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九十一章 當天空有了太陽 文 / 戀術
&bp;&bp;&bp;&bp;當小旭說出喜歡黑暗的瞬間,葉笙知道自己錯了。??.??`co
想錯了,做錯了,全都是錯。
可是,錯了又怎樣?還不是已經過去,還不是要向前看,還不是要繼續曾經做下的錯事。
如果錯誤帶來結果美好,那再大的錯誤都不能算是錯誤。
小旭做了那麼久的太陽,他不喜歡做太陽,也不是懈怠……他依舊是太陽,即使不出現,亦是給這個世界帶來光明。
他依舊是太陽,始終是太陽,為這個世界做了不少貢獻。
“我可不可以知道黑暗是誰?”李裕宸微笑說著。
小旭是太陽,而他說自己喜歡黑暗,便有這樣的想,有了這樣的問。
黑暗並不是誰或誰,李但裕宸就這樣似隨意的問了。
“她一直在我心里。”小旭認真說道,“她現在和我在一起。”
黑暗驅逐了光明,屬于被動,亦是屬于主動,不想再有光明,便不再有光明。
小旭,太陽,融身于黑暗間。
“至強的黑暗里,一樣可以燃燒光明,會比光明更加光明。”葉笙輕聲說道。
他看著小旭,一直都看著小旭。
他覺得欣慰、傷悲、無奈,有很多思緒糾纏,最終近于無。
“若不是你太年輕,會犯下那樣不可饒恕的錯誤,必須用時間來彌補?”
“若不是你還不夠穩重,挑不起金烏一族的重擔,會讓你借助這樣的機會磨練己身?”
“你所做的一切,是為了你的族群,為了蒼生……更多的,還是為了你自己。”
“我也是這樣希望的。”
話語到了盡頭,便是結束,小旭在黑暗里看著葉笙,笑著,覺得悲涼。
瞬間。黑暗再到葉笙身前。
葉笙抬手,擋住黑暗,對著黑暗輕輕吹了一口氣。
有風生起,來自竹林。帶著屬于溪流的清涼安寧,吹拂在那深沉的黑暗間。
黑暗有著消退的跡象,小旭身上的黑暗似乎是被剝離,可空間里只有越來越多的黑暗。
光明無盡,黑暗無盡。
當光明轉變成為黑暗。本就沒有邊際、盡頭的黑暗更不會有終結之時。
小旭笑著,笑容在黑暗間顯露出猙獰。
“他是他,或許不是他。”李裕宸輕聲說道。
“他是他,他一直是他。”葉笙忍不住搖頭,“他不願意承認,一直都在逃避。”
不願做太陽,可那麼久的太陽是誰在做,又是誰為這個世界帶來光和熱,又是誰默默奉獻了經久的歲月。
這是確定的。
盡管小旭不願意,盡管他一直逃避。可他做了許許多多的事,光、熱、奉獻。
風吹黑暗,可以吹盡黑暗,卻是沒有吹走黑暗。
風帶著水,化作牢籠,將小旭禁錮。.??`
“你若真的不想做,那你可以不做。”葉笙再對小旭說。
“我不做太陽,總需要有人做太陽。”小旭笑了笑,“除了我們這一族,誰還能夠成為太陽?”笑聲變大。變得輕狂,“我們貴為神獸,卻只能你們這些強者獲得功德的工具!”
輕狂的笑容帶上野性,伴著黑暗中的一雙黑沉的眼眸。黑暗的空間之中盡是暗色的光。
“我不想再說什麼了。”葉笙小聲說道。
他知道小旭已經進入了思想的誤區,僅是言語的解釋只能充滿空洞,不如不說。
所以,不解釋。
“你在這個世界,難道沒有覺一絲熟悉?”他閉上眼楮,“一種親切感。像是朋友陪伴在身邊的感覺,曾經擁有過的美妙。”
“沒有,什麼都沒有。”小旭冷笑著,越來越冷的笑。
“你知道嗎?”葉笙自問,又是自答,“我已經死了,僅留下一縷念想,在塵世中守望,默默經歷‘輪回’的苦噩。”
“現在的我,不過是曾經留下的念想,想著看看如今的事,或者看看將來的事。”
“拋棄一切,也可以是得到。”
“只要你願意放下。”
“放下如今擁有的一切,重新開始。”
小旭搖了搖頭,眼眸深處有過一絲掙扎。
“真的能夠放棄一切?呵呵,我放得下嗎?你又放得下嗎?”
“所謂的陪伴,所謂的熟悉,真的有嗎?”
“告訴我,我應該怎麼做?”
小旭盯著葉笙,死死盯著,無數念想交織一起,最終剩下想著解脫的復雜思緒。
若是能夠解脫,誰會不願意呢?
若是自己放開,能夠擁有一個美好的未來,誰會不願意呢?
若是真的有著輪回,又何苦一直逃避現實?
他做太陽,因為曾經凌駕于自己族群之上的仙。
他做太陽,都是為了族中成員的安適。
他做太陽,是無奈之舉。
“放棄你的身份,把現在的力量拋棄,留一個軀殼,照亮這個世界。”葉笙輕聲說道。
只是一條可行的路,可其中需要付出的,能夠徹底放下的,究竟有多少?
擁有的身份和力量,能夠放下?
重來一次,什麼都沒有,又真的舍得?
小旭想了又想,不覺間想搖頭。
他放不下。
他舍不得。
“我若是放下如今的一切,真的能夠擁有想要的一切?”他小聲問道。
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或者說並不容易,有一個確定了的答案,他還是問了出來,只想得到一個屬于安慰的答案。.?`co
哪怕是假的,也請說一說。
哪怕是騙我,也請說一說。
求求你安慰,求求你騙我。
他看著葉笙,眼眸之中有著尋求安慰的奢求。
他知道,葉笙不會騙他。
他知道,結果會是傷心。
可是,他就是想問,就想要一個答案。
“我不能保證。”葉笙搖頭,“每一個人的未來,都掌控在自己手中。並不確定的未來,只有努力過才會有好的結局。”
“或許前路充滿荊棘,或許窮盡一生都無法得到什麼,可至少努力過。曾經為了心中的夢想有過努力。”
“結局,並不是最重要的,就如現在的我,也不確定未來,不會知曉結局。”
“可是。至少我會想,會努力。”
葉笙的話語並沒有說服小旭,那雙尋求安慰的眼眸中有傷悲。
看不到未來的努力,真的有努力的價值?
他不知道,也忽然不想知道。
“有糾纏的時間,還不如放手去做,只有去做,才會有想要的結果。”李裕宸說道,“若是你連做都不敢做,還談什麼未來?”
還是一樣的意思。卻是不一樣的意思,其中的理與念一直不變。
做與不做,是現在的。
所謂未來,那是未來。
做了之後才會有未來。
“真的可以做到嗎?”小旭有些意動。
他有很多次想過放棄,可看不到希望,始終不敢放棄。
于他,放棄比堅持難。
“只要你想,就有希望。”李裕宸笑了笑,“若是你不敢想,那就這樣吧。”頓了頓。“其實,也沒什麼的。”
即便無界沒有了太陽,也總會有人會想辦法,就像小旭堅持的理由一樣。會為了族群。
這不是一個人的事情,即便是下決心改變之後的未來,亦不是一個人的事情。
付出那麼多,說是沒有回報,那是不可能的。
總有的人會感恩,總有的人會幫助曾付出過的你。
就像是自己。
李裕宸確定。他會幫助小旭,會幫小旭完成心中的夢。
“我想,不敢。”小旭說道。
對未來的期許,誰都有,只是真正能夠做到的能有多少?誰能夠確定自己會在不定的道路一直走下去?
想做,卻不敢。
夢想只是夢想,不是那麼容易實現的,在忘卻了不付出就得到的時候,都不敢有夢想。
“既然不敢,那就不要做了。”李裕宸的話語很直接,也是冰冷。
“可是,我想。”小旭很矛盾。
不敢有夢想,可是仍舊會想,不把那不敢成為夢想的念想想成夢想,卻一直都會想。
哪怕不敢做,依舊會想,很想很想。
“那就勇敢去做。”葉笙說道。
小旭看著葉笙,無數話語盤旋在口中,始終都說不出。
那就勇敢去做。
勇敢去做。
去做。
他細細品著這句話,感覺自己體內多出了一些力量,圍繞著身軀的風與水不再壓抑。
他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他覺得自己應該去做了。
這是該做的,應該改變,必須改變。
必須,改變!
勇敢去做吧。
勇敢去做吧!
他的內心在呼喚,冥冥中有著吶喊。
身體多出了力量,比本身的力量更加的強大,是不屬于自己的力量,卻沒有排斥,似乎那些多出來的力量本就屬于自己。
“加油!”
“加油!”
葉笙說了一句,李裕宸也說了一句。
兩句一樣的話,只有兩個字,卻是最為強大的力量。
加油!
小旭也對自己說著。
力量到達一定的量,便是開始改變,身軀向著痛苦,是一種軀體和靈魂要分開的痛。
痛,瞬間抵至無盡。
“我還會看到你嗎?”小旭看著葉笙,“告訴我一個確定的美好的答案!”
葉笙並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笑了笑,最簡單的笑,笑得輕松,像是解脫。
“我們不已經見到一次了嗎?”葉笙說道。
“是的,我們見到了。”小旭也是微笑,“未來,還會有你我!”刻意停頓,“一定!”
話語落,黑暗徹底消失,只剩下無盡的熾烈的光明。
一個火熱的太陽,向著天上飛。
向著天上飛的太陽越來越高,懸掛在天空最耀眼的地方。
“無界,有了太陽。”葉笙說道。
“是的,無界有了太陽。”李裕宸亦是點頭,旋即偏頭,“你在哪里?”
葉笙笑了笑,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腳下的土地。
“你在哪里?”李裕宸並不理解。
“在這天地間,萬古歲月里,我已經不再是我,更應該說不是單純的我。”葉笙閉上眼楮,“你感受一下,我在和你打招呼。”
天地間有著風,風吹自然的氣息靠近,帶來許多清涼,還有一種溫暖,暖了身軀,暖了靈魂。
“似乎,感受到了。”李裕宸點了點頭,閉上了眼楮,“這就是你嗎?”
“或許是,或許不是,這個問題還重要嗎?”葉笙笑了笑,身軀開始變小。
屬于這片天地的葉笙消失了,剩下那個還小的葉笙,像是做了一個夢,如今夢醒了,一臉迷混。
“生了什麼事情?”
“是啊,生了什麼事情?”
先是涂山夕的問,之後才是葉笙的問,且這是一個不會有回答的問題。
李裕宸還閉著眼楮,感受著那並未徹底消失掉的風,內心有著一些明悟。
他覺得,他知道曾經那個葉笙去了哪里。
整個天地,都是。
所以,他睜開了眼楮。
“哥哥,之前生了什麼?”葉笙問道。
“生了一些事情,小事情,大事情。”李裕宸指了指天空。
天空中多出了一個太陽,這個不用說,一眼就能夠看到。
“多出了一個……太陽。”這是葉笙的話。
“那個是太陽?”涂山夕問道。
“是的,那個就是太陽,無界應該有的那個太陽。”李裕宸說了一句,還有很多話沒有說。
那是無界應該有的太陽,本就屬于無界的太陽,一個存在著的太陽,是一個人,也不是一個人。
無界有了太陽,無界已經有了太陽。
那麼,靈界呢?
那麼,幻界呢?
靈界何時能夠有月亮?幻界何時能夠看到星光?
他想,他在想,一直很想,很想很想。
靈界將和幻界連接在一起,很多熟悉的人將要從靈界到達幻界。
他不在靈界,也不在幻界。
他在無界,一個傷痛的世界。
他想回去,回到幻界,再回到靈界,和那些熟悉的人在一起,也和新認識的熟悉的人在一起。
很多事情,他都不願意再想,只是想回去。
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
天沒塌,自己在這里做什麼?有什麼意義嗎?
他告訴自己。
他問著自己。
他的心中有些傷悲,是的,突然的傷悲,持續很久。
“我想回去了,你們想和我一起走嗎?”他看著葉笙和涂山夕。
“回去?去哪里?”葉笙問道。
“去我小時候的地方,那里有很多熟悉的人,也是很好的人,想去嗎?”
“姐姐,你想去嗎?”
“如果你想去,我可以去。”涂山夕說道。
“那就走吧,先去一個地方。”李裕宸微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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