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 不願成仙 文 / 戀術
&bp;&bp;&bp;&bp;“你留下的這座山,鎮封了一個時代。”
“你留下的這個湖,裝滿了兩世深情。”
“你們已經離開了,為何還想著回來?”
李振龍輕輕吐著碎語,竹簫在他手中不斷變幻位置,繁復、深奧的印記緩緩凝實,仿佛是一個世界正在新生。
三句話,說著三類人。三句話,涵蓋太多往事。有著肯定,有著羨慕,有著不解,有著戰意昂揚。
“此事結束,荒梧讓你棲息。”李振龍對又鳥說道,“由鳳凰棲息的梧桐,如今已然不多。哪怕還有著殘存,都被那些不懂變通的老不死掌控,有荒梧棲息已算是不錯。”
“佛主曾經在荒梧下悟道,被荒梧焚去了滿頭的煩惱絲,頭發再沒生長。”
“荒梧刻上了佛主的痕跡,那些離去者竟將其當做了回歸的信號。”
“荒,是一個時代。荒,有半個遠古那麼長。”
細碎的話語不清不楚的,卻是涵蓋了一些感情,繁瑣而又混亂,听得山頂上的人一頭霧水。
記憶,被塵封;歲月,被磨洗。
塵封的記憶是往事殘留的痕跡,世間能有幾人能夠明晰?時間始終向前,過去了的歲月又如何能夠輕易反復?
天空很亮,和曾經是一個模樣。
夜空璀璨,星光仿佛還在當初。
白日轉為夜晚,天空在繁星的映照之下,仍舊顯示明亮。李裕宸的身體懸浮在高空中,像是一輪火熱的太陽,釋放著光和熱,使得山頂上的夜晚不像是夜晚。
“這點光亮,似乎不夠。”李世林看著天空,眼眸之中映著星空,也有李裕宸的身影。
“要先給他們一些希望,等他們有確切而模糊的感應,再送給他們更多的希望。”呂中鑫輕輕笑了笑。轉向李振龍,“是這樣吧?”
李振龍點點頭,嘆息道︰“可惜了我弟弟這副身軀。”
“蟲子的氣息,小鳥的氣息。烏龜的氣息,小貓的氣息……光頭的氣息,死鬼的氣息,石頭的氣息……你的氣息。”呂中鑫細細念著,發出輕聲的感慨。“你做的事情,真不少啊!”
賈思進冷眼盯著呂中鑫,眼眸中有著慍怒,捏了捏拳頭,卻是沒有發作。
“你不是把蟲子的血脈扔了,瞪什麼瞪?”呂中鑫指了指賈思進,似是唯恐天下不亂。略有停頓,忽然拍了拍腦袋,“忘記了,剛才你還擠出兩滴蟲子的血。”
“少說兩句。”李世林說道。
“呵呵。別人讓我說,我還不想說呢?”呂中鑫笑了笑,呲著牙道,“蟲子最煩!”
“呵呵。”賈思進輕笑,並不說話。
“說真的,這樣的一副身軀,若是廢棄一半,著實有些可惜。”李世林發出嘆息,“似乎這樣不好。”
“生的盡頭是死;死的極盡是生。”李振龍說道。
“生和死,都差不多。”李世林搖頭。
“半死不活才要命。”呂中鑫干笑一聲。
“死不了才最煩人。”賈思進說道。
“其實。我可以讓你們生,也可以讓你們死。至于介乎生死之間嘛,也是可以的。”李振龍笑了,用竹簫指了指胡亂發著感慨的三人。“一個個的都不願成仙,還不是要被我壓制?”
話語一出,三人都選擇了沉默。
許久,賈思進動了動嘴,嘆息說道︰“並非不想成仙,而是在仙中的地位太低不好。”
他的話道出了他內心中的想法。是他所擁有著的無奈。
仙,有三六九等之分。
他不願意站在最底層。
“我倒是想成仙,只是,好難。”李世林搖了搖頭,望著遠方嘆息,“我還有一段漫漫路。”
“屁!”呂中鑫撇撇嘴,“你把道都給扔了。不經歷道君,就妄圖成為仙。”刻意頓了頓,指著李世林,“你丫的比誰的心都黑。”
“呵呵,說得你好像不黑心似的。”賈思進輕笑,“明明都成仙了,還強行把自己打下仙位。在道君境界很爽啊?”
呂中鑫咬咬牙,喝道︰“你是個好東西?只差一腳就能成仙,偏偏一直壓制著自己。到最後,甚至把自身的神獸血脈都給糟蹋了。”
“我喜歡。”賈思進道。
“蟲子的血脈可是世間至強啊!”呂中鑫自顧自嘆息。
“是啊,那可是真龍的血脈啊。”李世林笑了笑,“我是怎麼都不舍得放棄的,更糟蹋不起。”
“說的跟真的一樣。”賈思進目露鄙夷,又轉向一旁,“那小子不錯,冷中帶著些熱,很有前途。”笑了笑,“其實吧,那把劍才是真的不錯。”
“不要轉移話題。”呂中鑫說道。
“確實。”李世林附議,“不能轉移話題。”
“呵呵。”賈思進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
山頂上沒有真正的夜晚。
李裕宸身上發著光,光芒中帶著些寂寥的氣息,不斷向四周擴散,勢要使得這座山變得枯寂。
可是,這座山已經存在了很久。若李振龍所說,這座山鎮封了一個時代,不是那麼容易枯寂。甚至,那寂寥的氣息什麼都沒能改變。
李振龍招了招手,一股力量便傳到山下。
在陽瀚身邊,有金芒浮出,熾熱的光芒帶著一片區域光明。
“桑卜鐵,借用了。”
李振龍在山上說話,聲音到陽瀚耳中,除卻山頂上的人,再沒有其他人听到。
桑卜鐵出現又消失,雖然持續的時間很短暫,但有不少人注意到了。在陽瀚身旁的游翼看得很分明,還有一些站在湖畔或是山下的人,也察覺到一些異樣。
只是,他們不在意。
或許不能說不在意,而非特別的在意……有一些東西,有一些事情,比桑卜鐵重要太多,比如今的陽瀚重要太多。
“東桑神樹啊,你死得好慘啊!”呂中鑫忽然大喊道。
他哭喪著一張臉,一雙眼楮死死盯著散著熾烈光芒的桑卜鐵,似乎是要落淚,又似乎是想笑,介于哭笑之間。
不深究他表現出這樣表情的緣由,他的確是有所念想,有一些記憶被拉扯到了曾經,並且讓他觸動,這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說得和你老相好死了一樣的。”賈思進諷刺了一句。
呂中鑫轉過身,似哭似笑的表情消失得無影無蹤,狠狠瞪著賈思進,好像快要爆發。
“給你們一次比試的機會。”李振龍把桑卜鐵扔到天空中,讓其自由移動,他的目光落到李裕宸身上,“呂中鑫,你教我弟弟煉丹。賈思進,你教我弟弟煉器。”
呂中鑫與賈思進同時轉頭,大聲說道︰“不可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