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溫暖藏在雪後 文 / 戀術
&bp;&bp;&bp;&bp;石階還在,仍舊是石階,但不再模糊,石階之上的人影亦是清晰可見。
隔著很遠,李裕宸看到熟悉的人,正在路上徘徊,或走或停,或上或下,似乎在經歷著什麼。
陽瀚、游翼、司馬翎、游淞、陽璐……
由上往下,熟悉的身影越來越多,可視線掃蕩了很久,沒有看到司馬香草的身影,甚至連司馬香蕊都沒有看到。
“怎麼會呢?不是走在我的前面麼?”李裕宸低聲說著心里的話,無聲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他的目光繼續向下,像是站立蒼天的俯瞰眾生,將視線移到石階的最下方,停留在剛好邁進石階範圍的地方,停留在兩道熟悉的身影上。
他看到了司馬香蕊,在石階最底層,閉著眼楮,似乎沉浸在某種虛幻夢境,一動不動。
在她身邊,或者說更後面一些,還有一道身影,屬于司馬香草的,只有半截身軀站在石階之上,還有部分身軀在石階之外。
李裕宸的目光游離在司馬香草身上,停頓時間不長,司馬香草似有所感應,身軀全部邁進石階的範圍,抬頭,望著石階最頂部,與李裕宸的目光踫觸。
隔著整個石階,像是站立在不同的世界,相望。
司馬香草微笑,抬著的頭顱輕輕點。
李裕宸也微笑,對著司馬香草點頭。
微笑、點頭,視線偏移。
還是在最高處,眼中的景象也沒有多大的改變,李裕宸再度轉身,看向石階的另一方。
一片淒迷幻眼的朦朧,像是一片新世界,白色光幕的遮掩下,充滿未知,不覺間透著一股魔力,能吸引人的心神。
蒼茫、蒼莽。
李裕宸在悄然間沉醉,感覺到靈魂都得到升華,閉上了眼楮,依然能看到遠處的白色迷蒙。
忽然,他感覺到頭痛。
睜開眼楮,迷蒙變幻,白色間閃爍妖異,映入他的眼眸之中,像是強行壓下一整片的世界,讓他承受不住。
好痛!
好熱!
極力的壓迫,帶給李裕宸脹痛的感受,僅持續片刻,他的身上便是冒起了淡粉的火,烈火熊熊燃燒,有著香味透出、縈繞,似乎那燃燒的是片片粉紅的桃花。
痛不欲生的感覺,持續的時間並不長,接著的變化,便是一片黑暗。
天黑了……
李裕宸只覺得是這樣,願意自己發覺的變化是這樣,只是最簡單的天黑,不久之後,還會有著天亮。
淡粉的火焰依舊燃燒,熾烈而有朦朧的火光將李裕宸的身軀死死的包裹,桃花的淡然的香味不斷向四周空氣傳遞,石階之上的天空落起了純白雪花。
雪,越下越大。
雪花遮掩了桃花,掩埋了有著小木屋的整片桃花林,為石階鋪上厚實的新衣,將石階最頂部的燃燒著的身影掩埋。
時間,在流逝著。
變化,在持續著。
時間的痕跡淡去,變化緩慢卻又不知不覺之間改變。
秘藏消失了,小島不見了,湖泊變小了,藍色沒有那麼深沉,天空中飄動的雪花也漸漸離去。
石階還存在著,就在湖泊中央,觸踫著湖水,立在湖水之上。只是變得小了許多,相對應的,石階上的身影不再如剛入石階那般的渺小。
像是玻璃破碎,空氣中傳動細碎的聲響,由湖泊中央向四周傳開,傳到在湖畔苦苦守候而又不甘的人的耳中。
若樂曲,好似仙籟。
石階上的身影消失,接著石階坍塌,帶著錯亂的敲打聲,落入湖泊中。
其間,靈氣逸散,有些似洶涌的海浪,撲向湖泊四方。
滾滾的靈氣撲打在湖岸的人的身上,比波濤要輕柔許多,沖刷之間帶上陣陣舒爽,在洗滌他們的身體。
李裕宸睡著了,睡在沒有消融的冰雪中,睡得很死。
就如他所想的天黑,天黑之後的閉上眼楮就是睡覺,他做著夢,夢境充滿了撲朔迷離,耳中沒有來自外界的聲音,連夢也靜的出奇。
有些冷。
睡夢中,李裕宸覺得不舒服,躺在雪地里的身形微微有些蜷縮。
太陽很溫暖,融化冰雪,但躺在正在融化的雪地,雪水的冰冷襲身,他感覺到冷也再正常不過,只是在夢中,連夢都被影響到。
只是,他還睡著,沒有醒來,也沒有即將醒來的預兆。
“哥哥。”苦兒對著空氣大聲呼喊,小臉布著些擔憂。
“找一找吧,他听不到的。”林嫣說道。
“我們分頭去找,記得別走遠了。”白雨點了點頭,忽然指向遠處,“那邊好像有人。”
呂自然躺在雪地里,思緒已然清醒過來,只是不願意睜開眼楮。平躺著的身軀感受到太陽的溫暖,同時也有雪水緊密聯系的清涼,怪異之間美妙。
他躺著,也享受著。
只是,有人靠近了。
“怎麼是你?”苦兒撇嘴,盯著睜開眼楮的呂自然,“你看到哥哥了嗎?”
她口中的李裕宸沒有所屬,就是哥哥,是她的哥哥,轉到別人耳中,也還是她的哥哥,很死很死的認定,一直不變。
“應該和我一樣,在哪里躺著吧。”呂自然笑了笑,“就在附近。”隨意伸手,指向一方,“去那邊看看吧。”
苦兒快速離去,果然照著呂自然所指,找到了躺在雪地里睡著覺的李裕宸。
“哥哥。”苦兒高興喊了一聲,小臉上掛著濃郁的笑容。
想到李裕宸听不到自己的聲音,她臉上的笑容減弱幾分,但只持續了片刻,便再度恢復最簡單、純美的笑容,靜靜地將地上的身影盯著。
“怎麼能睡在雪地里呢?”林嫣走近,俏臉顯示著擔憂,想要做些什麼,卻是被苦兒止住。
“嫣姐姐,不要。”苦兒微笑著說道。
“最好不要動他,說不定這是他的機緣,輕易打擾了可是不好的。”白雨亦是贊同,“等等吧,只是一些雪水而已,影響不到他的,嫣兒妹妹可不要輕易就亂了心哦。”
“好吧。”林嫣聲音變細,地下了腦袋。
雪在融化,只帶來光明和溫暖的陽光將雪融化後的水跡帶著離去,照在縮小了的湖泊,也照著湖畔盤坐修煉的諸多身影。
睡了很久,李裕宸從夢中清醒,睜開眼楮便是熟悉,溫暖在心間,體內也是泛著暖意。
他覺得很溫暖,來自于心,是感觸,但也來自體內。
由腹部向全身,有著熱度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