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問佛 文 / 戀術
&bp;&bp;&bp;&bp;“還要戰斗?”金天盯著李裕宸,差點就跳了起來。,
“你戰斗過?”老和尚輕笑,“就是念了一會兒經,屁事都沒做,還戰斗?”
“念經就不是戰斗?我這是用心意在戰斗,用信念在戰斗。”金天大聲反駁,但視線停留在李裕宸身上。
“不是個人的戰斗,會持續很久。”李裕宸平靜道。
金天嘴巴輕輕動了動,思緒在腦海中活泛,終是將言語湮滅,似有些許喪氣,似是認命。
老和尚抬頭,看著那仍舊熾烈燃燒的火海,仿佛是坐在那個破廟,感覺臉龐有些熱,很想念念經,但忍住了。
“真的,要開始了?”
“是的。”
“這麼快?”
“還有一些時間。”
老和尚閉上了嘴巴,也閉上了眼楮,坐在地上。
金天看著老和尚坐在地上,愣了愣,又看看李裕宸,似覺得無事可做,也坐在地上,嘴里無聲念著詞。
“人,活著,總要做事。”李裕宸轉過身,“或許想做,或許不想做,都是由自己決定,卻不能由自己決定。”
“你能決定做或是不做,你不能決定會不會有事情做,哪怕不想做,很多事情也會找上來,又不得不去做。”
“每個人的心,總裝著些東西,還裝得滿滿的。”
“每個人的心,也都願意守護。”
“守護……經、廟、樹、山,家、城、人……”
本就是倉促的念想,由聯系又散亂的字眼表達出,似隔著長久歲月,于字間滄海桑田。
老和尚想著事,似乎是睡著了。
金天也想著事。怎麼也睡不著。
李裕宸不想事,腦海中有著很多事,還是必須做的事。
“求援。”李裕宸對舒心峰說,“異族。”
早就有這樣的猜測,已經有了這樣的念想,待到李裕宸說出來。舒心峰終是將其確定,更有著無聲的嘆息。
求援。
後續的事情已經超過掌控,甚至無法預料,這樣的抉擇也是迫不得已。
未知的未來,不知道是否還會有未來……舒心峰心中最多的是悲意,悵惋的悲傷,堅定的悲壯,還感受到火海傳遞的絲絲悲涼。
李裕宸離去,出現在季憐月身旁。帶著她到火家。
“姐姐,你們都離開吧。”
“為什麼?”
“我希望你們平安。”
天雪不願離去,季憐月不願意,季詩月亦是不願意,要留下,要戰斗。
“我希望你們離去。”
“弟弟在哪里,姐姐就在哪里。”天雪認真注視著李裕宸,“我不想再離開。”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一直跟著你。”季憐月微笑道。
“我是幻月宮的弟子。”季詩月聲音平靜。
“我希望你們離去。”
“不想離開。”
“好吧。”
各人的路由各人選擇。李裕宸只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但得不到認同,他也很無奈。
既然都這麼選,他也不再勸說,不用費口舌……內心里多出了幾分難以放下,也是一種動力。為即將到來的戰斗增添一些不得不用心的力量。
火海燃燒,直到天明。
天空還給了太陽。
火海落到了地上。
房屋、建築之上燃燒熊熊烈火,街道石塊上的火焰紋路亦是有著高溫,甚至一些花草樹木都在燃燒。
當然,只是虛幻的火。並未燒灼真實。
火簾城變成一片火海,火海中的火並不影響火海中的人,火簾城的人走在火海,若是平常。
“那寬廣的火海啊,你是火的精靈匯集的地方,你是火的精靈的出生地。”
“那熾烈的火海啊,你是最熱枕,你是最溫暖,燃燒在每一個人的心中。”
“那洶涌的火海啊,你是世界上最絢爛的光明,照亮了我們前行的道路。”
“自然的贊美,希望的頌歌,我們是你的子女,我們是火,我們心向著火,我們的心在你這里……”
有人唱歌,是穿行在火焰中的人,是火簾城的居民,體內流淌著火熱。
世世代代的,祖祖輩輩的,大大小小的,都是火簾城的人……生在這里,長在這里,在這里高歌,在這里奔騰……都在這里。
“我們奔行在火海,我們是火海產生的精靈,我們是火海的一部分。”
“我們飛速的奔行,我們在生養我們的地方歡呼,我們在心的歸屬盡情高歌……唱一首火海之歌!”
或歡笑,或哭泣……既然在這里活著,便可在這里死去,重歸火的懷抱。
火海之歌,是世世代代的歌,祖祖輩輩的歌,大大小小的人的心中的歌,是一首燃燒的歌,不息的歌,一經唱響便會永恆的歌。
雄渾、悲壯、偉大。
這是屬于火的歌,屬于火簾城的人的歌。
其實,還有經聲。
慢悠悠的聲音,無悲無喜的聲音,無聊又無趣的聲音……老和尚和金天一直念著經,似乎除了念經,就只能念經了。
經聲響在火中,游蕩在火簾城里,落在不多的人的耳中、心中。
“我看到一個光頭,老是在那里念經,念得我心都煩了。”癱軟在樹下的身影輕聲念著,雖然不爽,卻懶得動。
“應該是佛主。”李裕宸站在樹下看樹,並沒有看樹,“一個光頭、無賴。”
“不該是佛祖?”
“一樣。”
“好吧。”
“佛有慈悲。”
“什麼意思?”
“佛曰︰普度眾生。”
“想說什麼?”
李裕宸不再說,也因為說得差不多了,沒有必要繼續下去。
他不想說,是懶得說,一些廢話不應該有,便不會有。
他準備把地上的“爛泥”轉送給佛主,相信佛主不會拒絕,相信佛的思想不會生出排斥,給這堆爛泥一個歸宿,也算是他對佛主的回應。
“佛祖,有大慈悲。”爛泥輕聲說道,“也罷,死不了。”
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無奈,似認同,卻又絲毫不認同……李裕宸的心中忽然有些糾結,想了想,只是笑了笑。
“佛主或許有慈悲,或許是大慈悲。”
“不,佛祖有慈悲,是大慈悲。”
“隨你。”李裕宸笑了笑,“對了,不知你叫什麼名字?”
“隨你。”爛泥說道。
“你可以叫我天弄。”李裕宸說道,“天意弄人的天弄。”
樹干落下細碎的泥塵,樹葉輕晃著,荒蕪的地域生起了風,于跑動些許距離便變得狂野的風,歡呼肆虐。
“可不可以商量個事?讓你的族人別來了,就算來了,也是沒用,不如在只屬于你們的空間好好呆著。”
“估計……不可能。”
風中,有沙,有石,有聲音。
“真的不行?”
“去問佛祖。”
狂風、飛沙、走石,聲音斷,身影離去,有火焰初生。
p︰若是哪里沒有寫好,不是我的問題,要問佛祖……若佛祖不知,去問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