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八十章 拖星拉月(中) 文 / 戀術
&bp;&bp;&bp;&bp;月光在動,星光跟隨。
李裕宸的身形在地面難以看見,卻是在高空中顯示著難以言說的恆定與亙古。
“絕對的力量,掌控天地,真的可以嗎?”
低聲呢喃間,李裕宸動了動手,空間泛起安寧的漣漪,無形的鏈條飛出,將仍舊顯得遙遠的月亮和星星拉扯住,至于無形鏈條的另一端,則是落在他的手中。
扯了扯,好像有些沉重,幾乎拉不動。
正是因為拉不動,他才使勁地拉,拉過一陣之後,覺得不開心,所有的心神都在鏈條之上,只想將無形鏈條另一端的事物拉動。
拉不動才會想拉,拉就一定要拉動。
哪怕只拉動一點,那也可以。
“你不覺得你很無聊?”年輪的聲音傳出。
“你覺得什麼事情是不無聊的?”李裕宸笑著問道,沒有停下想做的事情。
“問題是你做的事情沒什麼意義,有必要執著嗎?”
“意義?”李裕宸輕笑,“是你執著了。”
事情本身的意義並不大,可是,不做事又能做什麼呢?
總要做些事情的,何苦想著這些事情有什麼意義?又何必要給想做的事情添加所謂的意義?
這件事情是想做的,自己也就做了,這就是最大的意義吧。
想做,就做。
想做便是做。
力量被削弱,來自冥冥之中的壓抑,讓李裕宸覺得很疲憊,耗盡力量,或者說失去力量的疲憊,什麼都不想做。
身體告訴他,什麼都不要做。
內心不舒服,一定要做下去。
這是一場力量的博弈,像是天人交戰,又或許只是思緒的糾纏。
“你知道你這樣做的後果嗎?”年輪忍不住想說話。
“凡事都有因果。”李裕宸輕聲道。
什麼事情。有因必有果,結果在未來臨之前,都是不確定的,不會有那麼多的“後果”。
什麼樣的後果?
李裕宸是想嗤笑的。但知道這樣做肯定會帶動什麼,或許是好事,或許並不好,可那都是之後的事情。
還沒有做,就開始畏懼。那還有什麼事情是可以做的?
要想好結果再做事,又能夠做成多少事?
反正有著無數理由,李裕宸說服自己,有著一種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勁頭,只想把這不知道能不能做成的事情給做下去。
有志者,事竟成。
又找個理由說服自己可以,那便真的可以了。
他開始用力,或者說再度用力,將無形的鎖鏈狠狠地拉動。
鎖鏈在動,人影在動。不知道蒼穹頂上的月亮和星星動還是沒動,沒有想著尋找參照的李裕宸不知道。
其實,他不需要知道,憑感覺就好。
感覺動了,那就是動了。
感覺沒動,那就是沒動。
感覺還沒動,那就使勁地拉,直到動了為止。
“你一次拉那麼多?”年輪說道。
少拉一些,或許就能夠拉動,拉動一個再拉另一個。多花一些時間,這並不能夠拉動的月亮和星星便是能夠拉動。
年輪想說,但只是簡單的提醒,至于究竟是怎樣的選擇。就不是他的事情了。
只是,在不知不覺間,他的思緒已然停在李裕宸拉動月亮和星星這件事情上,不再想著阻止。
“慢慢拉?我沒那麼多時間,也不想那樣做。”李裕宸微笑說道,“何況。我現在一樣能夠拉動。”
已經動了,不是錯覺。
“你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嗎?”年輪看著移動些許的月亮和星星,忽然覺得好笑,“我在這里守了那麼久,規規矩矩的,卻又是什麼事都做成。”
“那你就不規矩吧。”李裕宸說道。
“我也想,但是,不能啊!”年輪搖頭。
“沒有什麼是不可以的,你只要想做,就可以不顧一切。”李裕宸仍舊在努力,“你雖然只是一具分身,但你已經超越了本身,你可以做他做不到的事情。”
“只要你想,你可以是一個全新的你,不再是任何人都分身。”
“若是你想,那就可以。”
對于這番言論,年輪笑著搖頭,可行或是不可行都不是他在意的。
那不是行或不行的事情,也不是想或不想的事情,在他的內心里,有一份不可推卸的責任。
他要做的事情,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
他如今的存在,就是為了責任而存在。
“我是分身,是那獨特的念想,是對這個世界的追憶部分,我需要守著這個世界。”
“我有責任,我的使命還沒有完成,我就不能做其他事情。”
“或許,我已經有了其他的不屬于本身的智慧,但我並不是完整的我自己,只能按照本身強加給我的思想做事情。”
“你也許覺得我很可悲,但這就是我活著的代價,我內心很抗拒,可我不會拒絕。”
“因為,生命很美好,我喜歡活著。”
一臉的享受,帶著些愜意,什麼都沒有的覺得很不錯。
“每個人都隨意的話,這個世界很快就會亂套的。”
“當然,不是每個人都有隨意的資格。”
“你能隨意,因為你身後有一些人,而我不能,很多人都不能,所以,你是幸福的。”
李裕宸停了下來,看著年輪,臉上露出笑容。
或許是真的被說中了吧,自己真覺得很幸福,或許覺得這樣的話可笑,笑容中含著極其深沉的嘲弄,又或許只是改變為平常時候的狀態,微笑著就好。
“我說的,都是真的。”年輪說道,“我很羨慕你。”
“我很敬佩你們。”李裕宸微笑道,“盡管你們很愚蠢,但又愚蠢得可愛。”
“這個世界,需要你們這樣的人。”
“可是,有很多事情,是你們做不到的。”
“比如,這樣。”
秩序的鏈條由無形轉化為實質,是一根根的,極盡處又連一個小點都算不上。
年輪知道,那些鎖鏈般的鏈條拉住了最虛幻的東西,且將那些虛幻的東西拉向真實,拉向最近的真實。
“或許會打破什麼,或許真就會有不好的結果,或許我的做法本身就是錯誤的。”李裕宸的神情專注又鄭重,“若是不打破存在著的規律,如何去談開創。”
“本就要來的改變,做再多的準備,真就能行嗎?”
“考慮得太多,可能會有完美的方案嗎?”
“很多人都不做的事情,不敢做的事情,就讓我來吧。”
“我來受罪,承受可以是千古的罵名!”
“所以,開始吧。”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