲如煙雲,想追尋都只是無奈。
或許是一個人,或許不是一個人,不論是人還是不是人,總歸是存在著的,能夠算作是一個人。
“三天。”李裕宸念道,“一天、兩天、三天,有多大的分別呢?”
“似乎是差不多的吧?為什麼要等待三天呢?”
“好吧,又魔障了。”
不該想的問題,真的不應該想。
該知道的事情,總是會知道的。
不確定向前的道路,不確定道路上的風景,或許偶爾覺得舒服,可總是差了很多。
一直都差了很多。
“也就回去吧。”李裕宸呢喃,“是到了回去的時候了。”
這里沒有多少值得留念的東西,願意的殺戮都被他拋到了一邊,他只是一個長途的遷徙者,在虛空中默默守著短暫而漫長的安寧。
對于記憶而言,也不是沒有深刻的,只是。那些深刻記憶的地方不似在這塵世間。
“什麼時候,才能想什麼就是什麼呢?”
“腦海里還有封存的記憶,什麼時候打開才合適呢?”
“三界戰場,何時才會得到安寧?”
“我應該做些什麼?”
無事的時候。總是會有一些無聊的想法,用來消磨時光。
只是,想著想著,思緒就跑得遠了,到那些並不喜歡的角落。讓消磨的時光變得不是那麼美好,連帶整個人都陷入一種憂傷的心境。
不知不覺,天就亮了。
亮了的是天,亮的是虛空,亮了的……只是眼眸。
虛空還未抵至盡頭,卻已經亮了起來,一個又一個閃亮的彩色光點,帶著數不清的朦朧于夢幻。
“還是虛空嗎?”李裕宸搖搖頭,“還是虛空啊。”
哪怕虛空發生了難以形容的變化,虛空依舊是虛空。本質不會改變。
這里還是虛空。
揮手,有光動。
彩色光點急劇變幻,朦朧之中顯示出了動人的迷醉,像是一幅不知名的仙境,真實之間伴著虛幻,虛幻的盡頭又似真實。
可是,始終是虛空。
這里是虛空,已經被李裕宸認定了,哪怕眼眸中的景象再怎麼變,亦是不能改變這個事實。
虛空。哪有那麼多的美好?不過是假的罷。
都是假的。
迷惑剛至眼中不久,尚未向著其他地方去,就已經結束了。
再揮手,光芒消失。
有一個生靈。蜷縮在虛空之中,瞪大了本就巨大的眼楮,死死將李裕宸盯住。
“不可能!”
憤怒又淒厲的聲音傳出,像是那個生靈的模樣,難看到了極致,用丑陋來形容都算是抬舉。比曾經遇到的爛泥更加爛泥。
李裕宸對那個生靈搖頭,嘆道︰“沒什麼是不可能的,就像你來到這個世界是一樣的。”
“你想說什麼?”
“我不想說了。”李裕宸說道,“既然來了,還想殺我,那就死吧。”
又是揮手,失楚落入手中,無弦的弓浮出一支箭矢,飄然向著遠處的生靈而去。
時光的痕跡有些巧妙,開始和結束有著倒轉,有箭矢出,在生靈飆血之後……一切都似變了模樣,可結局還是固定的樣子。
李裕宸殺了一個生靈,或許“又”字都沒有意義了。
殺便是殺。
殺一個是殺,殺兩個是殺,殺三個五個十個……哪怕數量多到懶得計數,依舊是殺。
只是殺而已。
“估計著,有很多生靈都想殺我吧。”李裕宸笑著搖頭,“他們想殺我,我也想殺他們,好像就只剩下這樣簡單的關系了。”
三界戰場,將靈界、幻界和無界作為戰場,來到這里的生靈,無論有著什麼樣的念想,都逃離不了“殺”的掌控。
若不是殺其他生靈,那便是被殺。
好無情。
好冷漠。
好現實。
這就是三界戰場的意義吧。
這就是三界戰場的意義了。
李裕宸在心中默想著,忽然間的心有所悟,又是習慣殺戮之後的借口,自己告訴自己的再無所謂。
這樣的想法似乎是正確的。
這樣的想法必須是正確的!
“你魔障了。”
有聲音響起,帶著嘆息,極其深沉。
有一道身影浮現,在之前那個生靈死去的地方,微笑著的臉龐僅僅只是平靜。
說著嘆息的話語,攜帶歲月的蒼涼,可是,那不年輕不老邁的臉上掛著平靜的笑。
“你是誰?”李裕宸問,“算了,沒必要說了。”
“你還是想知道的。”對方微笑說道,“我是淒淒,淒淒慘慘的淒淒。”
一個奇怪的名字,但見得、听得多了,一點都不奇怪。
“不認識。”李裕宸說道。
“你的確不認識,還認識我的人,真的不多了。”
“沒有意義。”
“就是這麼沒有意義。”淒淒微笑說道,“活著,活得久了,你會知道,很多事情都是沒有意義的。”
李裕宸搖搖頭︰“我還沒活多久。”
“你會活得很久的。”
“那是以後的事情,和現在的關系並不大,你說的這些,我不想听聞。”
“人活著,總會遇到那麼一些不順心的事,你又何必那麼執著?”淒淒閉上眼楮,伸出雙手,似擁抱這虛空,“塵世之中,有著太多的美好,你應該好好珍惜。”
李裕宸看著淒淒,忍不住搖頭,卻不說話。
“一直往後活,你會知道,我的選擇,是對的。”淒淒說道。
“你一直都錯了。”李裕宸看著淒淒,“並且,錯得還很離譜!”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