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章 慈祥的賤笑 文 / 戀術
&bp;&bp;&bp;&bp;“忘了我吧。”
“為什麼?”
“因為我會忘了你。”
“若你可以忘記,那麼,我也應該可以。”
“會的。”
她笑了笑,動人早已經遠去,僅僅有釋然。
他也笑了,看她笑,他便笑,笑過了之後,依然還是笑。
除了笑,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麼了。
他笑著,笑得很傻。
他知道,他不會忘了她,一直不會忘記,但他可以不去找她,至于時間,至少現在不會。
他放她自由,他不奢求什麼。
他只是想見見她,如今已經見到了,就已經足夠。
見到她,足夠了。
忘了,便忘了吧。
忘不了也可以忘。
他這樣告訴自己,他這樣看著她遠去,他這樣看著她消失于視線之中。
她離去了。
他緩緩閉上眼楮。
鼻息間不再幽香,身軀傳來絲絲溫潤的清涼,始終涼著的水鑽入了心扉。
湖泊里的水,敲打著身軀,帶來一股輕微的壓抑,把他長大一些的身軀壓小,再度是少年。
他睜開眼楮,已經站在了湖面。
他沒有離去,靜靜地站在湖面。
許久後,他的臉上掛上笑,笑容很輕松。
在他的身邊,有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和她很像,像是縮小版的她,顯得很童真,而且很可愛。
“我也要做一些事情,沒辦法來陪你。”小女孩看著他,“我想過離去,又始終做不到,卻也不想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
簡短的話,一切都說明白了,至少他已經明白,對她笑了笑。
“是啊。還不是時候。”他說。
他還小,至少身體上是的,所以他曾問是不是太早了一些。
他也曾問過該怎樣面對她。
如今,是她如何面對他了。
她有事情要做。想離開他,卻又不舍,所以有了他身邊的那個小女孩。
小女孩就是她,是她面對他時的自己。
無論什麼時候,她還是願意呆在他的身邊。不只住在他的心里。
“回來啦。”李裕宸微笑說道。
不必在乎為什麼會多出來一個小女孩,雖然早已有些猜測,卻不重要,重要的是人還安好。
“回來了。”葉笙亦是微笑。
說著,他拉了拉身邊的小女孩的小手,像是一對好朋友,又似還小的一對戀人。
他拉著她的手,走到了湖岸上。
對著湖岸上的眾人笑笑,特別對涂山夕笑了笑,一切便似到了結束的時候。
然而。這不過是個開始。
他和她的開始,一次新的開始。
“我叫葉笙。”
“我叫水娟。”
他們站在山上,站在高山上看著地面,看著那個湖泊……湖泊那里有著想看到的一切。
他們重新認識,都拋卻了過往。
他們重新開始,一起展望未來。
東方有著太陽初升,他們站在山頂之上,看那多了一個的太陽緩緩升起。
說不上多麼的開心,也沒有什麼的憂慮……只是看著朝陽,好像什麼都不重要似的。
連感覺都不重要了。
都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都曾經站在人世的絕巔,都只剩下對于對方的一絲想念。
呂中鑫再度出現了,大山下,清涼湖邊。
“有什麼事情嗎?”李裕宸問道。
呂中鑫既然到了這里。便總是有事情的,他也就問了。
說不上多麼想做,也說不上多麼不想做,就是問一問,待之後再做決定。
但是,他知道的。自己肯定會去做的。
“一個問題,不好問他們,就只能問你了。”呂中鑫笑著,“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你最好也多考慮考慮。”
“說吧,什麼問題。”李裕宸道。
“這是一個不好說的問題。”呂中鑫依舊笑著,“我們換個地方?”
“哥哥,別去!”苦兒忽然說道。
“為什麼呢?”呂中鑫看向苦兒。
“你不懷好意!”苦兒的答案很直接,“你笑得很賤,而且你總想做壞事!”
呂中鑫摸了摸鼻子,些許尷尬。
被一個小孩子說自己不懷好意和想做壞事,他不知道能夠說些什麼好,但說自己笑得很賤,卻又是萬萬不能接受的。
我的笑容很慈祥好不好?
我的笑容很真切好不好?
我的笑容怎麼就很賤呢?
練了很久的笑,怎麼可能會沒有慈祥呢?怎麼可能會不真切呢?
更重要的一點,怎麼會很賤呢?
想不通!
想不通啊!
真的想不通!
真的想不通啊!
“苦兒就是這樣,你別太放在心上。”李裕宸笑著說道,“沒有什麼事情是不能說的。”
“呂自然會來的,你教教他。”呂中鑫說道。
“什麼意思?”苦兒問道。
“我感覺我被他騙了。”呂中鑫閉上眼楮,旋即睜開,對著苦兒微笑,“小妹妹,我笑得怎麼樣?”
霎時間,水花跳得猛烈了,空氣里也多出一些稍急的氣息,還有不少的壓抑著的輕松的笑。
呂中鑫變得年輕許多,卻只是從老年到了中老年,對苦兒問這樣的問題,還用如此的言語,簡直讓人不能夠接受,有一股怪異的念頭在心中生起,有些想打他。
像是一個騙小孩子的半老的爺爺一樣的,帶著一些喜意。
“別繃著臉啊,快說一說啊!”呂中鑫依舊“慈祥”微笑。
“老爺爺,你老逗了呢。”苦兒微笑,之後輕笑,再不停地笑。
“逗嗎?不逗吧?”呂中鑫仔細想著,看向李裕宸,“你說呢?”
“這叫真性情。”李裕宸說道。
“對嘛,這就是真性情,哪能夠叫做……逗……呢……”呂中鑫又把李裕宸盯著,眼眸之中有著不同的光彩,咬了咬牙,“你真是這麼覺得的嗎?”
“反正我不會笑你的。”李裕宸平靜說道。
呂中鑫忽然嘆息一聲,收斂了臉上的表情,閉上眼楮。
閉著眼楮時抬頭,兩個太陽的光芒還是進入眼楮,只是光彩改變了模樣,沒有那麼真切。
“天上有兩個太陽,兩個太陽。”
“昨晚還出現了兩個月亮,兩個月亮。”
“明天呢?是不是會出現兩片星空呢?”
“三界亂了兩界,第三界……估計也離亂不遠了。”
“怎麼樣,想不想做一些事情?”
呂中鑫睜開眼楮,把李裕宸死死盯著,顯得蒼老的臉上不覺浮上笑容。
“老爺爺,你笑得好賤!”苦兒忽然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