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三十二章 兩道門 文 / 戀術
&bp;&bp;&bp;&bp;火海中升起一道道巨大的身影,發出尖銳又刺耳的叫聲。,
由火焰中生出的鳥,極力鳴叫,震動著火焰燃燒又流淌的熾艷的羽翼,向著火海中似孤寂的兩道身影。
“哈哈,來吧!”
金天的喝聲似乎比動作遲了些,在話語游蕩的同時,身形已經是穿梭在一只只火鳥間。
右手已經被牙骨錘代替,看起來有些可怖,但隨之而來的,是極其強大的戰力,比簡單地揮動牙骨錘凌厲無數倍,每一次稍稍抬升的輕劃過,都能帶動火鳥急速向滅亡。
牙骨錘劃過,收割火鳥。
李裕宸站在原地,听著空氣里的聲音,緊握著竹簫,等待火鳥奔襲來,再用竹簫砸打。
視線里的兩團光芒被他舍棄了,他閉上了眼楮,可腦海中卻又有不少關于這片火海的信息。
一種不熟悉的,稱得上陌生的冷熱感受,仿佛這個空間被溫度給劃開,分成許多細小又繁雜的部分,急速變幻著,將四周的情況細膩地勾勒。
他感覺到的景,陌生到了極致。
可是,心中戰意不變,對于流動至身邊的熱量毫不留情,狠狠地敲擊。
每一次的敲擊,都打在火鳥上,打得嘶鳴輕響,傳遞些許距離,最終散在火海間,徹底消失了痕跡。
火鳥,不似火,不似鳥。
似乎……連生命都不是。
似乎……沒有什麼不同……吧?
相同或是不同,在戰斗中,都是一樣的,是需要滅殺的對象,不可能讓其繼續存在。
不用想,滅殺!
無數火鳥自火海中飛掠出。帶著無盡的火光與熾烈,急速奔向火海中的人,最終散到火海中,再歸為火海的一部分。
光與影,幻滅不止。
“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啊?”
“你有完沒完啊?”
“我金天就跟你杠上了!”
“我就不信你不會結束!”
火海是所處的地域,火海生出火鳥。火鳥死亡再歸入火海,這個過程似乎會無窮無盡。
可是,有人不相信。
有很多人都不相信。
火海並不唯一,火海中的人影不在少數,人與火鳥之間的戰斗更是沒有絲毫停滯。
無窮無盡的火,不見盡頭,湮滅了人影。
火海中浮出兩道門。
“進入祖地,或進入第七層。”
聲響傳動在空氣里,落入火海之間。絲毫不減無數歲月前的無情,生冷之音若是機器。
火海生出的火鳥選擇沉寂,統統飛入高空中,火焰流動,盤旋出最**的風,再由高處向下,伴著些許火苗吹打火海中的身影。
“大哥,有兩個門。走哪個?”金天右手再度長滿血肉,看著兩道門。疑惑,“哪個是去祖地的,哪個去第七層?”
兩道門,除了位置不相同,樣式、大小、顏色都是相同的,根本就分辨不出哪道門是進入祖地的。哪道門是進入第七層的。
給出了選擇,但並沒有選擇。
“隨便選一個吧。”李裕宸說道。
說著,他便是向前,徑直向前走,走到靠近左邊的那道門。
“大哥。我和你一起。”金天快速跟上。
“隨你。”李裕宸說道。
伸手,推門。
門有一些緊,很厚重,似乎是歷史的沉重。
“推不開。”
“推不開?”
“你來?”
“我來。”
同樣的動作,金天得到的結果和李裕宸的結果相同,都是無法將門推開。
“怎麼會?”
“就這樣。”
金天問,李裕宸答。
“再試試?”
“再試試。”
李裕宸問,金天答,再做,仍舊是相同的結果。
“再試試?”
“行。”
金天不服氣,李裕宸也似乎是指定想進這道門,又去試了試。
“血脈不符,不得進入祖地。”
無情的聲音傳出,告訴他們最無奈的結果。
“竟然還要分血脈問題?”金天哭喪著臉,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精氣神,“血脈不符,又是怎麼區分血脈的?”
“誰知道呢?”李裕宸搖搖頭。
“你應該知道……吧?”
“我不知道。”
“就這麼算了?”
“你以為呢?”
“只能算了,可是,可是……不甘心啊!”
“既然不甘心,那就繼續,希望總是存在的。”
“還是算了吧。”
李裕宸走向了另一道門,金天雖然內心不願意,但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還是跟上。
“你先來?”李裕宸站在門前輕問。
“還是你先吧。”金天搖搖頭,“你若能進去,我也跟著進,不然的話……算了。”
“呵呵,希望一直都在。”李裕宸笑了笑,推門,門開啟。
門開了,才是邁出腳步,便是消失不見。
金天等了等,向前走動,走到門口。
他看了看門,輕輕嘆息,繼續向前走動。
接著,他進了門。
之後,走過了門。
進門,之後出門。
門是空洞的,僅僅是一道門,李裕宸進入門中,金天進了門,卻沒能真正地進入……走到了門的另一邊,仍在門外。
“你!玩我?”金天憤怒,忽然將憤怒扔到一邊,“很無聊的,好不好?”
他坐在地上,坐在了火海中,心中有過數不盡的不該有的念,終是在火鳥的叫聲中煙消雲散。
開啟的門關上了,火鳥再度變得狂暴,似將無窮無盡的怒火都累積起來,要發泄在火海中變得孤獨的人的身上。
火海,再度沸騰。
“真是要玩我?”金天輕聲問道。
右手,再度變幻成牙骨錘的模樣……內心,滿是殺戮與破壞。
既然事情不順心,那便不用順心,也不會順應別人的心,哪怕損人不能利己,亦是無妨。
牙骨錘穿過飛抵身邊的火鳥,再到左邊那道門前,牙骨錘細小的那頭將門使勁踫觸,有著似尖銳的部分在牙骨錘上悄然顯化,刺進了門中。
門開了,或者該說門破碎了。
門的里面還是一片火海,和另一道門相似……金天並不多想,只是選擇一味的破壞,卻又進入門中。
同樣是一片火海,卻在不同的空間。
遠處,有一座山。
山上,有一棵樹。
樹下,有一座廟。
廟里,有個和尚。
和尚,正念著經。
經書,懸在前方。
前方,一片火海。
李裕宸站在山下,看到了山上的景。
金天站在火海前,眼中是一片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