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兩百四十七章 奇怪 文 / 戀術
&bp;&bp;&bp;&bp;“吼!”
剛猛的吼聲響起,十幾道身影聞聲而動,其中有人正好看到剛從樹上跳下的李裕宸。
“誰在那邊?”有人大喊。
听到來自背後的聲音,李裕宸稍有猶豫,卻是不停留,以更快的速度奔行,僅是兩三個呼吸的時間,便是避開飛速靠近的魔獸,消失在眾人的視線里。
不能說話,留下來亦是無用,不如遠去,少生枝節。
悶熱的風使空氣中的血腥味道飛速傳遞,其間殺戮引起不少魔獸的注意,但只有二階魔獸敢于靠近。
“吼!”
“殺!”
咆哮聲與喝聲一同響起,二階魔獸與十幾道身影戰斗到一起。
打斗激烈,震顫草木與土地,悶熱的風似乎多了驚懼,飄移的速度快了許多,草與樹葉隨之輕動。
李裕宸飛速離去,除了風里漸弱的血腥,還有偶爾響起的嘈雜聲音,路途相對安寧。
不斷向著森林深處前進,嘶吼之聲陣陣,其中暗藏危機,飛快的腳步也不得不慢下,明亮的眼眸里多了幾分認真與專注。
該是完成任務的地方了。
他心中有些念想,是有理由卻不確定的猜測,加上一些期許。
靈藥。
行進許久,一抹誘人的馨香引起李裕宸的注意。
鼻息再動,他確定是有靈藥,而其味道攜帶淺醉的香醇,在不大的區域縈繞。
二階?三階?
他猜測,但並不確定,也不知道這靈藥是否為任務所需。
無論是還是不是,這都不重要,他確定方位,緩步靠近。
若是靈藥貼合心意,他會將其采摘,前提是沒有不可抗逆的阻礙,且靈藥已經到成熟之時,能夠采摘。
取之有度,用之有節,順應天道。
靈藥對于煉丹,是基礎;靈藥對于煉丹師,是生命。
他不是煉丹師,也不會煉丹,但他在學習,逐步了解靈藥的特性,為煉丹做著準備。
一塊巨石,五米多高,長寬也近五米,渾身透著灰黑,一側伴有深綠的荊棘,一側是顯得泥濘的濕地,而靈藥的芬芳由濕地傳來。
巨石傲然聳立,本就有些奇特,但四周依稀錯落著幾塊這樣的巨石,也便見怪不怪。
確定了靈藥的位置,李裕宸並不妄動,反而以更仔細的心態打量起四周,布局給他一種很奇怪的感受,錯亂又清明的思緒在腦海里輕移。
奇怪!
只是一種感覺,究竟是哪里奇怪,他也說不清楚。
靈藥就在那里,巨石一側連接著的濕地,那份香甜于悶熱的空氣里充斥誘人的迷醉。
奇怪!
還是奇怪,琢磨不定的奇怪。
李裕宸在思索之後輕輕搖頭,並沒有察覺到危險,可他就是不願前進,看到靈藥在巨石旁的濕地露出一截嫩綠,仍舊不願到巨石旁將其采摘。
不行,繼續看下去。
他打定主意,身形向後退去,到一棵大樹的樹梢上坐立,依稀能見巨石旁的情況,于思索時默默等待。
他默默等待,因為他有時間,浪費得起,為了心的安定,他願意浪費時間。
午時的陽光很盛,哪怕有著茂密的樹木遮掩,熱意仍舊絲絲侵觸身軀,勾起一陣又一陣的煩悶,水汽升騰的大地罩上一層虛幻。
“吼!”
低沉的咆哮聲震動空氣,讓吹動的熱風更加猛烈,枝葉不斷擺動。
一只二階魔獸靠近,嗅到空氣中的芬芳,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邁動粗大的四肢走向巨石,不知只是想要靠近,還是想要將濕地里的靈藥吞噬。
避過荊棘,龐大的身軀抵達巨石與濕地連接的位置,巨大的眼眸映出一截嫩綠。
靈藥生長在濕地中,又在巨石與地面相觸的角落里,這只魔獸體型太大,不便吃食靈藥,碩大的頭顱連帶著身軀一同觸踫巨石,低沉的聲音響起,是要以蠻力將巨石推開。
只是依稀的視線里,李裕宸看得很仔細,精神高度集中,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可是,他還是沒能看清。
他只見得二階魔獸以蠻力橫推著巨石,而巨石動了些許,緊接著便是有著痛苦的嘶吼之聲,那巨大的身形在視線里一點點消失,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還未徹底反應過來,便是徹底不見了魔獸的蹤影。
二階魔獸,消失了。
按捺住心頭急劇變幻的思緒,他在樹上呆著,眼眸死死盯著巨石,沉默。
呼吸變得沉重,又極力壓制,胸膛的起伏隨時間漸漸平穩,左手輕觸系在腰間的竹簫,絲絲清涼由手掌進入身體,鑽入腦海,緊張而不解的思緒變得平靜而清明。
熱風吹過,吹得樹木枝葉晃動,將視線吹明又模糊。
燥熱的風中有清甜的香味,有淡然的蟲鳴,有樹葉摩擦的聲音,有遠處傳來的極弱的嘶吼,有著一股壓抑。
風平,心靜。
遠望那塊巨石,很是扎眼,但似乎並沒有什麼變化,還有相隔不遠的相襯的幾塊巨石,將那份扎眼平淡了許多,不顯得那麼奇怪。
可是,已經發生了一些事情。
時間流逝,那份香甜的味道變得極淡,似乎靈藥散發的香味被隔絕,再也沒能傳出。
幾番思索與猶豫,李裕宸由樹梢躍下,再度靠近巨石。
巨石呈現灰黑的色澤,還是由荊棘遮掩著一側,另一側連接著不大的濕地,其余位置則顯出空曠,看得久了,潛意識中覺得就應該這樣,沒有任何奇特之處。
然,不然。
隔著距離看去,濕地中的那截屬于靈藥的嫩綠已經消失,且沒有絲毫異樣的痕跡。
怎麼回事?
李裕宸不明白,腦海中有著不解的驚恐。
二階魔獸消失,靈藥隨之消失,其中藏著未知,似有著大恐怖。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仔細琢磨,卻難有合理的思緒,于打量時猜測、猶豫,想要上前,終究沒敢上前。
六塊巨石,隔著不短的距離,可每一塊的顏色、形狀、大小都是近似,有些像是敬忠職守的衛兵,時刻圍繞、保護著什麼東西。
這里不是應該呆的地方!
心中剛升起離去的念頭,眼中的景象陡然變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