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零八章 還是人嗎? 文 / 戀術
&bp;&bp;&bp;&bp;黑色的光,散著七彩。
一個小點,卻又像是一個世界。
“你來了。”李裕宸輕聲道。
黑色又帶彩色的點向他飛去,懸浮在他身前,輕輕顫動著,像是一個欣喜又失落的孩子。
“說了讓你離開的。”他說,搖頭,“你為什麼要回來呢?你應該有你的世界的。”
“你也有靈智,若是想說什麼,那就說話,我听著呢。”
“好吧,既然你什麼都不想說,那就算了。”
“你想去哪里?你自己去吧。”
“確定要跟著我?”
“那好吧。”
一個人的言語,其間參雜著黑點的顫動,沒有言語的表述,卻是將意念表達。
黑點,一絲混沌氣霧。
被李裕宸催促著離去,游蕩許久,卻是在這里等著,等他。
“其實,你不應該跟著我的。”
“其實,他應該是跟著你的。”
李裕宸听到聲音,沒有回頭,意念在這片空間掃蕩,卻是沒有發覺人影。
可是,他知道說話的人是誰,且在偏頭時看到。
是之前遇到的那個青年,一直都是模模糊糊的存在,出現的時候並沒有任何感覺,帶來驚異的同時卻沒有多少排斥。
似乎是不存在的,可是,看起來很真實。
似乎是很真實的,可是,看起來很虛幻。
“他,不應該跟著我。”
“他始終是跟著你的。”那人說道,“哪怕你拒絕,結果依舊如此,他會尋你的。”
“我把他交給你。”李裕宸搖著頭說道。
“現在不是時候。”
“什麼時候才是時候?”
“很久之後。”
李裕宸想了想,沒有說什麼。
“和你說一次話,真的很不容易。”那人說道,“不過,時間會多的。”
好像是結束了,好像並沒有結束。可是,那人消失了,就那麼消失不見,像是根本沒有存在過一般。
“來無影。去無蹤。”李裕宸輕聲念著,望著那人消失的地方失神,“你究竟是什麼人呢?”
沒有思索是好人還是壞人,沒有想過問些什麼,只是單純的想要知道那人是誰。或許,僅僅是一個名字就足夠了。
可是,還是不知道,且是一點信息都沒有。
“或許,該問問哥哥。”李裕宸搖頭,看向黑點,“你為什麼一定要跟著我呢?跟著我有什麼好嗎?”
問過的問題並不需要答案,只是簡單說說心里話,說過便過了。
再看那黑點,一個勁顫動。似乎表現得激動,卻只能是靠直覺猜測。
“既然要跟著我,那就跟著我吧。”李裕宸說道。
右手抬起,黑點飛到了手中,在手心歡快跳了跳,之後消失了。
李裕宸在高處看了看,確定這座島與陸地之間已經連在了一起,沒有看到想看到的人,就此離去。
伸手,劃破虛空。
黑色又深邃。偶爾有一點點的光,這就是虛空的模樣,不管什麼時候,一直都是這樣。
時間是一個無聊而又無趣的東西。似乎是有這東西的,可實際上又是沒有,僅是意念中對于世界變化的象征,什麼都不是。
虛空的穿梭,究竟是因為什麼呢?
像是規則的變化,又像是意念的牽扯。想去哪里,就把自己的身軀給帶去,待到時間合適,總會抵達。
似乎就是這麼一回事,卻什麼都不是。
一天的時間,李裕宸默默數著過,當虛空不見時,已經到了幻界。
從無界抵至幻界。
幻月宮。
李裕宸站在高處,俯視這熟悉又不熟悉的景。
掃過宮殿與山川,他的視線停在一條流淌的大河。
河水是黑色的,河水在河流中澎湃,不知從何處來,又不知流到何處去,所謂的盡頭,是沒有盡頭。
“輪回似乎破碎,殘缺的部分分散在世界的各個角落中。”李裕宸輕聲念著,“或許,這條河還是連接在一起的,只是看到的部分不全面罷了。”
想到葉笙所在的那座山,跨越了兩個世界,聯系著兩個世界,這條河也應該這樣的。
看起來像是一條河,實際上也只是一條河。
許多河流的片段分開著,卻始終合在一起,這所有的河合在一起,或許就是輪回路上那一條河。
因為分開,這條河有了太多的名字,諸如忘川河、黃泉水什麼的……散在這個世間的部分有太多的過去,簡單的言語無法述說那逝去的過往。
“真真假假,早已經分不清楚了。”李裕宸說道,“或是真的,或是假的,都一樣。”
過去的便已經過去,相對的,現在的才是重要的,至于將來的事,興許也值得去追求。
“天上……似乎有一個人?”
“真的是有一個人?那個……前輩會是誰?要做什麼?”
“什麼人出現在我幻月宮?”
“這是幻月宮!”
“好像,有些熟悉。”
“似乎在哪里見過。”
嘈雜的聲音,紛紛落入李裕宸的耳中,卻沒有多少意義。
什麼都不說,什麼也都懶得做,徑直離去。
前行的路上,有些到過的地方,有一些沒有到過的地方,有一些熟悉的景象,還有著更多的陌生。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模樣,千奇百怪,又似乎沒什麼,好像就應該是這樣。
過了悲喜,便無悲無喜。
好像沒有經歷很多事情,又好像經歷了很多事情,李裕宸的內心沒多大的波動,只覺得很平常。
或許是站得位置太高了,或許是在低處的時間並不算長,又或許是冷漠,也許只是本身應有的狀況……總是說不清的淡然,讓他只剩下了平靜。
平靜,超越平靜,那便是不平靜了。
“人,還活著,就不應該這樣的。”
的確不應該這樣,可那僅僅是活著的人,他不確定自己是否還活著。
生和死的界限似乎已經模糊,生亦是死,在很多時候,他不覺得生或者死有什麼,僅是一種存在或存在過的狀態。
“人,好像我還是人的呢。”
“我還是人麼?好像是的。”
“我還是人啊,好煩惱的。”
低聲的呢喃有些莫名,前行的身影亦是停下來,望著黑下來的天空。
夜空,有著月亮。
一個月亮,兩個月亮,三個月亮,四個……月亮就是那很多很多的星星。
“你們,也是人嗎?”李裕宸問,又自己回答,“你們也是人的。”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