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一十五章 月碑 文 / 戀術
&bp;&bp;&bp;&bp;天空降下彩色的光芒,似顯露著生命的衰弱的土地重新煥發生機。
細嫩的草葉從泥土里鑽出,壓抑著一股勁頭,使勁往上擠著,把更多的綠色擠到空氣里,有著青草淡淡的香味由四野而來,彌散到玄妙的彩色間。
伴著彩色光芒的下落,在長著草的地面生出彩色……一朵又一朵的花從泥土和草之間冒出了頭來,急速絢爛了天地。
“好香……好真實。”季憐月露出不解的迷醉,又輕問道,“你看得到嗎?”
“眼楮看不到,還可以用心。”李裕宸微笑道。
“那我給你講講?”季憐月試探著問了問,自己點了點頭,“前方的空間被細密又通透的彩色光芒籠罩,本來顯得枯寂的土地長滿了草,綠草生長之後,又有百花盛放……”
很美的景象,言語無法將那變化說得完整,也少了些完美。
可是,言語表露的畫面總會多出幾分期許,因為加上了內心的念想,甚至畫面比親眼看到的的還要美麗一些。
空氣里多出了風,很輕柔的風,吹動了草,吹動了花,吹著草的清香與百花混雜的濃香一同游蕩,蕩在空間之內,蕩進時間的縫隙中。
“你和我姐姐……有些相似。”李裕宸輕聲道。
“你姐姐?”季憐月轉過視線,看著他,“你姐姐是誰?我和她哪里相似了?”
他輕輕呼吸,正對著她又看不到她,笑著說道︰“感覺上的吧,她也給我講看到的景象,而且聲音帶著些甜,和你很像。”
“你姐姐是誰?叫什麼名字?”她算是把問題重復,亦算追問。
“她叫天雪,你會見到的,也用不了多長時間。”他輕聲說著,有些渴盼時間過得快些。
時間的確過得很快。比想象中要快許多。
彩色絢爛的籠罩下,有著月亮升空,灑下靜謐柔和的光華,加入到彩色而朦朧的光明中。
“你知道嗎?”她在夢幻之中輕問著他。
“知道什麼?”他回應。有些遲,但還及時。
“今天……不,應該是和你在一起的這幾天,我很開心。”她微眯起眼楮,微笑、享受。“真的開心,好久都沒有這麼開心過了。”頓了頓,微眯起的眼楮映出他的身影,“好像從來都沒有這麼開心過。”
“真的嗎?”他輕問,輕問時的聲音只有平靜。
“真的。”
“嗯。”
“你開心嗎?”
他想了想,點了點頭,嘴角的笑容更盛了一些。
她看他笑,她也是笑,笑容之中只有輕快……她真的開心,很開心。比說出來的開心更開心。
彩色似祥瑞的光芒悄悄旋轉著,牽引天上的光,月亮變得更明亮。
“你知道嗎?”他看著她問道。
“知道什麼?”她看著他回道。
“幻月宮,建立在月亮之上。”他對著她說道。
她的臉上的笑容變了一些意味,笑得不夠專心,有太多的不理解……她听到不應該听到的話,她看到還不應該看到的景象。
她看著他的眼眸,從他的眼眸中看到了光。
他的眼中有著她,他的眼中有著月光,他的眼中有著喜悅和憤怒。
朦朧而夢幻從彩色消失了。伴隨著離去的,還有綠草和百花,被灰黑的又顯著明亮的土地給攆走了。
他和她,來到了月亮之上。
“你煩不煩?”他抬起頭。又低下頭,轉看向一旁,“真的很煩!”
“你在和誰說話?”她問。
“月亮上的老鬼。”他說,忽然笑了。
“你笑什麼?”
“沒什麼,就是想笑,接著就笑了。”
“你好無聊……這里。真的……在月亮上?”
“真的。”
“真的?”
“真的。”
“哦。”
他不喜歡說話,也並不是不喜歡說話,而是不喜歡說出的話被不想听到的人听到……所以,他沉默。
她見他的沉默,她也選擇了沉默。
自他們見到起,一共只有幾天的時間,可他們卻像是相交多年的朋友,默契很深。
他們守著枯寂,守著不應該在意識中的月亮之上的寂寥,渡過了夜晚。
當天明時,他們不再停留于月亮之上。
他們又踏上了前進的路,又很快地抵達了終點。
“這里是幻月宮的測驗之地,很多關于內門弟子的事情都是在這里開始、完成。”她為他介紹著,“那邊有一塊淡色的月碑,測試境界的,你用不用去測一下?”
“境界這種東西,看起來很實在,往往是用來騙人的。”他笑了笑,又搖搖頭,“境界會騙別人,但被騙得最多最深的,是自己。”
“為什麼會這樣說呢?”她不解。
“過去測試一下,相信你能看出些什麼。”他走向測試境界的月碑。
月碑雖然叫月碑,但和月亮一點關系也沒有,只是為了表示幻月宮的不同而刻意命名,顏色顯白,白色透著淡然。
“又有人去測試境界了,你們說,他會是什麼境界?”
“看過不就知道?”
“先猜一猜,猜定之後,說不定會有驚喜呢。”
“呵呵,能有什麼驚喜?倒是她,能讓人覺得驚喜。”
“的確,真漂亮啊!”
“看看他的境界吧,或許你還有機會。”
但凡走到月碑之前的人,其實都有幾分底氣……若沒有足夠的實力,只會引得眾人的鄙夷,閑話必然會有一大堆,都不願自討沒趣,甚至于自取其辱。
只是眾人都不認識走到月碑前的他和她,有些猜測,感覺有些趣味,還有著許多念頭滋生。
可是,終究沒有做什麼,還在等待,盼望能有一個機會。
機會……有人因為他,有人因為她,還有人因為他和她……都準備先看看,並不急。
“看吧。”他微笑,右手落到月碑上。
“怎麼沒有動靜呢?”她看著月碑,又把他盯著,再看向月碑,“你是怎麼做到的?”
“不急,再看。”他說道。
月碑有了變化,些許光芒慢慢浮出,凝聚出幾個不大不小的字——煉海境三層。
她感覺很疑惑,可想到他說過的話,並沒有出聲,而是等待著,緊緊盯著月碑,確定月碑之上還會有一些變化。
“才煉海境三層?”
“這是誰派來的?來逗我們笑麼?”
“呵呵,我還真的笑了,真的太搞笑了……是誰想出來的方法,我可要好好感謝他!”
“煉海境三層,不知道他是有怎樣的信心?或者說他有多大的勇氣?”
“趕快下來吧,別在那里丟人現眼!”
“對,快下來!”
“我們的臉都被你給丟光了,快下來吧,快離開吧,哈哈!”
有理由的笑,莫名的笑,很多人笑得很開心,仿佛是在壓抑正盛之時找到宣泄口,若是洪水沖破河岸,接著便是一發不可收拾。(未完待續。)
P︰&bp;&bp;估計……一段時間的一更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