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 迎接一場盛世 文 / 戀術
&bp;&bp;&bp;&bp;“這里的事情結束,回到山水學院,有事情要做。”李振龍說道。
“真的要開始了麼?”李世林低聲問道,像是在呢喃。
“塵封的荒梧不被遮掩,曾經離開了這個世界的那些人得到信號,準備著回來。”李振龍點點頭,有些嘆息,“雖然他們注定會回來,卻是提前了不少。”
嘆息結束,他的臉上又掛上笑容。笑容帶著些嘲弄,一些的玩味,還有些迫不及待。
他並不希望他們回來。
若是他們真的回來了,他也會很高興,且會在第一時間去見他們。
矛盾?似乎是的,但他一點都不覺得矛盾。
“他們選擇了離去,就不應該再回來的。”他于微笑間說著,含著笑意的眼眸輕輕閉上,“該來的,總會來。要來得猛烈一些才好。”
李世林覺得不是滋味,但並沒有反駁,甚至內心的態度是贊同的。
等那些人回來,然後,戰一場。
超脫,先超越。超越已經走在前方的那些人。
“把要求放低一些,不然你什麼都得不到。”李振龍留下一句話,離開了。
雨水仍舊敲打沼澤地,泥濘也不時濺起。而站立在天空中的兩道身影,思緒復雜了許多。
“你做了一件錯事。”李世林看向中年男子,“然,需要彌補。”
“怎麼彌補?”中年男子不解。
“他留下的那句話,好好思索。”李世林道。
中年男子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將帶著雨水氣息的濕潤空氣吸入虛幻的身影中,壓低聲音說道︰“我想問一些……問一個問題。”
李世林點了點頭。
“他是誰?僅是一縷念,比你弱小,但我為何感覺他比你還要強?”中年男子很是不解。
李世林笑了,臉上再看不到沉重︰“你是靈魂不滅,讓是一縷念。”稍作停頓,“他的一縷念便可以碾壓你。碾壓曾經的活著的時候的你。”
中年男子覺得心髒跳得很是歡快,可他只不過是殘剩的靈魂,又是哪來的心髒跳動呢?
他察覺到自身的狀況,忽然笑了。有著自嘲,有著釋然。
“仙!”
他把這個單獨的字咬得很重,如釋然之後仍覺得沉重的呼吸一般。明明沒有呼吸,可呼吸卻是沉重。
李世林笑了笑,想了想。沒有再說些什麼。
“他是仙,卻又何止是仙啊!”他心中有著感慨,“塵世間,還記得你的人不多,真的不多了……”搖頭,發出極輕似無聲的聲音,“只是,呵呵。”
抬頭,視線穿過了不斷下落的雨,穿透了帶來雨的厚實的雲……他看到了星空。卻又不見星空。
無言。
離去。
做事。
“真的要放低要求麼?”中年男子自問,有些猶豫。
雖然認同了李振龍的話,但他仍舊有些不甘心,還想著將自己的意願延續下去。可是,他沒有信心了。面對李振龍,面對一位仙,生不起絲毫的信心。
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可他知道錯了,相信李振龍不會騙他,接著便想彌補。
“照做吧。”他呢喃著。所有的感覺都是逝去。
早已經死了,還執著些什麼呢?他覺得想通了,不應該執著的。
他揮了揮手。
沼澤地里的魔獸像是得到信號,紛紛選擇沉寂。放棄了所謂的戰斗與殺戮,返回使得他們生存的地域,爭做和平者。
魔獸沉寂了,雨水仍舊猛烈著。
雨水敲打著泥濘,同時洗去空氣里的血腥氣息,還夜晚的空氣以清寧。
雨水重重地落下。到人的身體,洗去戰斗殘留的殺戮與泥跡,沖刷著陣陣平和的安定,把異香也沖淡。
空氣里,有著極淡的香。
靈藥的芬芳,本該濃郁,但抵不過雨水的猛烈,只能是淡然,與安定下來的人捉迷藏。
李裕宸與游翼站在星空之下,都是抬著頭,把那不定的星空盯著,且盯得死死的。
他們站立在近乎相同的地方,他們看的是同一片星空。可在他們的視線中,在腦海中,所見所想卻不相同,甚至似截然相反的景象與思緒。
一次殺戮。
一人旁觀,另一人身處其中。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有的時候,只有設身處地去做,才會有清晰的想法。
李裕宸是一個旁觀者,不明白游翼這個當局者的思緒。
以殺止殺。
李裕宸看到的是這樣的景象,他是這麼認為的。
殺以殺止。
游翼在殺戮中是這樣認定的,開始了殺戮,便只能以殺戮結束。
以殺止殺對上殺以殺止。
空洞的話語去描述,很難說清什麼。觀望著星空的他們也很難說清楚,甚至連自己在經歷什麼都無法說明,在一種難言的壓抑中看著畫面飄然著。
似乎在經歷著什麼,卻什麼都沒有經歷過。
然後,結束了。
李裕宸醒了過來,游翼依舊在沉浸中。
李裕宸听到了熟悉的聲音,且是樂音。聲音有竹簫傳出,蕩在空氣,更是落到心頭,帶來復雜又平靜的感受。
他不知這簫音是來自外界,還是說來自于記憶,卻是默默听著。
听著,舒心。
听者,舒心。
他听著,他是听者,他的心情很舒暢。
听著那熟悉的聲音,他閉著眼楮,追憶、回味……任由時間悄悄過,絲毫不會在意。
像是感覺疲憊的時候睡了一覺,而且做了一次特別想做的夢,又在夢中沉浸了許久……他懷著一顆清寧、舒適的心甦醒。
天空很明亮,有著太陽,靜靜地耀著溫暖的光明。
睜開了眼楮,于視線尚存模糊偏移角度,再到清晰之時,眼眸中的景象,盡是熟悉。
“回到了山水學院麼?”李裕宸自語著,有些不確定。
從地上站起,視線掃蕩過似久違的熟悉,他的臉上漸漸浮出溫暖的笑容,加諸著陽光的溫暖而顯得燦爛。
有山,有水。
山水之畔還有人。
苦兒高興地說著快樂,仍舊是天真爛漫,看不到絲毫的憂愁。
山畔、水畔有人修煉。依著山、傍著水,身形在山水之間顯示出塵、飄逸,若是仙人。
湖畔的山上有著四道身影。
浮青山上的身影,通天教里的老人,桃花林中的男子,竹簫內部的青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