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 忘川森林尋忘川(下) 文 / 戀術
&bp;&bp;&bp;&bp;這里有忘川河。
李裕宸的聲音平靜,卻又肯定。
忘川河上的奈何橋,她就站在橋上,和他有過交流。
他不知道站在奈何橋上的她會是季憐月,也不想知道為什麼,他只想再看看她,無論她是誰。
是那朵花也好,是季憐月也好。
他就是想看看,再看看橋上的那個她。
從虛幻之中看到了真實,那虛幻也便是了真實……他只是確定忘川河真的存在,還想看看她。
“哥哥,真的有忘川河嗎?”葉笙問道。
“有的。”李裕宸說道,“在輪回中,有著一條河,河水不知何處來,亦是不知流向何處去。”
“忘川河,似黃泉水,裝的是流年,一條淒苦的奈河,河水盡是苦澀味……也很甜的。”
“河水之上有一座橋,奈何橋奈河橋,奈何是橋?”
聲音由訴說轉為疑問,還有難以言說的曾經伴著過往,一不小心就會亂作一團。
亂,始終會亂,也早已經亂得不成模樣。
“一朵花,需等千年。”
“三生石,難刻三生。”
三生石畔若是再見,誰還會是當初的誰?
“哥哥,你在講故事嗎?”葉笙問道,“感覺……哥哥經歷過。”
“對。”李裕宸說道。
因為經歷過,所以會迷惘。
那是一朵花,開在輪回路,經千年等待而開。
花開七色天,再醒已千年。
他曾在虛幻的時間里等待,守著那一朵花開,等待她醒來。
他等到了她。
她離開了他。
似一場夢境,有很多虛假,可他認定那份情。
在之前的虛幻中,他再一次看到了真實……他還想看,于矛盾中的念想。
很想。很想。
這里有忘川河。
他尋找忘川河。
刻意地尋覓,再沒有了之前的隨意……他知道越是刻意越不能尋到,但他已經不可能再隨意。
身前不再有柔光。
身後的天空亮了。
森林仍舊是森林。
忘川森林尋忘川,僅得到望眼欲穿。
“哥哥。我想問一個問題。”葉笙小聲說道。
“問吧。”
“真的有忘川河?”
“有的。”
“一切都是真的?”
葉笙口中的一切,是指李裕宸所講述的一切,是那和忘川河有著關聯的輪回。
“你有前生。”李裕宸說道,“或許不止有前生。”
“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葉笙忍不住想問,也問了出來。
或許別人會覺得這樣的問題很好笑。但李裕宸不會,卻又只是無言。
他想說,也不想說。
他的內心有著矛盾。
“你知道嗎?”他說。
“知道什麼?”葉笙接話。
“曾經,有一個人,鎮壓了一個時代。”
“是誰?”
李裕宸閉上了眼楮,尋覓忘川河的思緒稍稍淡了些。
他的腦海深處,浮出一道身影。
九天之上,有一座山,那個人曾站在山上。
九天之上,有一座山。那個人早已不再了。
“你住的那座山,山下應該有一個湖泊。”
“哦。”
“湖泊因為眼淚,有了靈性。”
“然後呢?”
“然後啊,是一個說不清是該快樂還是該悲傷的故事。”李裕宸念想,輕聲說,“她的存在,因為他,而他的心中,住著另外一個她。”稍頓,“她是她。她也不是她。”
言語總有些繞,只多了一些不必要的邏輯關系,其中的故事便是久遠,不用說。
“知道了。”葉笙小聲說道。
他默默向前走。感覺著腦海里多出一些沒有見到過的特別模糊的東西。
他看著腦海里的畫面,但是看不清楚。
他仔細看,他努力看。
除了一股從未有過的悵惘,什麼都看不到。
不知道為什麼,他感到了悲傷。
殘亂的瑣碎言語勾勒心緒,他的心里浮出默然……他向前。一直向前。
那是……何止千年……的故事?
李裕宸睜開了眼楮,想著曾經的故事,想著自己的故事,覺得更憂傷。
憂傷,漸漸成悲涼。
“之前,我看到了那條河,看到了那座橋,也看到了那座橋上對著我的她。”
“哥哥,我什麼都沒有看到。”葉笙說道,“姐姐不見了,他們也不見了。”
“他們都在路上,會跟上來的。”
“可是,看不到他們呀!”
“停下,轉身。”
葉笙照做,轉身時看到越走越迷惘的三人。
“姐姐。”他喊。
聲音傳出去了,在空氣里來來回回的,飄蕩到涂山夕耳畔,卻又飄過。
在她的世界里,只有水的聲音。
龍非和凰兮兒都和她一樣,看到了一條河,向著河走動著,始終不能接近。
他們看到的是忘川河,他們看到的並不是忘川河。
“走吧,繼續向前。”李裕宸對葉笙說,“當你听到水的聲音,再回頭,把他們都引到河邊上。”
葉笙轉過了身,繼續前進。
他再沒有說話,他的心中也是沉默。
他努力听著空氣里的聲音,用眼楮尋覓……好像有著不舍,又好像有著很深沉的迷惘。
他感覺自己腦海里多出了許多東西。
他總是想起很多不應該想起的事情。
他覺得自己的思緒好像不屬于自己。
他想著事情,但他忘記自己想的是什麼事情。
他尋覓,他忘記自己在尋覓。
他期盼著耳朵里出現一些聲音。
他忘記了耳朵里出現一些聲音。
走著走著,他忘記自己在前進。
他的視線里出現一條河。
寬闊、洶涌、浩遠。
沒有刻意去尋找貼切的字詞,悄然間浮出的詞語似乎不合適。
“哥哥,有一條河。”
“是啊,是忘川河。”
葉笙早已經忘記自己該做些什麼事情,李裕宸並不提醒。
“到河邊上。”李裕宸說,“去嘗嘗水的味道。”
“河水是苦的。”葉笙搖搖頭。
還沒有喝到河水,但葉笙已經給出答案。
一個正確的答案。
“還是嘗嘗。”李裕宸說。
河水是苦的,但苦也分很多種。
明明知道河水是苦的,總還是想要嘗嘗,想嘗那苦味。
苦,並不苦。
苦,也很苦。
李裕宸坐在忘川河邊,把很久沒有動過的手伸入河中。
水是涼的,帶著些冷。
他知道河水帶著苦味。
他把河水捧起,送入口中。
苦,很苦。
苦,不苦。
還是記憶里的味道,還似那條忘川。
“橋,出來。”他輕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