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九十章 六絕傳人(下) 文 / 戀術
&bp;&bp;&bp;&bp;“不可以學嗎?”梵騰嘆息道,仍舊有些不死心。
“不是不可以,而是太聰明的人,不好開始。”李裕宸說道,“你很聰明,可以走其他路的。”
“我沒有太多的選擇。”梵騰說道。
這是最現實的,只能呆在這里,只能在殺戮間成長,限定了太多東西,而且,他的心中已有認定,輕易的改變換不來多少東西。
認定,就想繼續。
或許很艱難,或許會死去,可是,已經看到希望了啊!
看到了希望,怎能能夠輕言放棄?
再渺茫的希望,都想一直追尋下去,為了一點點的可能奮斗,至少不會後悔。
“你可以有選擇的。”李裕宸說道。
“但我已經選好了。”梵騰沉聲道,“請前輩給我機會!”
“好,我給你機會!”李裕宸點了點頭,露出慈祥的笑容,是忽然間的開懷。
六絕神功,除了口訣,加上一些暫時的失去,其實沒有什麼……可以說,這是一門絕佳的功法,前提是能夠跨過這一次又一次的修煉的障礙。
每一次進步,境界與實力的提升是看得到的,隨著修煉層次的加深,會愈發明顯。
但是,李裕宸不知道,或許已經知道了一些,卻無法確定……他不敢將這門功法交給身邊那些熟悉的人,或多或少都說明了一些問題的。
他怕。
就像現在,若不是身後有著一群人,他很可能已經倒下,就倒在六絕神功的壓抑之下。
有很多困難,比他經歷的困難還要困難很多,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的。
他想到李佑爺爺,又是一陣無言。
說不清楚的東西太多了,他都不願意輕易嘗試,遇到了梵騰,他有過這樣的想法。可若是梵騰不願意,他也不會勉強。
他很確定,修煉六絕神功會走上一條不歸路。
哪怕成仙,亦是可能不歸。
他覺得六絕神功是一門沒有完結的功法。
有很多想法。只在心間,是在教授六絕神功時的漫不經心,亦是一種極其深沉的恐懼。
恐懼,確實存在。
或許恐懼已經改頭換面了,但有一些東西不會改變。在極盡處或許會有著大恐怖。
“現在開始,就是味絕了,你會感受不到任何味道的。”李裕宸說道,想了想,“或許,這里會有一次機會。”
“飽飲鮮血,各種鮮血的味道,可能讓你回憶起血是怎樣的味道。”
“當然,只是有可能,我也不確定。”
“你自己努力吧。”
梵騰點了點頭。沒有多余的話,像是找尋到發泄的地方,將注意力全都轉移。
有生靈來,那就殺,唯殺而已。
梵騰去殺戮了,似是忘乎所以。
“你是不是騙他?”梵音問道。
“所以說,你不如他。”李裕宸笑道,“你看,他什麼都不會問,只是去做就好。”
“你弟弟可比你看得透徹許多。知道怎樣做才能夠活下去,才有復仇的希望,而你,什麼都不知道。”
“我現在不明白了。你們是怎樣活到現在的,錯了,是你為什麼能夠活到現在?”
“一直和你弟弟在一起?”
梵音不知道該怎樣回答,但到了最後,思緒回到李裕宸的話上來,很無奈地點了點頭。
她仔細思索。發覺自己實在是太傻,能夠活下來,完全是因為弟弟的努力。
自己一直都很傻,太天真了。
“從現在開始,還是有機會做好的。”李裕宸輕聲說道,“來,給我揉揉肩膀,戰斗那麼久了,我都很累了。”
壓抑著內心的憤恨,梵音照做了。
李裕宸已經被確定為不可招惹的人物,自己和弟弟的性命都掌控在他手中,若是不按著他的思緒做事,隨時都可能死去。
若只是她自己,她可以選擇死亡,但還有弟弟,她卻連死去都勇氣都沒有了。
或許,活下去才需要勇氣吧。
她在心中對自己說著,認定了現實之中有著不可抗你的命運。
些許不願消失了,不甘也成為過去,她走到李裕宸身後,再次有過遲疑,卻又決定認真做事。
“算了,等一會兒再給我揉吧。”李裕宸說道。
聲音停在原地,他的身形消失了,再出現時,已經到了遠處,在梵騰身邊。
揮拳,空間瞬間湮滅,虛無之間的黑暗無限延續。
“殺,是需要手段的。”他微笑說道,“像這樣,一拳。”
他再揮拳,空間之中凝聚一只實質的手。
那是一只夾帶血色的手,很大,在虛無之間耀眼,帶著可以毀滅一切都氣息,壓向自通道中走出的越來越多的身影。
“這是滅天手!”他說,稍頓,“別在乎我是怎樣展示的,別想拳頭和手掌的分別,仔細辨析那種意念。”
“殺戮的念,除了殺,只剩下殺。”
“要殺,就殺盡一切!”
說完,再度出拳,又是一只巨大的手掌極速凝聚又壓下,把那剛剛抵達的身影全都湮滅掉。
血花飄,血色在這虛無間,獨剩寂寥。
血花飄,因為只剩下血花,漫天都是血的痕跡,美妙至妖異。
“嘗嘗血的味道,是那麼的令人歡愉。”
李裕宸的舌頭沾染了血液,他的牙齒不是純粹的白色,他的面容在血雨之間猙獰。
他在笑,眼眸閃爍著猩紅,攝人心魄!
“知道該怎麼做了嗎?”他問梵騰。
“還不知道,但,去會知道的。”梵騰說得簡單而又堅定。
李裕宸點了點頭,身形幻滅,出現在梵音身邊。
“知道該怎麼做嗎?”
“我知道的,前輩!”
梵音走到李裕宸身後,伸出玉手,在他的肩膀上揉捏,將那從未有過的不願的事情緩緩做著。
“使勁一點,修煉了那麼久,都修煉到聖境了,怎麼手上沒有一絲力道?”
“左邊一點,再左邊一點,對,就這。”
“使勁一點,你覺得你把我捏得疼啊?”
“就和沒吃飯一樣的。”
“以後多學學。”
李裕宸胡亂指揮著,視線停留在梵騰的身上,不時點頭,表示內心的滿意。
他的一切,都在梵音的視線之中,除了疑惑,剩下的都是暫時的安定。
死不了了,梵音默想著。
有些開心,好像不是因為這開心。
想著事情,且越想越入神,忽然發覺雙手一下子捏空了。
再抬頭,李裕宸的身前已經出現一座“大山”。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