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八十六章 走出森林 文 / 戀術
&bp;&bp;&bp;&bp;“姐姐,耳朵變白了,尾巴也變絨了,真的變年輕了,還很漂亮呢。”
“比以前還要漂亮,好像……好像和她一樣。”
“不過,我也不知道她是誰。”
葉笙的聲音輕輕蕩在空氣里,前進時的疲憊被他拋棄了,越來越沉重的腳步亦是無所謂。
他看到了涂山夕的改變,變得漂亮,多出了些熟悉,卻又有著更多的疑惑浮現心頭。
她,是誰?
他覺得自己見到過,可是在哪里見到過呢?
他想了想,沒有想清楚,又在增添不少的壓力下不再想。
重!
痛!
還似背著一座大山,每一步的前進都算是煎熬,有很多次都想要放棄。
可是,要堅持。
他是這樣告訴自己,也把自己告訴自己的心跡貫徹。
“相由心生,雖然並不絕對,卻也是事實。”李裕宸輕聲說道。
涂山夕變化成什麼模樣,他並不在意,只是有著些好奇,分辨著她究竟是什麼樣的血脈。
白耳、白尾,似狐。
“我覺醒了天狐血脈。”涂山夕的聲音響起,“謝謝你……謝謝!”
她的感謝給了李裕宸,之後也給了葉笙,把一切的念想在最短暫的言語之中說盡。
“姐姐,變強沒有?”葉笙問道。
“變強了!”涂山夕的話語帶著肯定,且多出一份自信。 .〔。
從未有過的強大,仿佛擁有毀滅一切的力量,只需隨意一擊,便比以前的全力爆更加強大。
深吸一口氣,她覺得這個世界充滿了屬于希望的光芒。
變強,很遙遠的字眼,如今已然實現。
整理過思緒,她的注意力落到李裕宸的身上。
“你究竟是什麼人?”她問。
對于這樣的問題,李裕宸已經覺得煩躁、無奈了。卻是沒有表現出絲毫的煩躁或是無奈。
“天弄,天意弄人的天弄。”
還是那樣的回答,一成未變,而听者卻是模糊的感覺到不同。
“你不是天弄。”涂山夕說道。
“呵呵。那我是誰?”李裕宸輕輕笑了笑,“我究竟是誰?”
最後的問,是真的問,不明白的時候的問。
問涂山夕,亦問自己。
我究竟是誰?
或許只是一個簡單的名字。或許還有名字之後的隱含著許多深沉的東西。
僅是一個名字,是不夠的。
僅是一個名字,卻也足夠。
我是李裕宸,我叫天弄。
他在心中說著,把這兩個名字反復……反復的是名字,反復的是記憶。
層層疊疊的時光留下的不可抹滅的最為美好的記憶。
“我見過你。├├ ├├.。”涂山夕看著他,緊緊盯著,“我肯定!”
她沒有回答那個沒有更多意義的問題,她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樣回答。
她記得,他們曾經見過。
只是忘記了在哪里見過。
所以。她說了出來,想讓他給個答復。
“或許只是記憶。”他說。
或許只是記憶,或許是念想,什麼都不是。
不確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如果每一件事情都要求一個確切的答案,不確定還有什麼意義?
是的,就是需要不確定。
因為有著太多的不確定,才會有對未來的念想,才會有更美好的未來。
“是的。可能只是記憶。”涂山夕遲疑片刻,“模模糊糊的不屬于自己的記憶。”
“我也有。”葉笙停了下來。
“你有什麼?”涂山夕問。
“記憶啊,模模糊糊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葉笙很仔細地想。繼搖頭之後點頭,“應該是我的記憶。”
他還不確定,但他這樣想,想把那些模模糊糊的記憶記住,記在內心最深處。
“是什麼樣的記憶啊?”涂山夕問道。
葉笙偏了偏頭,張了張嘴。又是閉上。
“怎麼,還是秘密啊?”
“是的,秘密。”
葉笙這次的回答很干脆,讓涂山夕不再有繼續問下去的念頭,依舊微笑著,卻在心中有嘆息。
“姐姐,葉笙長大了。”葉笙忽然說道。
涂山夕微愣,旋即仔細看著那個在記憶里還小的葉笙,輕輕點了點頭。
在一瞬間,有著無數思緒浮出又消失。
“是的,葉笙長大了。”她說。
人,始終是要長大的,或許時間上有些差異,無論內心是否願意長大,又或者是否選擇接受,都會趨近這個不會改變的結論。
活著,就要長大。
活著,就得長大。
葉笙說自己長大了,涂山夕也覺得葉笙長大了。
既然已經長大,便是少去許多擔憂,還會有更多的擔憂……涂山夕會這樣。
“長大了,就要做一些事情。”李裕宸說道。
“做什麼事情?”葉笙輕問道。
“長大,意味著不再年幼,意味著思想的成熟,意味著肩上有著擔子。”李裕宸輕聲說著,“你長大了,會有很多事情需要做。”
“做什麼事情?
又回到了之前的問題,李裕宸的回答並沒有讓葉笙明白自己該做什麼。
其實,並不是不知道,而是不夠確定。
還不敢確定。
“你記得嗎?”李裕宸問,把不算是問題的問題繼續,“在九天之上,有著一個人,那是一座比山還高的人。”
“記得,哥哥說過,那個人不在了。”
“其實,不是不在,而是換了地方,沒有一直在山上。”
“哦。”
“他離開了那座山,他有一天會回到那座山上。”
“哦。”
“那座山一直都在,一直都在等著他,等著他回歸,等著他重新回到最強時。”
“哦。”
李裕宸說一句,葉笙便是回應一聲,只有一聲。
這並不是敷衍,而是代表了解。
“哥哥,我是誰?”葉笙問。
“你是你,葉笙。”李裕宸微笑。
葉笙看不到李裕宸的微笑,只是把這簡單的五個字念叨著,改變了其中的兩個字。
我是我,葉笙。
是的,我是葉笙。
無論有怎樣的過往,自己都是葉笙。
他這麼想,覺得事情變得簡單不少,抬頭,覺得視野開闊。
“我是葉笙。”他說。
他的聲音很平靜,似說著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他的眼中有著一片天。
干淨的天,亮麗的天,仿佛連接著一座山的天。
他向前走,習慣了的腳步。
他向前走,走到黑暗之外。
他走出了忘川森林,將忘川森林籠罩的無盡黑色漸漸退去。
他看到了不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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