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兩百三十七章 在尸體下掙扎 文 / 戀術
&bp;&bp;&bp;&bp;難受!
身體載著沉重,似一座小山蓋住,隔去太多的空氣,在無力之時又擠壓得呼吸困難,充斥壓抑。
被赤煞玄麟獸巨大的身軀撲下,李裕宸只覺得身心一陣難受,因竭力而不得動彈,只得等待體內的丹藥化開藥力,默默忍受。
風在吹動,掀動草尖,晃動樹葉,其間星光驅除炎熱。
自各處而亂竄的氣流,匯成一股又一股的風,又夾帶林間的雜味,胡亂飄蕩。
“咦?這里竟然有一只魔獸?”清脆的聲音響起,伴著一道倩影及至赤煞玄麟獸的尸體一側。
柔和而靜謐的星光,由高出向下,透過樹與樹的間隙,在樹葉間跳躍,被那悶熱卻已有著清涼的風吹落,照在那道浮出夜色的曼妙倩影。
少女十七八歲,一身透著淡黃的衣衫,縴細的身軀接受星光,顯現出異樣的迷離,好似來自九天之上,長發隨清風飄然而動,散發出點點清香,俏麗的臉龐映照著星光,借著溫柔的眸光,溫潤迷人又不失可愛。
“應該是赤煞玄麟獸,可惜已經死掉了。”少女微微噘嘴,一抹光亮忽然閃爍眼眸,“才死不久,好像還存有一些生氣。”
稍稍俯身,準備仔細觀察,又是被風中吹來的聲音影響,輕蹙眉頭。
腦海中的念想被阻,少女站直身軀,眼眸凝視遠處,有著幾道身影快速穿梭,並在極短的時間之內靠近。
五道身影停下,有序的排成一列,稍分前後,是戰斗時的陣型,亦是剛到之時的謹慎,打量前方,時刻準備作戰。
“好漂亮!”胡邦眼中閃爍驚異的色彩,小聲嘀咕。
胡靖亦有相同的感觸,卻盡量表現得平常,微微抱拳,說道︰“在下胡靖,這些是我的同伴,都是靜湖會的成員。”稍稍有著停頓,以免去心中急切,“敢問姑娘芳名?”
“你們不用知曉。”少女眼眸頗有不善,指了指赤煞玄麟獸的尸體,“你們是因它而來?”
胡靖遲疑,還是點了點頭,說道︰“它逃離時,已經被我們擊傷。”
“哦,那就這樣吧。”少女輕輕點頭。
她雖然相信胡靖的話語,只是覺得事情還有些蹊蹺,腦海中便似有更多的未知,眼眸中閃爍的疑惑更加深沉。
偏過頭,再度打量赤煞玄麟獸,思緒悄然間不覺將站立的五人遺忘,是一種因實力而有的自信,以及由心而生的不在意。
星光輕輕落下,微風吹動樹葉草尖晃動,摩擦出瑣碎的聲音,又壓抑著空氣,布上沉默。
“這個……那個赤煞玄麟獸的……”胡邦小聲出言,卻被胡靖以眼神打斷。
“既然赤煞玄麟獸是由姑娘所擊殺,那麼我等也不再存有任何念想,且需要尋一處安身之地,也便就此離去。”胡靖的聲音不高,頗有吞吐,且算得上平靜。
當話語落下,他便是揮手,並率先轉身,示意身邊四人一同離去。
因實力不足而有的無奈,他不止一次的妥協,趨于現實與順應事理,早已經習慣。
少女不置可否,卻又輕輕搖頭,低聲說道︰“這赤煞玄麟獸也不是我擊殺的,我抵達這里的時候,它就已經死了。”
“二哥!”胡邦喊道。
“找一個地方扎營!”胡靖搖頭,邁動腳步向前,“先把今天晚上過了。”
不僅是胡邦,其余三人都有些不服氣,但看著一點點遠離的身影,所有的話都憋回心中,快步跟上。
五道身影在夜色中漸行漸遠,最終模糊了痕跡,越來越明亮的星光也難以照出,而草葉想在風中停下搖擺,卻只得短暫的安穩,始終無法做到。
“還算識時務。”少女輕念一聲,又將赤煞玄麟獸細細打探。
逝去生機的身軀還殘留有熱量,鱗片也變成了暗紅色,哪怕有著星光絲縷的照耀,亦是不復之前擁有的火紅光彩,且帶上一種仍舊堅硬的柔軟,易隨重量改變狀態。
的確是已經死亡,少女能夠確定,且是十分確定,可她始終感覺尸體還存在有生機,繞著龐大的身軀轉動。
蓮步微移,輕巧又帶仔細,當她邁過那顆巨大而又奇怪的頭顱,至另一側,于一團尚且留有熱度的血液中發覺異常,有著一小段不屬于地面與血液的顏色。
“綠色的?”她呢喃,眼眸閃爍異樣,腦海中有著猜測。
右手剛剛抬起,還未來得及做什麼,那一小段的綠色便是在血液中輕動,有些似槳攪動寬闊的水面,只是觸動血跡,並未掀起擴散向四周的漣漪。
“難道是有什麼東西?”少女輕聲念道,忽然點頭,“很有可能,不,一定是有什麼東西!”
她心中充斥一股名為確定的念頭,正準備出手,又看到那一小段綠色帶動血跡晃動得更加劇烈,且赤煞玄麟獸巨大的身軀都有著顫動,那份生機也在她心中更加明顯。
手掌再抬又放,她的思緒稍有糾結,卻是決定繼續看下去。
出于警覺,對未知的憂慮,她下意識的後退,映著星光的眼眸將赤煞玄麟獸的尸體死死盯著。
李裕宸很無奈,且在不斷掙扎。
被巨大的身軀死死壓著,他感覺沉重又不能呼吸,又帶上一股煩熱,靈力恢復不少,力量也恢復些許,但不足以在短時間內改變讓他感到難受的處境。
听到有人在說話,他很想喊出聲來,卻奈何不能說話,連似說話的聲音都沒有。
幾次吐氣,一點堪稱細膩的聲音被徹底遮掩,他只能無奈等候,等待靈力與力量的恢復,等著說話之人的幫助。
有人來了又走,話語說了又停。
他被壓在巨大且沉重的身形之下,任由人來人走,听著話響語停,在恢復一些靈力,感受力量重回身體之後,再一度奮力掙扎。
倒地之前,他舉著手。
倒地之後,他舉著手。
竹簫仍舊在手中,躺在了血泊里,不受血液影響,保持那份綠意。
他動,竹簫也動。
竹簫動,血跡跟著動,有了少女看到的景象。
血跡動靜有些大,少女心有思緒閃過,不覺張開緊閉的嘴,吐出清脆而帶婉轉的聲音,飄蕩空氣。
“下面是不是有人?”少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