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九十五章 擺開桃花三千里 文 / 戀術
&bp;&bp;&bp;&bp;天地間有了風,風沒有溫度,但吹拂在山頂上,吹過那密集到一定程度的空氣,有絲絲冷意。?壹??看書•ctxt?•c?c
冷的是風,但更冷的是言語。
“有些人,可以繼續活下去,有些人,不應該存在。”
李振龍將想說的話說了,只是最簡單的說,便讓許多人感覺著不快活,無法快活,更是無法活。
一言,定了生死。
“誰該活,誰該死,應該不用我說吧?”李振龍滿臉笑容,而且笑得很燦爛。
有聲音響起,很散亂的聲音,很嘈雜的聲音,卻是在出現的一刻便向著消弭。
有聲音,但听不到。
听不到,更無所謂。
“沒有幾個人是想死的,至于真的想死的,就更沒有了。”李振龍笑了笑,看向李裕宸,“所有的人都不想死,可有些人真的該死,又該怎麼辦呢?”
李裕宸搖了搖頭,不知道除了殺掉之外還有什麼好的辦法,又是知道殺並不是最好的辦法。
在搖了搖頭之後,他再度搖頭。
“還是殺了吧。”這是他的回答。
沒有辦法,但總要想個辦法,就用這不是辦法的辦法。
殺掉。
殺戮。
可行。
行動。
李振龍笑了笑,平靜的目光望向那些該死的人,揮了揮手,很隨意的,也就只是輕輕地揮了揮手而已。?c書盟•ctxt•cc
然後,有人倒下了。
之後,有人消失了。
最後,剩下一些人。
一切都是輕飄飄的,把生命當作最卑賤的玩具,如今不想要,便是摧毀掉。
從開始時到結束時,不過是一兩次呼吸的時間,短促到許多人還無法回神,又漫長到天荒地老。
好像。眨眨眼,僅一次夢,夢在瞬間。
呼吸,依舊在。但停了停,停後永恆。
殺了。
該死的人都死了,不該死的人還在著。
“哪里來,回哪里去。”李振龍說道。
“誰要是心里想不開,有什麼不痛快的。可以來找我。”李世林舔了舔嘴唇,眼眸深處有著粉色的殺意,“我還沒他那麼強,可以找我出出氣。”
“你們去找他吧,沒事的。”呂中鑫笑著說道。
“對,來找我,沒事的。”李世林指了指呂中鑫,“他保證的,會沒事的。”稍頓,“忘了告訴你們了。他就是那個一直在背後出手的三通老怪仙。”
“現在連仙都不是了。”呂中鑫搖搖頭,看不到任何失落。
“想挑戰的,我等著。”賈思進的言語很直接,“曾經的龍族,褪去了龍族的外衣,想改變神獸排序的,可以找我。”
向戰、願戰。
他們就像一群好戰份子,都有三言兩語說不清楚的曾經,都是同樣的丟下了仙,想著成為至強。?c書盟ctxt•cc
戰。是一條路,他們都確定的道路。
當戰盡一切人,戰盡一切事,便能成為最強仙。他們都期盼,都已經等不及了。
所以,求戰。
言語的挑撥,是內心的念想,是現實的想法,是他們的心跡。
或許有些捉弄、嘲弄的話語。都是他們內心的真實想法,只是想戰,不會畏懼一切,不再畏懼一切。
戰。
戰!
李振龍消失了,在他們說話的時候,沒有痕跡地離開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李裕宸也走了,由山頂緩緩飄下山,到了湖泊邊上,身體坐在湖岸,雙腳垂落湖泊。
他又以癱軟的姿態坐著,還在觸絕,身軀似是死去。
“哥哥。”
“哥哥。”
第一聲喊是葉笙的,第二聲喊是苦兒的。
苦兒飄到了李裕宸身邊,以最舒服的姿勢靠著他,雙腳亦是觸踫湖水,攪動湖水。
層層疊疊的光芒,太陽的光,亦不屬于太陽的光。
葉笙走到了湖邊,站直身軀。
“水。”他說了一個字,只說了一個字。
一個字,就已經足夠了。
很想觸踫的水,他一直都沒有觸踫,只是看著,不和水接觸,思緒只在念想間。
他看著水,眼眸之中浮出一道清麗的身影。
他記得她,他忘記了她。
他知道她,他不清楚她。
他看著水,便是看著她。
他看著她,什麼都不做。
他還是少年的身體,卻是有了青年的思想。
這一刻的他,連他自己都分辨不清,不確定自己究竟是誰,不敢確定自己究竟在想些什麼。
他怕。
他真的怕。
很怕很怕。
對不起。
對不起!
三個字,呆了很長時間,始終沒有出口。
不需要,她也知道。
不能說,因為他沒有理由說,他覺得自己沒有這個資格。
他看了很久,眼角留下眼淚。
他看了很久,終于決定不看。
“回去了,下次再來看你。”他的聲音很輕。
他走了,慢慢走,卻很快就走到了山上……他的身形淹沒在山上的樹間。
他又回到了那間木屋,不被山下的人看到的那間木屋。
他在木屋里睡覺。
“他,究竟是怎麼了?”涂山夕有些擔心。
“他,曾經就住在這座山上。”李裕宸閉上眼楮,“曾經的他,鎮壓了一個時代。”
說不完的過去,更是說不清楚的過去,沒什麼好說的,卻可以說出很多話語來。
“他,是山;她,是水。”
“他,為她而活;她,也為他而活。”
“他心中的她,並不是她,或者說她並不是她,不全是她。”
他心中的她,已經故去,至于後來出現的她,有故去的那個她的影子,卻始終不是。
有太多糾纏,說不清楚,也不用說清楚。
“他是怎麼對她的呢?”涂山夕問道,言語中的她是後來才出現的她。
對待她,他也不知道該怎麼樣。
李裕宸搖搖頭,不願多猜,即便是知道,亦是不知道如何才能夠說出口。
對待感情,他也說不清楚。
他不知道該怎樣對待感情。
所以,搖頭之後是沉默,一直沉默著。
“走,帶你去玩玩。”李世林忽然出現,打亂了思緒。
“你們要去哪里?”苦兒拉住李裕宸,“苦兒也要去。”
“一起去吧。”李世林道。
“要去哪里?”李裕宸問。
“就和當初一樣,擺開桃花三千里,白蒼蒼漫天際,煮酒一壇笑天地,殺人于千里之外……呵呵,說過了。”
李世林說著說著,話語就變了意味,自己都笑了。
“走吧。”苦兒說道,“我們去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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