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兩百一十九章 鐵匠鋪(上) 文 / 戀術
&bp;&bp;&bp;&bp;離開雜藥居,李裕宸隨徐丹走在幽靜的小路。
哪怕還是早上,道路兩旁站立著枝葉茂密的樹木,可空氣里的那份火熱卻襲在身上,為心靈添上些許默然的不寧。
“待會兒你在一旁看著就行,最好什麼都不做。”徐丹深深皺著眉頭,沉聲低語,“若是發生什麼事情,你不要大驚小怪,事過之後,也不要向其他人透露。”
說是帶李裕宸去見識煉器,但他心中並不是這麼想,內心復雜,且把心思藏匿,只是每一步的腳印都踩著沉重。
听出、看出徐丹的異常,李裕宸心中存有疑惑,卻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表示知曉。
或許待會兒真的會發生什麼事情,但只要與自己無關,便是可以置之度外,至于究竟會發生什麼,他可以不在意,是選擇性的不在意,並相信徐丹會解決一切。
掀動嘴角,眯起眼楮抬頭,對著太陽微笑。
時間在不經意之間流逝,雖然陽光帶著近乎滾燙的火熱,可徐丹臉上的陰郁卻隨著目的地的靠近而越來越深。
“鐵匠鋪,我們到了。”距離隔著很遠,徐丹便是頓住腳步,“你休息一下吧,我調整狀態。”
挺直著身軀站立,胸膛起伏間,攜帶燥熱的空氣鑽入他的身軀,又在尋覓冰冷的郁氣之後將其驅逐,使其散到火熱的空氣里,隨氣流的流動緩緩消逝。
幾次綿長的呼吸後,徐丹的臉色似乎好了許多,白皙透紅的臉龐顯露一絲笑容,雖然還有些許的牽強,但已經靠近了平靜與平淡。
望一眼前方,鐵匠鋪就在那里,上升的火熱氣流中有著人影。
“走吧,我們過去。”他輕輕抬腳,緩步向前。
山還是山,是很久以前的山,在視線中可尋,經歷時間的洗滌,一直未變;水還是水,是很久以前的水,就在山畔,在歲月中發生過變化,也引起很多變化。
山水學院正在經歷變革,很多人的心緒都受到牽引,在新老師的公布之前,在燥熱的陽光之下,整個學院的氣氛都有些壓抑。
變化未知,並且關乎己身,不少人心存憂慮,不知山水學院會在變革之後變成什麼模樣。
時間的流逝中,很多東西會變,變得不似初時,可有些東西,就像那座山,始終不變,也若是那水,經歷改變,但終究未變。
鐵匠鋪還是鐵匠鋪,佔地很廣,是付凌教授煉器的地方,壓抑之中,火熱依舊。
“徐丹,你怎麼來了?”一名青年攔住徐丹的腳步,冷聲說道。
“比試。”徐丹微微搖頭,“讓開吧。”
青年雖然很不情願,眼神也帶著不善,可終究是沒有繼續阻攔,稍向一側後退,把通往鐵匠鋪內的路讓出。
“若非老大曾經發話,我肯定將你收拾一頓!”青年站在一旁冷語,瞥了李裕宸一眼,“看來你這次有著準備,不用我們再將你送回去。”
意料到青年會是這般話語,也早已經習慣了冷嘲熱諷,徐丹沒有回應,用行動無視青年的存在,挺直著身軀,邁動堅毅的腳步走進鐵匠鋪,臉龐與眼神又是帶著決然。
比試,會輸。
輸得很慘,必須要借助丹藥恢復,幾日不便行走。
徐丹已經輸了很多次,沒有一次勝利,對于比試已經有著些恐懼,沒有再與陳蓉戰斗的信念,不止一次的逃避。
但是,他再次走到這里,走進充斥著火熱的鐵匠鋪中。
他應陳蓉的話,前來履行他並不希望也未曾用言語答應的注定會輸的比試,在鐵匠鋪中尋覓著她的身影,內心沒有絲毫的緊張,也沒有受傷的畏懼……似乎,他才是長勝者,但求一敗。
鐵匠鋪中有不少人影,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或煉器,或休息,或討論,並未因多出兩道不該有的身影而停正在做的事情。
幾許目光投遞,外加上幾句閑言碎語,就是場中人的反應。
陳蓉還沒有出現,比試也尚未開始,即便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大多數人都不願浪費本就覺得不夠的時間。
徐丹來挨打,他們早已經習慣。
事實既定,且沒有新意,心中難起壯闊的波瀾,只是在不多的目光與閑言碎語里有著鄙夷。
“他的臉皮很厚,厚度已經無法衡量。”有女子低語,對著身邊的新女學員,“他來找我們大師姐陳蓉,說是比試,但從來沒有贏過,而且每次都是挨打,境界雖然不敵,卻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他是大師姐的追求者,追求不到,便以這樣的方式糾纏,還借助他的身份耍無賴,不要其他人追求大師姐,你可千萬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迷惑。”
“長得還算俊朗,有幾分味道,可這心啊,卻見得不人,也正應了那句話,‘知人知面不知心。’”
低聲的訴說,掩藏在嘈雜的聲音里,並不怎麼明顯,卻是抵不過眾人因境界提升而變得靈敏些許的听覺,這番話被不少人听到。
徐丹也听到了這番話,但他只是微微皺眉,依舊向前走動,沒有反駁的話語,甚至連嘴巴都沒張開。
不知是從何時、何處散開的流言,在很早已經便是傳開,在學院中傳播的範圍很廣,甚至傳入徐盛與付凌的耳中。
兩位老師沒有問過什麼,他想過要解釋,卻也沒有解釋過什麼,而在他面對陳蓉之時,他也追求過她,更沒有做這般無賴的事。
對她,他談不上喜歡,甚至有所懼怕。
至于挨打這一事,是徐盛老師親口所說的話,他雖不願去做,卻也不願違背。
異樣的目光從四處傳來,包括李裕宸眼神中的不解與詢問,他都不回答,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做著他認為該做的事。
清者自清,他沒什麼好說。
依舊昂首挺胸,緩步向前行進,視線願將那熟悉的身影找尋,呼吸著不安的空氣,他的內心雖有急切,但仍舊沉得住氣。
昨日已經有所準備,今日就是來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