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三十二章 願醉 文 / 戀術
&bp;&bp;&bp;&bp;痛。
僅僅是一種感覺,熟悉、習慣、舒服。
似乎很久沒有感受到痛的感覺,可是,痛已經沒有多少感覺。
麻木。
因痛而生的麻木,因痛過很多次而有的麻木,又好像是為了麻木而麻木。
“為什麼會呢?”李裕宸問道。
他問的是自己,問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那些熟悉、習慣、舒服乃至于麻木,究竟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感覺?
他想了想,但沒有想明白。
他想了想,覺得這不是自己能夠想明白的問題。
可是,還是想想一想。
可是,還是會想不通。
“看著不舒服,就閉上眼楮。”葉笙說道。
“沒有不舒服,還想繼續看。”李裕宸微笑道,“只有一點點異樣。”
的確只有一點點異樣,因為本就沒有空余下多少感覺,只比一點點稍微多那麼一些……一點點的異樣幾乎是感受中的全部,可那並不是全部。
仍舊睜著眼楮,看那不便用言語描述的這個世界上演的悲痛,流動的眼淚僅僅是眼淚。
看著,什麼都不想了。
看著,任由眼淚落下。
痛,壓抑著身軀,壓抑著靈魂。
忍,先是刻意的,之後沒感覺。
習慣了疼痛,習慣了忍耐,更是習慣了麻木。
認定了只要什麼都不做,一切都會過去,那就沒有做些什麼的必要,不必在痛苦中奮力掙扎,不需要追求那看似渺茫卻又存在的希望。
一切的一切,只需等待便好。
“等一等,應該都會過去。”李裕宸說道。
“等一等,都會過去。”葉笙說道,“可還會有更多的哀痛繼續發生。”稍頓,微笑。“似殤古。”
“怎麼又把我給牽扯上了?”殤古傳出很無奈的聲音。
“我們是朋友,曾經是的。”葉笙笑了笑,不再言語。
李裕宸的臉上浮現笑容,像是悲傷到極致的不哭反笑。笑容忽然出現,便是傳出不羈的笑聲,蕩在靈液間,蕩在這片天地中,蕩在整個世界。
“哈哈!”
“哈哈!”
“哈哈!”
笑聲響了又響。每次都差不多,又似乎笑得更猛一些,且似不會終結。
“你笑什麼?”殤古問道。
“難道哭著很好看麼?”李裕宸依舊笑著,“哭,不好,那就笑,大笑,讓這個世界都听到我的笑聲。”
越來越“猛烈”的笑聲蕩在世界的角落里,就在那一幅幅畫面上演的角落,就在那一件件讓他不禁落淚的角落。蕩在那些做著壞事的人的耳邊。
人在做,天在看。
別人在做,他正看著。
他不是天,卻也是天。
“是誰?”
“究竟是誰?”
“出來!”
“給老子滾出來!”
“前輩!”
“我錯了。”
“我不該這樣做。”
“出來,否則我殺了他!”
“你究竟是誰?”
聲音斷斷續續的,是一幅幅畫面的切換,于瞬間匯集的對于笑聲的反應。
對此,李裕宸依舊是大笑。
“哈哈!”
這次的笑很短暫,卻帶上一股震懾心靈的力量,李裕宸刻意為之。
“前輩!”
“前輩!”
“出來!”
“你究竟是誰?”
“確定要管我的事?”
“滾出來!”
依舊是各種各樣的回應。不明所以的聲音有著最真切的念想。
“救我。”
“救命……”
“前輩!”
“他是個惡魔!”
“前輩,替天行道!”
又多出一些聲音,是“被害者”的聲音,也是各式各樣。讓李裕宸覺得好笑。
是的,真的好笑,他很想笑,但是沒有。
他不笑了,覺得沒什麼意思,便是不笑。
“我是天弄。天意弄人的天弄。”他說,稍頓,“人在做,天在看。”
說過,就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
因為到了結束時,他眼中的影像消失了,他的聲音無法再度傳遞出,他只是在靈液中靜靜等待的一個弱小者。
葉笙搖搖頭,眼眸中溢出的液體浮現出淡紅,似是血液的色彩。
“力量有限。”水娟說道。
“能夠做到,只是不想。”葉笙說了聲。
“螻蟻的事情交給螻蟻去解決,我們是做大事的,不需刻意理睬那些小事。”殤古說道。
這個世界不可能缺少那些令人哀痛的負面,所以,不是自己的事情,就不需要刻意理睬……當然,若是遇上,還是可以做一些事情的。
這是很無情的話語,卻又是經歷無數事情之後的看開,或許不解人情,可很多人都會這樣選擇。
遇上,便做,不需刻意。
“看到,始終會覺得不舒服。”李裕宸說。
“你可以不看,當然,看你。”殤古回應。
“我有選擇麼?”李裕宸輕笑。
“你可以閉眼。”葉笙笑了笑,“只是你不願意,總想看看這個世界,總貪念著世界上還有著的諸多美好。”
李裕宸想了想,又仔細想了想,點了點頭。
“這個世界存在諸多不美好的地方,卻也時刻上演著美好。”葉笙微笑說道。
無論你看到的是什麼,這個世界都有美好或者不美好,不會因為你改變多少……這就是現實,這就是活著。
“為什麼不讓我看看?”李裕宸問。
“真正美好的,是住在心里的。”葉笙說道,“你看到的,畢竟不是自己的,那種美好會少許多屬于美好的顏色。”閉上眼楮,“不看也罷。”
“是的,不看也罷。”李裕宸微笑道。
想要“看到”美好,那就需要閉上眼楮,腦海中有了念想,向往著美好,那才會有真正的美好,才是真的美好。
可是,並不想閉眼。
“你可以試試。”葉笙輕聲道。
“還不想。”李裕宸搖頭,“沒必要。”
“或許吧。”葉笙搖搖頭,不再說什麼。
李裕宸的眼楮紅了,好像有著血液凝結,要從眼眸中跳出,又遇到灼烈的火焰,燃燒那將要凝結的血液,絲絲緋紅還在眼眸中,卻又似落入空氣。
靈液縈繞的天空中,好像多了絲絲鮮紅的火氣。
“何苦呢?”李裕宸問自己,“這又是何苦呢?”
雖然是問,他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是不需要理由的答案,只想一直堅持下去。
面對所謂的道君、規則、道……他就是不願意接受,不願自己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接受,很不甘心。
他不知道這不願意從哪里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不甘心。
可是,還要堅持。
“我醉了,真的醉了。”他說。
他這麼說,臉上掛起了笑容,無論有多少磨難,都願意這般。
醉,那就醉吧。
醉生夢死而已。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