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五十七章 呆著待著幸福 文 / 戀術
&bp;&bp;&bp;&bp;彩虹般的光芒壓制不住一截晶瑩的綠,斑駁著的卻又有著一些亮麗的身軀被竹簫敲打。+◆,
或輕或重的聲音響在橋桐之下的空氣,爛泥身上的繁亂的光芒越發朦朧,似夢,似幻。
“汪汪。”
小狼的叫聲只是為了證明它的存在,屬于狗的聲音即便響起,亦是難明其中意味,只能任著那不輕不重的聲音散亂在空氣里,來來回回的,始終沒有散去。
爛泥變得不丑的身軀在李裕宸使用竹簫的敲打下,仍舊斑駁的身軀似有一些規律。
胡亂的色彩似井然有序。
“嗚嗚。”
低沉的聲音自小狼口中傳出,短暫的沉寂,絨白的身軀便是落到爛泥身上。
“別咬。”李裕宸說道。
“一口一坨爛泥。”老和尚搖了搖頭,“可能很臭!”
小狼站在爛泥光禿禿的頭上,伸著前爪拍了拍空氣里的彩茫。
“嗚嗚。”
似不甘的聲音響起,一雙水汪汪的眼眸映著李裕宸的身影。
“別咬。”李裕宸笑了笑,“那樣不好。”
竹簫的揮動停止了,他向後退了退,似是覺得疲憊,靠著橋桐厚實的樹干。
再看向爛泥,他感到滿意。
“謝謝!”爛泥對他深鞠一躬。
“不用。”他搖頭,“我只是做了想做的事。”
忽然想做什麼,接著便做了。
就是這麼簡單,但並不簡單。
尚不可知的結果看起來應該會很好,就足夠了。
“若真的想答謝,那便回去。”老和尚說道,“你知道該怎麼做。”
“我不知道。”爛泥說道。
“你知道的。”李裕宸說完話便閉上了眼楮。顯得很隨意。
忽然,小狼張開嘴,咬在爛泥光禿禿的頭上,又因嘴巴太小,沒有咬到實處。
一連串的口水滑落,仿佛是一條溪流。繼流淌之後,消逝亦是不覺。
“呵呵。”老和尚笑出聲音。
李裕宸笑著,只有嘴角稍微動了動,沒有絲毫聲音。
“嗚嗚。”
小狼在爛泥的頭頂磨了磨牙,似乎覺得沒趣,又跳到橋桐上,身形掩于枝干與樹葉之間。
沒有了事情,沒有了聲音,便是靜。且是寂。
“好吧,我知道了。”爛泥的話語在很久之後。
“是否真的知道,只有你自己才清楚。”老和尚笑著道。
“去吧。”李裕宸的話很簡單。
爛泥走了,不用李裕宸再做些什麼,自行飛起,到天空與虛無連接的地方,變得漂亮不少的身軀漸漸化作虛幻。
“又走了一個。”老和尚的聲音含著嘆息。
“該走的始終會走;該來的,終會到來。”李裕宸閉著眼楮。不願睜開。
“決定了?”
“還沒有。”
“哦。”
“準備吧。”
“準備什麼?”
李裕宸睜開眼楮,眼眸深處有著黑色與深沉。
“一些東西。的確不應該忘記。”
“要怎麼做?”
“生死試練。”
“生死試練?”
李裕宸沒有再說確定的言語,但這件事情在他說出的那一刻便已經確定。
生死試練,把對抗異族的戰爭交給那些家族、勢力……讓潛藏著的血性激發,把一個個單獨的團體都聯結起,解決異族入侵,更是應對將有的大變故。
火海里的身影又少了。
老和尚準備生死試練相關事項。
李裕宸覺得無趣。也是離開了。
一片火海燒著一棵樹,樹上有一只小狗,火焰燒不著火海里的樹與小狗。
“天弄,不要再去了,好不好?”
“是啊。這都是他們的事,讓他們去做就好?”
天雪和季憐月的言語都是說著心中的擔憂,明知道不會有什麼可能,又總是忍不住要問一問。
問過之後,更是擔憂。
“我們到處走走吧。”李裕宸微笑說道。
沒有同意,沒有反對,甚至把那些話扔到一邊,隨意說著心中想的事。
同樣是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三道身影走在走過幾次的街道,默默踩著陌生與熟悉。
火簾城的街道,依舊有著火焰燃燒在兩旁的建築上,地上的石塊沾染著時間的泥塵,紋刻有火焰的曾經。
夜,沒有月亮,沒有星光。
一團團的火焰燃燒在天上,還有想看便能看到的煙花,陣陣爆破之聲炸響心間。
“天上有煙花炸開,是一團又一團幸福的火焰花朵……歡快的聲音一聲接著一聲,卻又覺得無比的安寧。”
“天弄,這樣的日子很安適,要是能夠每天都這樣,那該是多好呀!”
“有你,有小小月兒,這個家里還會有好多快樂……”
天雪輕聲說著火簾城天空那相同卻又不同的景,說著此刻的美好感受,說著對未來的念想、渴盼與憧憬。
她想,她盼,仿佛此刻是永恆。
季憐月笑著,笑得很簡單,笑得很隨意……簡單與隨意之間還有著許多話語,都找不到機會說。
沒有機會說,更是不用說。
“很漂亮,很動听。”李裕宸輕聲說道。
漂亮的是煙花,不止是煙花;動听的是聲音,不是單純的聲音。
他沒有接著天雪的話說,把話題拉到一邊去,讓那些可能帶來悲傷的事情都丟到了一邊,只享受此刻的美好。
他不會保證什麼,因為他知道那些保證並沒有用,而真正想要做的事情不需要言語的保證。
有些事情,有太多的事情,他都不敢確定,無法作出保證。
他想做的事情,他會盡力,且是竭盡全力。
他想做的事情有很多……他只能默默做著。
“很不錯,很美好。”季憐月微微一笑,“很漂亮,很動听。”
快樂與幸福,短暫便短暫吧,至少現在還擁有著,還快樂著,還幸福著……不應該想著其他。
她想了很多,想過很多,最終是不多想。
她知道他的不同,正是因為他的不同,她才會喜歡他,想要和他在一起。
她知道強求不得,已經想開、放開、不糾纏,她只是想默默待在他的身邊。
在他身邊,即便是“呆”也無妨。
他就是個呆子。
這是天雪說過的話,她還記著。
她知道他不呆,反而很聰明,只是裝作傻傻的,分辨不清許多事情。
她是知道的,一直都是知道的。
她在他身邊等待,她願在他身邊一直呆著。
呆著,待著,也是一種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