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 火海逐鳳凰 文 / 戀術
&bp;&bp;&bp;&bp;一藍一紫的焰苗跳動,于深沉處有著黑芒……一縷火光突現。,
李裕宸的眼中只有一縷火光,比火海里的火焰熾烈,似焚灼著虛無,隱約間飄忽一種大恐怖。
一縷火光,凝刻出一只手掌。
縴細、白嫩,若女子,又比女子更女子……天啟的手掌,不像是他的手掌。
一只氤氳熾烈火光的手掌抵至近前,李裕宸拉了拉竹簫。
火光飄至竹子,瞬間漫開熾烈。
火海里的火焰都動了起來,隨著天啟的右手狂放,無數火光跨過阻擋在前的竹簫,將與竹簫相連的身影徹底淹沒。
“唳!”
一聲尖銳的叫聲由天啟傳出,從他的口中,更是從他的體內,似參雜了遠古洪荒與歲月滄桑。
他的身上冒出火光,鮮艷而妖異的火,比蔓延至李裕宸身上的火光更加熾烈與絢爛。
火光璀璨出鳳凰的虛影。
哪怕被火焰包圍,欲焚盡一切的溫度壓迫在身上,有一只存在于虛實之間的鳳凰穿行火焰中,李裕宸稍揚的嘴角淺含的笑意沒有改變絲毫。
鳳凰,不是沒有見過。
火焰,燒就燒吧,除了熱些,沒什麼影響。
可是,總要做些什麼。
除了竹簫,手中沒有其他東西。
所以,再揮竹簫。
一連串虛幻的綠色線條在鮮艷的火焰里飄忽,僅是瞬間,完成的動作卻顯出時間的漫長,恍惚之間已是經年。
綠色的線條勾勒出迷混,一切火焰被其阻隔,及至近前的鳳凰虛影亦是停滯。再難前進。
“唳!”
尚未減弱的聲音再添幾分不甘與憤怒,兩道尖銳的叫聲重疊在了一起,虛幻的鳳凰身影變得凝實許多。
“無用。”李裕宸搖了搖頭。
竹簫的碧綠在空氣里頓住,仿佛是到達目的地,就此停下。
鳳凰的影像猛地沖來,狠狠撞在竹簫之上。
聲音停。風寧,火焰平靜。
空間似被禁錮,時間瞬間永恆。
竹簫擋住沖擊,讓停住的近乎實質的鳳凰影像漸漸顯現出天啟的身影。
“我說過,沒用的。”李裕宸微笑說道。
天啟並不回應,眼眸中燃燒熊熊火焰,瞬間漫至身體,漸漸消散的火焰再度向著凝實,包裹身軀的鳳凰影像趨近真實。
“唳!”
劃破時空的鳴叫響動。整片火海沸騰,隨著天啟的躍起歡快地跳動著,火海里的火焰升騰到空氣之中,燃燒近了虛無。
李裕宸抬頭,輕輕搖了搖頭。
“說了沒用就是沒用嘛。”他在嘆息,只覺得無奈。
他將左手空出,一伸,便是有一張弓出現手中。
橋桐。
失楚。
樹名。弓名,樹幻化成的弓。
想了想。他將竹簫當作箭矢,置放在拉開的弓上。
拉得完滿的弓,一根竹簫飛出。
“唳!”
由火海透入虛無的聲音有極大的哀痛,往下俯沖的鳳凰依舊向著下方,卻不再有明確的方向。
鳳凰,墜落。
之後。一截碧綠與鳳凰踫觸。
拉弓射出竹簫,錯亂了時間,空間亦變得混亂……虛幻之間有著些真實,真實之中盡是虛幻。
天啟的身影于下落時顯現出,墜落火海。失去意識。
“你想說什麼?”石開的目光落到李裕宸身上,警惕的神采深沉。
李裕宸低著頭,左手感受著失楚傳來的似歡快的波動,眼眸中跳動的焰苗漸歸于平靜。
緊了緊本就緊握的失楚,他輕輕放開左手,一棵大樹在不遠處快速生長起,鎮壓紛亂的火海,這片天地重歸火焰歡愉的安寧。
稍稍放開的左手有竹簫歸來,劃破熾烈火焰與時空之後的溫潤與清寧。
握著竹簫,握緊竹簫。
“我想說,這里是我的世界。”他面帶微笑。
“你的世界?”石開皺眉,疑惑之後是不信,有些確定的不願意相信。
李裕宸笑著,沒有說話,不需要說話,也不想說話。
輕閉嘴眼楮,他的思緒在火海里飄蕩,在這座連接虛無的島,在一個個難被看到的角落之間。
石開時刻保持警惕,緩步移至天啟墜落的地方。
“你很強,意料之外。”石開看著失去意識的天啟,說著無奈的話語。
天啟敗了,而且敗得徹底。
他和天啟實力差距不大,再沒有要和李裕宸戰斗的信心,言語之後,于深思間沉默。
“你是誰?”
“天弄,天意弄人的天弄。”
“天族?”
“不是。”
安靜許久之後有簡短的對話,換來更長時間的沉默。
李裕宸睜開眼楮,已經遠離了火海,立身火簾城。
“回來啦!”
“回來了。”
三人之間只有兩句話,也只需要兩句話。
石開沒有了說話的對象,盡管還可以對著躺在火焰里的身影獨自念叨,但他沒有那麼無聊……將沉默向著時間的往後延續。
“他叫天弄,但和你們無關。”石開對醒來的天啟說道,“他應該不知道我們的身份。”
“不重要了。”天啟笑了笑,笑得很勉強,“我會打敗他!”
“希望如此。”
“或許你不看好我,但我看好我自己就行了。”天啟說道。
“但願如此。”
“這是我第一次失敗,而且敗在了一個看不起的人的手中,很不應該。”
“或許是的。”
“放心,我現在不敵他,不代表以後也會輸……我,天啟,一定會戰勝他的。”
“應該會的。”
“能不能給我一點信心?”
“你,加油。”
天啟無奈了,噴出一口殷紅的血液,積郁的傷勢伴著憤怒傾瀉。
“沒事吧?”石開問。
“死不了。”天啟答。
“不死也掉半層皮。”
“總比死了好很多。”
只要沒有死,一切都有希望,和死亡做比較,什麼都不重要。
“已經傳回消息。”
“我……只能這樣了。”
天啟做了和石開一樣的事情,把消息傳回族中。
之後的事,和他們沒有關系。
“我要見他。”天啟說道。
“一起去吧。”石開無奈。
像是難兄難弟的對話,其間無奈深沉又漸漸沒了痕跡。
主動攻擊,先得一點優勢,但到最後,絲毫沒有好處,反而獲傷一身。
天啟傷了身體,石開傷了信念。
一身傷,可傷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