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一十六章 湖和橋 文 / 戀術
&bp;&bp;&bp;&bp;“是的,有湖之後才有了海。≧,”水娟對葉笙微笑。
“是啊,有湖之後,才有了海的。”葉笙笑了笑,閉上了眼楮,“海水,全是淚,湖的淚。”
平靜的聲音沒有延續,或者說是暫時的停歇,可那平靜的聲音里有著太多的嘆息在不斷延續,飄蕩的漸弱的音痕一直向著海水,想要到海的另一岸。
可是,始終不能到達。
有人,哭了。
或許不是哭,卻留下了淚。
水娟留著淚,白雨留著淚,苦兒也跟著流淚。
“那是一個傷心的故事,或者說,那是一個流淚的故事,僅僅是讓人流淚的故事。”葉笙輕聲說道,“有一個湖,她愛上了一座橋。”
“一座木橋,架在湖上,自湖水有靈前,那座木橋便是存在,一直橫在一個小湖的上方。”
“當湖水有了靈性,她很討厭一直都在頭頂上的那座橋,特別特別的討厭,待得時間的流逝,討厭漸漸變成了恨。”
“她想了一個辦法,那就是把橋給淹沒,所以,她努力生長,湖泊變得越來越大。”
“但是,橋也有靈,他似乎知道她想要做什麼,又是捉弄她,隨著她生長,他也漸漸地變長。”
說到此處,葉笙停了下來,有些想要睜開眼楮,但猶豫許久,始終是閉著。
閉著眼楮,腦海里是一個湖和一座橋。
一個在短暫的時間里不會終結的相互追逐,持續了很長時間,一直到雙方都沒有耐心。
湖不生長了,橋也不再變長。
她開始哭泣,因為無論怎樣努力,始終趕不上他生長的速度。
他忽然慌了。想著要安慰她,卻沒有言語,不知道該怎樣去安慰……他開始想,或許因為是橋,靈智有限,始終都沒有想到。
葉笙沒有再說話。但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他的意念,看到了這樣一個湖和一座橋。
湖在哭泣著。
橋在思索著。
湖水在眼淚的作用下漸漸改變了味道,而且湖水也在變多。
橋看到湖水變多,像是思索到了方法,便是不再生長,任湖水離自己越來越近。
終于,他和她踫觸在了一起。
她停止哭泣,破涕為笑,笑容只被他看到。
他也跟著笑。不再思索,笑容落在她眼里。
他們就一直依偎在一起,且都能夠感覺到對方的開心。
可是有一天,他倒下了,倒在了她的懷里。
她不知所措,又開始哭,越來越多的水徹底將他淹沒。
之後,他們在一起。
好像是一個悲傷的故事。又好像有一個算完美的結局……真是這樣嗎?
他離開了,死去了。
被變得稍咸的湖水侵蝕軀體。脆弱到極致之後終于是倒在了她的懷里,除了還有一些細碎的不舍的念頭,就再沒有什麼好想的。
其實,他還想很多事情,想和她一直在一起。
可是,他做不到了。離開了,沒有想過她會傷心。
她守著已經離去了的他,淚水不自主地流淌……越來越多,越來越多,多得一發不可收拾。
“所以。有了海。”葉笙用言語說出來,“湖變成了海。”
言語的作用有時候是不夠的,除卻那些不被理解的思緒外,帶入一份屬于自己的感情,把故事里的人想成是自己,結局又會是不一樣的感受。
至少,有人在哭泣。
“葉笙哥哥,這個故事是真的嗎?”苦兒流著淚問道。
“不是。”葉笙笑了笑,“我听到的。”
笑著,笑得很開心,可是,眼淚在往下掉,都不知道為什麼會有眼淚,而眼淚為什麼會往下掉。
但是,他哭了。
這並不是一個真實的故事,但這卻是他曾听到的故事,故事里的一切都變得不重要,只有當初那個講故事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還有我在。”水娟拉了拉葉笙的手,流著眼淚微笑,“我不是她,但我是她的一部分念,我會努力,努力像她一樣的愛你。”
她沒有說比曾經的那個她更愛他,但她說了會像曾經的那個她一樣愛他,或許沒做到,但她會努力,一直努力。
愛他,就努力成為她,像她一樣。
“謝謝!”
“謝謝!”
葉笙和水娟都笑了笑,兩人的言語只有他們才能夠明白。
緊靠在一起,微微抬著腦袋,看夜空,看的不僅是夜空……他們看到許許多多的東西。
真實的世界里有著許多東西,虛幻的世界里也有著許多東西,在真實和虛幻之間還有著更多的東西。
他們看到的,僅僅是看到的,什麼都不說,也是什麼都不做。
“其實,苦兒好羨慕葉笙哥哥和水娟姐姐的。”苦兒微笑著說道,小臉上只能看到真心的祝願。
“等苦兒長大了,也能找到一個苦兒喜歡同時也喜歡苦兒的人。”天雪輕聲說道。
“苦兒長不大的,苦兒也不想長大呢。”苦兒眯上眼楮,“現在的苦兒,就喜歡哥哥和姐姐們,而哥哥和姐姐們都很喜歡苦兒的。”
“苦兒真乖!”李裕宸摸了摸苦兒的腦袋,笑容里有著絲絲難以明辨的苦澀。
“苦兒最懂事了!”
“最喜歡苦兒了!”
“和苦兒在一起很開心呢。”
一聲聲真心的話,帶來歡喜停留在夜空下,輕輕蕩在偶有的海風吹動下的空氣,順著時間向後,漸漸到了天明。
在海灘上看日出,背對著海水,和看夕陽的感覺不同,于涼風吹動時有著清心。
太陽自東方升起,升起的,不僅僅是太陽。
“向橋,去海的另一方。”葉笙說道。
水娟揮了揮手,天空便是下起了小雨,雨水落到身上,不減太陽的溫暖,還有絲絲溫潤的清涼,像是落在心底。
雨中,沙灘變得短了。
雨中,沙灘之上有橋。
那是一座木橋,卻有著彩虹般的光芒,照著橋下的海水絢爛起氤氳的光。
“曾經的湖,叫做念橋海。”葉笙忽然說道。
說完,站在沙灘上的身影都站在橋上,不需刻意走動,橋便是帶著站在橋上的人前進,到海上,向著橋的另一方,海的另一岸。
橋的盡頭,另一片土地——一座小島。
在離開橋的一瞬間,橋上的身影都變得小了,變得只有一個指頭那麼大。
一座小島,不再是小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