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零八章 小七 文 / 戀術
&bp;&bp;&bp;&bp;支離破碎的輪回路。
夢,不止是一場夢。
李裕宸輕輕笑了笑,是沒有多少念想的笑,想到笑便笑,更是下意識地笑。
真實,或許是虛幻;虛幻,或許是真實。
夢里夢外,或許不需要明晰的區分,只要內心安定便好,不會覺得悲傷就好了,只要自己還活著就好了……只要,還能念想就好了。
忘不了的曾經,已經銘刻在腦海里……永遠不會忘記。
一場虛幻的夢,亦是一場真實的夢。
送自己的一場夢,一場將來會見到的夢——支離破碎的輪回路。
“我,又來了。”李裕宸輕聲念道。
說著這話,他的臉上露出笑容,沒有了多余的念想的笑容,笑得很簡單,也很自然。
腳下,有著一條路,到遠方的道路,到視線看不到盡頭的荒蕪之路。
路上,有著些白骨,被時間風干了,變得脆弱了,只需要輕輕踩下,看似堅硬的白骨便會變成一灘白色里泛著黑色的碎沫。
害怕踩到這些白骨,他便走得很輕。
走在白骨鋪就的道路上,腳步輕輕,卻有無數沉重的聲音響在耳邊。
睜著眼楮,有無數充斥殺戮的畫面在眼前頻繁地閃爍,仿佛那是刻在這條道路上的曾經,是那些白骨的歸屬,還是早已經刻在心頭的所謂的曾經。
曾經殺戮,如今有白骨。
如今白骨,引明天殺戮。
未來,還將是這樣……會是殺戮。
他心中默默念想,把荒蕪而淒涼的埋骨地走過。
走過……走過了。
真的走過了,沒有看到白骨地里的那朵黑色的小花,看不到那朵七色的花,也沒有看到她。
沒有看到她,心里好像少了什麼。
可是,不會有等待的孤獨與之後的落寞。不會有直接落在心底的沉重傷害。
好像,要好過一些。
好像,真的好過了一些。
淒涼的白骨地之後,有著一條河。和想念中一樣的河,水是黑色的,還流動著輕柔與澎湃,不知從何處來,亦是不知到何處去。
忘川、奈河、黃泉。
或許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稱呼吧。
李裕宸在心里想著。忽然笑了笑……他發覺,自己現在特別喜歡笑,總是在不經意間想笑。
想笑,便笑了出來。
沒有什麼拘束,沒有多余的念想,笑便是笑,而笑只是笑,僅僅是笑而已。
到了河邊,他總想喝喝水。
那苦澀的味道,總是想起。苦在嘴里,更苦在心里。
他在河邊站了很久,他終是走到河邊,彎下腰,用手捧起一捧水,輕輕放到嘴邊,在黑色的河水觸踫嘴唇時將舌頭稍稍伸出。
舔了舔,味道很苦。
因為苦,喝光河水。
他把手中捧著的水全都喝下去了,不覺地打了一個飽嗝。神情有著似歡愉的滿足。
嘴角是帶著笑容的,可眼角有著晶瑩的光彩。
眼淚一直都在眼楮里打著轉,實在是忍受不了那種苦味,更隱藏不了來自心底的傷悲。
苦。
哭。
很苦。也不苦。
想哭,但不哭。
“苦兒的苦,是不苦的苦。”他輕聲念道。
是的,苦兒的苦,是不苦的苦,可不苦的苦和很苦的苦不都是一樣嗎?
一樣。但不一樣。
至少在他的心里不一樣,甚至于截然相反。
苦兒時常都帶著微笑的,他也把微笑掛起,忘卻所有悲情的微笑,笑得沒心沒肺的。
嘗試著這樣笑,始終都做不到。
他的笑容變得苦澀,和剛剛喝下的河水一個樣,苦到了盡頭。
苦,到了盡頭,便不再是苦——甜。
很甜,比什麼東西都要甜,再沒有什麼東西比此時的甜更甜……因為是在苦後,因為苦盡甘來。
不苦,那就甜。
他抬著頭,看著模模糊糊的那座橋。
還是岩石的橋,還是連接河的兩岸的橋,還是那座奈河上的奈何橋。
看橋,他依稀看到一個人影。
“是你嗎?”他呢喃。
下一瞬,他的身影在原地漸漸虛幻,而他則是出現在橋上,走在了橋上,向著橋的另一岸。
“該喝湯了。”
耳畔的聲音被他遺忘,他只想過橋,看看橋那邊的她。
可是,他走不過去了……他被一股力量禁錮,衣袖向後起,似被人拉住。
他的確被拉住了,但拉著他的並不是人。
一個碗。
破碗、爛碗……反正不是一個好碗。
“該喝湯了。”
重復的聲音,破爛的碗裝著水飛到他的身前,輕輕顫動著,在看起來要漏水的情況下一直沒有漏水。
“我喝過了。”
“再喝一次。”
“我不想喝。”
“你必須喝!”
“真的不想。”
“那我不能讓你過去。”碗說,“只有喝了湯的人才能夠過橋,想要過橋,你必須喝!”
李裕宸笑了笑,沒有反駁,沒有爭辯,連一句話都沒有說。
他揮了揮手臂,一股力量便是由手臂向身後傳遞,與拉住身體的力量抗衡。
“沒用的,我拉住的是你的魂。”
耳畔響起碗的無情的聲音,他依舊笑,笑得簡單。
沒有任何預兆,他的衣服裂開了,僅是瞬間,便是成了兩個部分……他穿著殘破的衣服向橋的另一邊走去,很慢,但越走越快。
“怎麼可能?”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卻已經不想說了。
就這樣,他走過了橋,到了河的另一邊。
他看到了她,帶著木訥的她,站在橋上,亦是站在橋下。
橋上橋下都有她的部分身軀。
“我來了。”他看著她,微愣之後微笑,“你好!”
“你是誰?”她看著他。
“我是我,你可以叫我李裕宸,也可以叫我天弄。”他說。
“那我叫你天弄吧,這個名字好听一些。”她說,想了想,“好像是在哪里听過的。”又想了想,“是不是天意弄人的天弄啊?”
“嗯,天意弄人呢。”他輕笑。
“對哦,你叫天弄,那我叫什麼名字呢?我應該是什麼名字呢?”她想了想,沒有想明白,又看著他。
“你啊……叫小七。”
“小七,我好像真的是叫小七哦。”
“是的,你是小七,這個世界上最最美麗可愛溫柔的小七。”
“真的嗎?”
“是真的!”
“天弄,你人真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