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生命的默想 文 / 戀術
&bp;&bp;&bp;&bp;幻月令顫動著,緊張而又激動。
李裕宸伸出手,平靜著將身前的令牌接下,感受幻月令傳遞的意念,微轉身軀,向著遠處抱拳。
沒有任何聲音,連著挑戰擂台上的打斗都陷入了沉寂。
“好了,現在該相信了吧。”李裕宸說道。
“相,相信……相信。”
看到幻月令,沒有誰不相信,哪怕內心仍不願意相信,都不得不信,一切的質疑都變得很無力,而且很可笑。
李裕宸拿著兩個幻月令,這就是事實……再真不過的事實!
“天弄,這,這……這是真的是真的?”天鎮山滿臉激動,連帶著言語有些混亂而不知曉。
“天弄,我不是在做夢吧?”天雪呢喃,也有些失態。
“真真假假,誰又知道呢?”李裕宸笑了笑,“眼楮可能被外界之物蒙蔽,內心可能在執念之下屈從。”略有停頓,“是真是假,其實每個人都是知曉,只是是否願意相信。若是相信,一切都是真的;若不相信,一切都是假的。”
他微微搖頭,眼楮正對著太陽而不見任何光亮,但他心中有光,世界明亮。
悄悄地,有人退去,懷著各種各樣的心情消失在人群中,再沒有任何臉面出現。
“在我金天的腳下臣服吧!”
金天的叫囂聲在空氣里響動,他的身形則是由第三個擂台到了第一個擂台,若是之前那般揮動骨錘,把擂台上的人影錘飛。
“今年的情況有些不對勁。”
“不是不對勁,而是根本就不正常,從開始到現在,天家的人一個都沒有上擂台。”
“別說,還真是的。”
“有幾個很特別的年輕人也沒動。”
年選的氣氛有些壓抑,處處透著詭異,令不少人嗅到不安,想看好戲的心情消失。只願快速逃離此地。
太陽溫暖的光芒漸漸隱去,一聲鐘響帶動雪花的飄灑,使得天地重歸純白美好的冷寂。
天家的年選結束,金天獲得了第一名。從第二名到第九名,沒有一個是天家的人……天家的獎勵照常發放,幻月宮的十個招收名額也適時給出。
伴著雪花的黑夜,李裕宸和天雪再一次去往悅來客棧,住在之前住過的溫馨房間。
金天隨著其余九人一同參加幻月宮的考核。若是成功,則能夠算是幻月宮的弟子,若是失敗,哪里來就回到哪里去。
“他能成功麼?”天雪有些擔心金天。
整個年選都透著不對勁,往年能夠有大半人加入幻月宮也讓人不再是那麼的相信,她也如此,而且擔憂的並不只是金天,還有其他的尚不明確的東西。
“他若是不行,那就算是幻月宮的損失。”李裕宸笑了笑,一如既往的平靜。
黑夜里有靜好。月亮依舊懸掛空中,灑下清涼靜謐的光輝,房間里再生靈力火焰,飄然鑽入藥鼎,換啦溫暖的芬芳充斥整個房間。
李裕宸站在窗邊“看”所謂的風景,听著風雪中的聲音而沉寂。
他又離開房間,走向庭院深處。
“你又來了。”老人微笑說道。
“我又來了,想送送你。”李裕宸很平靜,細細感受風雪,嗅著變了味道的芬芳。“生的盡頭是死,這是注定的。”
“是的,生命總會有盡頭的。”老人點頭。
“那些花的味道發生變化,少了一些生機。多了幾分死氣。”李裕宸輕聲說著自己的感受,有著幾分默然意味。
老人嘆了嘆氣,抬頭看著雪花落下,說道︰“溫室里的花,難以承受這天地的偉力,活得好。也會死得很早。”
李裕宸閉著看不到事物的眼楮,什麼也沒有說,什麼都沒有做,似乎連思考都沒有。
一片連著一片的雪花快速落下,庭院中本就厚實的雪層變得更濃密,殘存些許痕跡的花徹底被掩埋,沉入最深沉的死亡之地。
雪落了一整夜,天明時分停歇。
天空升起亮麗的光明,太陽從天邊升起,攜著清涼的溫暖。
“太陽出來了,這世界最絢爛的光芒來帶我走,這輩子也算值得!”老人笑了笑,緩緩閉上了眼楮。
李裕宸沒有離去,感受陽光,細數時間流逝。
“生命,總會有盡頭,在該離去的時候離去,或許算是生命的幸事。”他呢喃,很不確定,“人總是要死的,哪怕是仙,也是如此,無法超脫生命的……虛妄。”
感受著老人生命逝去,他的腦海不斷閃爍許多奇怪的畫面,是一副又一副生命逝去的模樣。
或平靜,或不甘,或輝煌,或憋屈……如生命過程的不同,人死的時候會處在不同的狀態,會有不同的心緒、念想。
可是,結局都相同。
死亡,那便是死亡。
人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你走了,卻又留下了一間客棧,給我留下了一個難題。”李裕宸低聲呢喃,嘴角浮上絲絲笑容,又有些嘲弄,“我很想什麼都不理睬的,可我覺得自己做不到,想要把客棧給安置好。”
“就像是當初,劉平安讓我忘記劉平安這個人,但始終要記得平安客棧一般,我記住了悅來客棧,卻始終不知道你的名字。”
“也許你是知道的,只是沒有說出來罷了,就如我並不想認同一般,始終不過心。”
“你或許不說,我必須要做。”
悅來客棧里的老人死去了,李裕宸沒有對老人的請求作出承諾,可有些事情已經注定。
這間客棧已經與李裕宸聯系在一起,自他進入這間客棧的那一刻起,便是不可逃,會被這間悅來客棧死死地牽制。
已然天明,庭院深處依舊靜謐,塵世的喧囂無法傳遞而至,似是被塵封。
李裕宸等了很久,一直沉默著。
“人死,魂歸。”
聲音出現又消失,一團火焰落入空氣里,把寒冷驅逐些許,老人的身形亦是隨之消失。
庭院最深處的雪花消融了,被雪壓下的花也逝去,剩下一片散了熱度的荒涼……常在的人不在了,來過兩次的人也悄悄離開了。
“姐姐,我們去幻月宮。”李裕宸回到房間,對天雪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