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一十九章 甬道 文 / 戀術
&bp;&bp;&bp;&bp;“登仙梯……還可以這樣?”
“從來沒有過,但,似乎沒有說不可以。”
“不知道結果會怎麼樣。”
“他們是誰?”
“會知道的。”
“對,會知道的。”
“繼續。”
李裕宸背著天雪,沉重又輕快,就似平常的緩步行進,可沒走多久,便是走到登仙梯的最後幾階。
一步,一個腳印;一步,一階石階。
僅僅是踏出九步,他便是背著她抵達了登仙梯的盡頭。
“你們都在啊。”他微笑說道。
“你來啦!”
“大哥!”
一回頭,五道身影站在同一個地方,像是從不同的空間而來,相互之間已經能夠看到。
“我們在哪里?”
“已經走到了終點?”
“不會……吧?”
回頭望,已經是在登仙梯頂部,且似登上天穹,甚至有著置換時空的錯感,內心徹底飄蕩。
飄蕩,身處高處而不覺,腳踩的石階漸漸虛幻,身邊有風,吹來了雲,身處高處變成身處雲間……澎湃的感受在內心飄蕩,似只要願意,便可主宰一切。
低頭,俯瞰大地。
“登仙梯斷去了最後一階,登頂亦是不能登仙。”李裕宸輕輕笑著,“看不到登仙之路,但站在這里,便是抵達。”
“仙,或許很強,不在路的盡頭,算不得什麼,甚至什麼都不能算是。”
“你們若是想,成仙不難。”
連接在一起的話語,中間的停頓不長,可話語話之間卻是分隔開的,不能夠強行將其混雜在一起。
登仙梯少了登仙這一階,是因為不需要這一階,被仙刻意斬去……若想登仙。並不需要外在的幻誘,只要堅定信念,在修煉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便有著機會。
仙。有絕對的信心,確信自己能成仙,不會因外界的改變而有改變。
只有看得透,方能成仙。
“想起來,的確不能算難。”金天點點頭。“不過,仔細想……還真是好難!”
“念想著自己能夠成仙,可始終有些難以肯定,信心不足。”季詩月搖頭道。
“說起來很容易。”季憐月並沒有將話語繼續,但意思依然明確。
“天弄,先讓我下來吧。”天雪輕聲道。
聞言,李裕宸照做,把她放下。
抬頭,他有些默然,也始終有些話要說。
“人立山畔。更高于山,爾立山畔,與山長存。”他嘆息說道,“仙,一人一山,一個人,一座山。”
“當人找到那座山,尋找到需要守護的那座山,就似站在了山畔,比山高。與山共存……不可分離。”
“仙,其實,是人。”
登仙梯的頂部連接著天穹之頂,仙似修煉道路的盡頭。可始終不算是盡頭。
天外有天,仙也會分三六九等,是否有超越仙的存在,難有人能夠說明白,即便有人明白,也只能認為那超越仙的人還是仙。只不過比仙更仙,比仙更是仙。
仙,是一種超脫,是一種超然。
仙,只是超越常理的強大存在。
仙,眾多修煉者中的一小部分。
仙,特別強大的人,始終是人。
“若有機會……還是成仙罷。”金天嘆息一聲,整個人的氣質改變,帶上些憂郁。
“站在這里,你便有著機會。”李裕宸笑了笑,“你跟在我的身邊,成仙有望。”
“大哥,真的麼?”金天問道。
“若想成真,便是真;若想是假,則便是假……都取決于你。”李裕宸微笑說道。
“那肯定是真的。”金天笑著說道,頓了頓,“必須是真的!”
“呵呵。”李裕宸笑笑。
抬起頭,看著天,看著天穹頂部的天,看著黑暗世界里的一抹很特別的光亮……很亮的光,但不刺眼,有絲絲柔和,有些許清涼,似乎是溫潤。
不是太陽,不是星星……只能是月亮。
“月亮啊月亮,你是守著什麼呢?”他輕聲喃道,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呢喃。
說完,他才開始思索,瞬間想到了幻月宮,想著幻月宮的另一個月亮,想到一輪血月,想到一輪青月……都是月亮。
靈界,沒有月亮;幻界,有月亮,而且曾經有兩個;無界,也有月亮,但還沒有看過。
幻月。
月亮投下的光華悄然變幻,漸漸凝成實質,一道巨大的銀色大門橫立于蒼穹。
銀色大門周圍有著細碎的光點,一閃一閃,像是守著大門的精靈,將大門映襯得更加神秘。
“怎麼會有門?”
“怎麼會有門?”
同樣的聲音,來自不同的地方,登仙梯上和登仙梯上又有著不同。
站在登仙梯上的人感覺著迷惘,立于登仙梯上方的幾道身影的神色變幻無常。
銀色的大門,為站在登仙梯上的人開啟,讓立于登仙梯上方的人不見登仙梯上的人的身影,更難確定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
“怎麼辦?”
“什麼都不用做。”
“這里是幻月宮。”
“這里是幻月宮!”
“這里是幻月宮!”
重復的聲音說著一個事實——這里是幻月宮!
有著歷代先賢守護的地方,幻界第一大勢力,有著仙留下的東西……意外,不應該出現在這里,不會出現在這里,不敢出現在這里。
至于理由,他們已經說過——這里是幻月宮!
簡單、強大的理由,不能忽視,無可辯駁。
認定這里是幻月宮,他們的內心漸漸安定……看不到的幾道身影,終會回來……沒有意外,不會有意外,不可能有意外。
繼續看著登仙梯最頂上的情況,有些索然。
一條甬道。
像是磚石,像是琉璃,像是水晶……甬道四周的牆壁不斷變幻著,看似固體,卻在流動著,而那光禿禿的牆壁更是讓人難辨其材質。
“這是什麼?”金天疑惑道。
“不知道。”季詩月搖搖頭,看向李裕宸,“你是否知道?”
李裕宸亦是搖頭,輕聲問道︰“這是什麼?”
“不知道。”虛無間有聲音傳出,頓了頓,“你應該知道,或許,你能夠知道。”
李裕宸沉默,他身邊的四人亦是沉默。
“這是虛幻,我想它結束;這是真實,還需要經歷。”他作出了判斷,又搖頭,“我不想經歷,但好像由不得我。”
平靜的聲音听得出濃重的嘆息,甬道動得劇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