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再遇元寂 文 / 戀術
&bp;&bp;&bp;&bp;“光頭,怎麼是你?”何巧忽然站立,冷眼瞪著飄在湖水之上的元寂,如臨大敵。
“二位施主,好久不見。”元寂微微笑著,笑容一如既往的平淡,看不出任何的悲喜。
何巧輕哼一聲,眼中充斥著不加掩飾的憎惡,冷聲說道︰“的確是好久不見,可是我根本就不想見到你,你最好有多遠就滾多遠。”
李裕宸也已經站起,凝視著元寂,眼中閃爍的光彩不明情感,但看不出有絲毫的喜悅。
元寂輕輕搖頭,仍舊以微笑面對,完全不將何巧的話語放在心頭。
風吹湖水蕩起漣漪,沐浴著星光,任湖水彈起陣陣清光,落在身上時,也蕩在視線里,但視線之中只有超脫一切之後的淡然與平和。
“本就自遠方而來,該做的事情也已經完成,只些許時間的停留,便會歸去遠方。”元寂輕聲說著,似乎靈魂已經飄到遠處,停留在湖水之上的身影更添飄然。
“那你快滾吧。”何巧仍舊沒有好話。
思緒漸漸歸于現實,元寂的臉上浮出很簡單淡然的無奈,不知是心中念想所至,還是因為何巧的話語,可無論如何,讓他變得更加真實。
仍舊顯得超然,但添了人應有的情緒,看起來總是會覺得順心一些。
“我因熟悉的氣息而來,看一看帶來熟悉氣息的人。念想與猜測因不知而放在一邊,順應著內心,見事態的變化而決定接下來的行動。”
“佛曰︰不可說;佛曰︰不知。佛不知,你們不知,我也不知,但應該有人知。”
元寂像是沉思一般的低聲碎念,不似之前的超然,帶上些許迷惘,最終以不解的神采將李裕宸盯住,眼眸之中有著諸多奇妙的變幻,像是想要將李裕宸看透。
對此,李裕宸想要躲閃,卻發覺有一股力量禁錮,整個身體無法動彈,思緒里浮出不妙的慌忙。
“你想做什麼?”何巧察覺不對勁,站到李裕宸身旁,更有半截身子擋在了他的身前。
元寂搖了搖頭,撤去了那股無形壓迫,回復常有的平淡的笑容,說道︰“我這里有一段緣法,且與你有緣。”
這是對李裕宸說的,隨之而來的,還有一段很晦澀且是難懂的音符,像是在無盡歲月之前就存在,如今受到牽引,穿梭時空的限制抵達,在此時此地的空間里盡情跳躍著。
“你說的是什麼?”何巧努力去听,卻是怎麼都听不懂,甚至連一個字符都沒听清楚。
元寂不再回答,微微笑著,盡力掩飾由靈魂深處傳出的一抹蒼白,看似平靜的眼眸將李裕宸死死盯住,不放過他身上的哪怕是任何一點的變化。
這是考驗,更是驗證,證明李裕宸是否真的與佛有緣,是否真的與佛主有關。
李裕宸並不知道元寂在想什麼,沉浸在不斷響在耳邊、心頭的字符之間,晦澀之間有一股極其自然的流暢,明明不知道這些字符的意思,卻好像听過很多次,帶著些熟悉。
莫名的,他張開嘴巴,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卻只有極輕的吐息,將一口渾濁的氣息從體內吐出。
他有一種感覺,只要能夠將腦海浮出的看不懂的字符全部說出,語絕的阻礙便會不存在,可到真正說著這些字符時,卻又失去言語,像是被另一股莫名的力量生生禁錮。
“你與佛有緣。”元寂的眼中有著喜悅,也有著淡淡的失落。
他能夠看出來,李裕宸的確是與佛有緣,甚至是與佛主有關,但關系並不緊密,或者說是緊密程度還不夠,與他心中所想的緊密程度有著不小的差距。
事實如此,他無法說些什麼,也不想再做些什麼。有些心灰意冷,卻又有一些不甘心,不滿意這樣的結果,不願就此結束。
“這話你已經說過了,沒什麼新意。”何巧盯著仍舊飄忽的元寂,眼中閃爍著不愉,還有一份不屈的堅定,“而且這所謂的有緣或是無緣,不過是你的一面之詞,沒有人會相信。”
元寂再度說“與佛有緣”,讓何巧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想要借助言語打斷元寂的思緒,以此來保護如今陷入奇異狀態的李裕宸。
“你說得對。”元寂忽然微笑,對何巧點了點頭,“既然有佛主的氣息,無論有緣還是無緣,那都不重要了。”
目光偏移,再轉到李裕宸身上,仔細觀察的同時不若之前的緊張,帶著一些不再有任何念想的淡然,只是默默等待,等待一個或許需要,也或許並不需要的結果。
是與不是,都不重要了。認定,那便是;否定,那便不是,由他說了算。
“你什麼意思?”何巧眼中的警醒之意更深,並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話為元寂打開了思緒的局限。
對于何巧不是第一次的詢問,元寂索性不答,以微笑的姿態等待,眼眸中有著極淡的佛光閃爍,看著李裕宸的變化,細看佛光對李裕宸的影響能夠有多深。
這個影響究竟有多深,元寂雖然注意著,卻不重視,或者說重視的程度有所改觀,無論是或者不是,都是一樣的。
他確定一點,李裕宸與佛有 ,這便是足夠了。因為與佛有緣,那便應該與佛有聯系,也應該學佛,走佛的道路︰修己身,成為佛。
何巧握起了雪色長劍,對著元寂,絲毫不掩飾敵意。
李裕宸還在努力念著腦海中的那些字符,嘴巴張開又閉上,閉上又張開,不斷反復著。雖然只是氣息的流竄,但那口型卻是有晦澀到熟悉,甚至有一種極其流暢的自然,為他整個人增添了一份不應該有的奇異的吸引力。
“佛……緣,佛主……”元寂低聲呢喃,靈魂再度隨清風飄蕩,散在湖面、小亭、空氣……還是存在著,卻似融于萬物之間。
看著元寂若是失神,何巧心中默默盤算,雪色長劍動了動,代替內心里的猶豫。
她不敢確定元寂的想法,也不知道他會做些什麼,可不能這樣坐以待斃,繼續思索的等待之後,沒有絲毫寒意透出的一劍悄然刺出。
劍尖刺中元寂,像是刺中實物,何巧眼眸中閃爍起一抹驚喜之色,頓時將長劍壓抑的冰寒釋放。
霎時間,冰寒炸裂,湖面結冰,小亭變白,空氣凝結……數丈區域之內,盡是雪白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