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雨漸為雪 文 / 戀術
&bp;&bp;&bp;&bp;該來的,總會來;不該來的,不會來,但總裝作要來。
足足下了兩天雨,雨水沒有停歇,也看不到終結。秘藏的動靜不小,但始終只有動靜,沒有真正的出現。
“考慮的怎麼樣?”易余天來了,問著苦兒。
苦兒搖搖頭。
李裕宸微笑搖頭。
呂自然站在一旁,輕輕地搖了搖頭。
“秘藏就要開啟,我可以帶你到秘藏中去。”易余天表現得很平靜,頓了頓,指向李裕宸,“也可以把他帶去。”
苦兒仍舊是搖頭,這個考慮可以不經過考慮。
“自然,順應。”呂自然淡然說道。
“這里有你什麼事?”易余天有些不舒服,微怒的情緒被刻意壓制著。
“自然。”呂自然笑了笑。
兩個字,一句話,可話語潛藏的意思很多,特別是听在易余天耳朵里,帶上一股嘲諷伴隨的刺耳。
“小子,你可以去亂海城中打听打听易余天的名字,再好好想想你今天說過的話。”易余天盡力壓制,卻還是展現出帶有急躁的憤怒。
“會的。”呂自然回應道。
“再考慮考慮,免得說我不近人情。”易余天對苦兒微笑,盡量以平和的言語述說,“我已跨入聖境許多年,一直都沒能尋到一個合適的傳人。”
“你的出現,讓我看到了希望,確定這些年歲的等待並沒有白費,是值得的!”
“希望你能好好考慮。”
為了苦兒能夠成為自己的弟子,易余天將姿態擺的很低,以一個聖境強者的角度來說,基本能夠算是請求。
話語結束之後,易余天便走了。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也是不願強迫苦兒,要給她充足的時間考慮,樂意成為自己的弟子。
只是,有些事,是注定的。
“哥哥,好煩。”苦兒低聲說著心中那小小的無奈。
李裕宸示以安慰的笑容,那份無奈化作動力,催著自己不斷變強,想讓所有的事情更能隨心一些,最好能夠掌控。
忽然,他抬起頭,盯著下著雨的天空。
空氣之中有著輕微的波動傳蕩,似乎發源地並不遠,與秘藏散開的波動有些不一樣。
“有人突破了。”呂自然細細感覺,低聲呢喃,“大概是王境,應該才是晉入王境,但氣勢已經不是一般王境能夠比擬的。”
只是一種在遠處的感覺,隔著距離,並不真切,但這猜測是真的。
“恭喜,等待許久,終入王境。”游淞笑著祝賀,把游翼盯住,“壓制了這麼久,真的值得麼?”
“值得,也不值得。”游翼隨意笑笑,回答或是不回答,都沒有多大差別。
“你若是學我,輕輕松松的,一樣能到達世人仰望的高度,弄得這般累……又是何必呢?”游淞松松肩,“何況,族內的希望並不在你的身上。”
游翼閉上眼楮,低聲細念道︰“族中有你這樣的人,游族不會輕易衰落,可要說能夠開拓,還是不夠的。”頓了頓,輕輕一笑,“你是知道我想做些什麼的,或許艱難,但似絕境中始終存在有希望。”
“若是不去爭,那是沒有希望的。爭了,很可能失敗,可希望存在著。”
“游族想要變得更強,可不能少了我這樣的開拓者,得用生命去戰斗啊!”
“我這樣,既是為族,也為自己。”
閉上的眼楮再度睜開,沒有自信飛揚,也沒有失落或是悲傷,只有說不出的平靜,超越年齡太多的老成。
游淞有所感慨,卻是變得沉默,睜開的眼楮和閉上也差不多,思緒在虛無間飄飛。
“我支持你,一如既往的支持你!”游淞開口,但已經是在很久之後。
“呵呵,相信我,能做到的。”游翼輕輕微笑,“我有感覺,這次的秘藏不一樣,但還沒有經歷,無法說明白。”
兩道身影站在院中,各自無言著,很多話語都隱在沉默之間。
雨,還是下著,打得亂海城沉悶無比。
亂海城外的湖泊變大了,湖水也變得更藍,接近海的腥咸氣息越發濃郁,似乎隨著雨水一直下落,那個湖泊最終會變成一片汪洋。
世事無常,一切皆可能,特別是臨近大世。
湖水還在震動著,秘藏出現的波動已經徹底傳開,不少強者趕來,守在擴散的湖泊外,可秘藏像是沉寂,除了震動到近乎不變的震動,沒有絲毫異樣,更沒有秘藏將要開啟的預兆。
嗅著雨中零碎的淡泊咸味,李裕宸默然。是言語,是心跡,默然。
雨水,壓抑。
又下了一日的雨,雨水上方的天空變了一些顏色,藍色中透出幾分亮麗,有著一朵又一朵雪白的雲。
雲在飄動,隨著風飄,自然而動,下落為雪。
開始的雪如初時的雨,很小很小的,若是不觸及,難言雪花攜帶的輕柔。
雨水換做了雪花飛舞,天地間非但沒有冰冷,反而透著極淡的暖意不斷升騰,在雪花漫天中暖了一顆顆等待的心。
亂海城中一片亮麗的白色,似冰封的城。城外的湖泊繼續往外擴張,已經是原來湖泊的數倍大小,而湖泊的中央更是有著泥土的痕跡,又藏在了湖水中。
秘藏,似乎是露出了痕跡,但並未開啟。
李裕宸再度打著傘,將苦兒的身影遮掩在傘下,不讓那雪花落在她的身上,好似苦兒體弱,沾不得雪花,觸踫不得雪花融化後的雪水,可能生病。
只是,傘下的人衣衫不厚,可謂是單薄。
這樣的呵護似乎是可笑的,但苦兒微笑著接受,不願讓身體脫離傘的保護。
雪落的景象很美,特別是大雪紛飛,漫天飛舞雪白之時,那份美妙在每一寸的空氣里彌漫,延續在各個低沉的角落。
還有兩把傘。
一把傘是綠色的,下方有兩道身影,司馬香草伴著司馬香蕊,以不快的步伐跟在後方。
一把傘是白色的,和雪的顏色相近,傘的下方是林嫣和白雨。從不同的院落出發,卻是走到與李裕宸相近的位置,且就快要走到一起。
雪花,不僅落在傘上,還直接落到人的身上。
呂自然並不喜歡撐傘,就那樣走在了雪花里,身形在雪中顯著自然的飄逸。
落雪的街道,輕輕呼吸清涼……他們走動著,欣賞著雪落,腳印很快便被雪花給撲打去,卻又有著新的腳印存在,而且更多,都向著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