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說一些話 文 / 戀術
&bp;&bp;&bp;&bp;古藺城。
雪花落,唯有一片慘色。
紛飛的雪中有冰封之地,是一片汪洋,被冰雪塵封在透明的光罩中,于白日間閃爍晶瑩的光芒。
風景很不錯,但沒有幾人能有欣賞的心情,看著那巨大的光罩,根本沒有多少對于秘藏的向往,只剩下一份難言的無奈。
秘藏早已經開啟,且持續半個多月的時間,但是進入其中的人,都被那似汪洋的景象給淹沒了。
進入,似近死。
“這樣看來,還是要我們出場才行。”金天故作嘆息,一副悲天憫人狀。
“是個問題啊!”李裕宸輕聲道。
四周還有著人,听到了他們的聲音,本還想說些什麼的,卻又是默然,把時間用于思索,考慮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看不到機緣的秘藏,而且已經接下了幻月宮的任務,只能硬著頭皮地進入。
“天弄,怎麼樣?”天雪小聲問道。
“跟我走吧。”李裕宸笑了笑,稍轉身,微微抱拳,“楊長老,我們三人就先去了,待我們試試這秘藏有何不同。”
說完,他率先走出,身邊有著天雪和金天快步跟上。
風雪之中多出三人,緩緩向前,伴著此地此時的冰冷與沉寂,恍惚間有一曲悲歌飄然。
“若是他們不死,必然加入內堂,必定能夠成為核心弟子!”楊長老握緊了拳頭,眼眸映著的三道身影漸漸地模糊。
雪越下越大,雪中行走的人已然消失,風雪中繼續等待的人雖然有過一些沖動,但都被壓制住了,沒有為了所謂的承諾而輕視自己的生命。
望著三人離去的身影,所有的聲音都似消失,唯存有死寂。
“幻月宮延續了數萬年,始終在幻界保持著超然的地位,就是因為他們。不惜為了幻月宮的尊嚴與榮耀做出犧牲。”
“正是有他們這樣的人,有許許多多的如他們這樣的人,無私為幻月宮奉獻己身,敢以血肉之軀為幻月宮的建設添磚添瓦。鑄就如今所擁有的不朽的輝煌。”
“他們,是幻月宮真正需要的人,也只有他們,才是合格的幻月宮弟子。”
楊長老的身邊,有一位老人輕述著。熾熱的眼眸中隱隱有著淚花閃爍,同是一位長老,可以為了幻月宮付出一切。
他們是幻月宮最狂熱的崇拜者,甘願將一生都奉獻給幻月宮,也如他所說︰正是有他們這樣的人,有許許多多的如他們這樣的人……幻羽弓才有如今的不朽與輝煌。
幻月宮給了他們所擁有的一切,他們便是以擁有的一切來報答幻月宮。
幻月宮,印在他們的心頭腦海。
幻月宮,他們的信仰。
李裕宸知道後面會發生些什麼,但他不會在意。只是順著心中所想而緩緩前行,靠近巨大光幕所在的區域。
“我們真就這樣走了過來,然後走進秘藏中?”金天看著即將抵達的光幕,心中的疑惑再也按捺不住,“我們真的要這樣做?”
“不相信我?”李裕宸微笑道。
“這……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敢相信。”金天說道。
“很多時候,我也不相信我自己。”李裕宸笑了笑,頓了頓腳步,“都已經走到了這里,你認為還有回去的機會?”
“是沒有了。”
“既然你也知道。就前進吧。”
“可是,這好像和送死沒什麼區別吧?”
“應該有區別吧?”
“什麼叫做應該?”
李裕宸沒有再說話,對天雪微笑,天雪也對著他微笑……他們之間。信任是無償的。
把汪洋籠罩的光幕與走動的人不斷靠近,光幕上有一道不起眼的縫隙張開,將靠近的人吞噬。
“你們都能進去,我肯定可以進去,你們不怕死,我也不怕……我是真的怕死啊……希望你們不要把自己坑了。更不能把我坑了。”
金天的聲音帶上軟弱的氣息,像是彌留之際的無奈言語,在光幕之外留下了一些散碎的痕跡。
一片汪洋,波瀾隨風輕輕蕩。
滿眼蔚藍,似是天空落水中。
“這就是秘藏?風景好美!”天雪感慨,為李裕宸描繪,“我們走在沙灘上,旁邊是海洋。沙灘上的沙石細軟,有著不少散碎的石塊和彩色的貝殼,海浪很輕很柔,隨著微風緩緩撲了過來……”
像是閑暇時候的出游,像是生命最美好的享受,李裕宸和天雪完全沒有身處秘藏的覺悟,也絲毫不覺得會有危險,極其享受。
金天保持著微笑,可笑容並不好看,甚至有些像哭。
“這里是秘藏,這里是秘藏……這里可是秘藏啊!”金天在心中反復念叨,似咆哮。
他還漏了一些話,是被他刻意漏掉的,不願相信,想要拋棄,可始終存在著——這里是會死人的秘藏,而且是已經死了人的秘藏,你們能不能不要表現得這樣輕松?
心中充滿了悲戚,卻又不能表述,越安寧的環境往往透著越深沉的恐怖!
他怕!
“我說一些話,或許你們並不相信,甚至連我自己都不相信,但我還是要說。”李裕宸在前進時低語。
“說吧,我已經做好了身隕的思想準備了。”金天苦聲說道。
“呵呵,不用那麼悲傷吧?”李裕宸笑了笑,不再給金天說話的機會,而且聲音微沉,“這里的一切,可能都是因我而起。”微有停頓,“因為我來到這個世界,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因為我而改變。”
天雪盯著他,金天也盯著他,盯著他停下的身影,不同的眼眸閃爍的光芒有著極大的不同。
“不要覺得我的話很自戀,不要認為我是在講笑話,因為我和你們不同……不同的身軀,不同的靈魂,承受的東西不同,使命也不同。”
“我並不是這樣世界的人,也可以說我並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或許還能說我並不是一個應該存在的人。”
“可是,我站在這里,這應該很真實。”
“或許就像是一場夢,一場真實有虛幻的夢……夢里有很多東西,好像是真的,好像是假的……我自己也說不清。”
言語間有著極多的無奈,還有許多的悵惋,總是在不知不覺間會浮出,總想著被人听到。
所以,他這樣說了出來。
接著,身邊的人听到了。
海洋之中的人也听到了。
“我來了,你出來吧。”他嘆了嘆氣,很是無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