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9章 雨後薔薇臥曉枝(6) 文 / 涵江離
&bp;&bp;&bp;&bp;劉據酒意已過,深深地睡去了,而謝逸卻難以入眠,雲兒,就是那個讓你甘願放棄太子之位的女人麼,你躺在我的身邊,心里卻還想著別的女人。殿下,你到底置我于何地。
謝逸站起身,打開窗戶,看著殘缺的彎月,那月下的女人吸引了她的目光,不知道為何看到她,謝逸竟有一種同病相連的感覺,梧桐的樹影罩在謝逸的身上,這一夜,那個叫雲兒的女人成了她揮之不去的陰影。
清早,劉據因為喝多了酒,頭還有些脹痛,起身,嚷著要喝水,習慣性的叫著小元子,應聲而來的卻是一個陌生女子。
“太子,請用。”謝逸也是個清雅脫俗的美人,雖然比不上雲夢澤,但也眉清目秀,看起來很舒服,很和藹,當初選妃的時候,衛子夫一眼便看中了她。
片刻的怔楞之後,劉據立即明白了這個女子的身份,想到昨夜已經成親,這個女子應該就是謝逸了。
劉據淡淡的說了一聲謝謝,便接過水杯喝了起來。
“太子昨晚喝的多了些,對身體不好,這茶能醒酒。若太子還是覺得不適,不妨去太醫院要些藥來。”
“不必了。”劉據仍將茶杯放了回去,四處找著衣服,忽然瞥見了那喜帕上的紅色印跡。昨晚意亂情迷,又將眼前的這個女子當作了雲兒,結果做出了這樣的事情劉據深覺對不起雲夢澤。
謝逸循著劉據的眼光,看到那落紅,臉頰發燙起來。
“太子,這是您的衣物,著裝好了之後,臣妾要與您一起去拜見皇上,皇後娘娘。”
“本太子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劉據接過衣服,卻沒有看謝逸一眼。
謝逸落寞的福了福身子,退下了。
劉據和雲夢澤一同來到正殿,按照規矩,太子大婚的第二天,須得和太子妃一起拜見皇上,皇後,在場的還有皇上得寵的妃嬪李夫人,趙婕妤。
劉據攜著謝逸準時帶來,謝逸是大家閨秀,家中調教的很得當,這些規矩她也早就爛熟于心,很是端莊的行了禮。
“起來吧。”衛子夫病容難斂,可是心里是高興的。
“謝父皇母後。”
人人對著太子妃倒是青眼相加,覺得她是個不錯的女子,溫婉懂事,賢淑可人。
劉據帶著謝逸一一見過其他的妃嬪,到了趙婕妤和李夫人的跟前,劉據的眼神分外的冰冷,握緊的拳頭暴露了他的情緒。
謝逸有些擔心的看來劉據一眼,忙向那二人行了禮,好在那兩位妃嬪沒有注意劉據的目光,而是笑著給她揣了一個紅包,拉著她的手說了許多和藹可親的話,說起來,她們的年紀相差也不大,充其量可以做她的姐姐罷了。
全程皇上和皇後娘娘都沒有任何的交流,兩個人一直冷著臉在高位上坐著,甚至都沒有看對方一眼。
衛子夫時而會咳嗽起來,劉徹眼皮都沒有抬,一直悶著頭,直到結束,二人各自回到自己的宮殿里。
劉據一直保持著沉默,同乘一座轎輦,似乎他都不怎麼說話,讓謝逸有些膽戰心驚的。
“殿下。”謝逸終于壯著膽子開口道。“嗯?”劉據睜開眼。
“殿下似乎跟李夫人還有趙婕妤之間有什麼不愉快,今日見到她們,殿下的臉色不好。”
“她們不是什麼好人,你以後也離她們遠一點。”劉據懶得解釋什麼,更重要的是,這件事觸及他母後,他絕不會放過她們。
“可是今日臣妾見到二位夫人,覺得她們很是親切。”謝逸說話很慢,慢條斯理的。
“眼前見到的未必是真的,在這里可不比你的家中,告訴你什麼就是什麼,不要去做傻事。本太子每日都很忙,解決不了你那麼多困惑,你也用不著好奇,日子久了,你自然知道她們是什麼樣的人。”劉據冷著臉說完,便叫停了轎輦。
“殿下,有什麼吩咐?”小元子在轎輦外恭敬的垂頭道。
劉據下了轎輦,謝逸待要跟著下來的時候,被劉據伸手擋住道︰“你回去坐好。本太子還要回去上課,小元子隨本太子去就好了,你們把良娣送回去吧。”
“臣妾恭送殿下。”謝逸听得劉據這樣說,只能默默從命。
謝逸自己回到東宮,除下了滿頭裝飾,打扮的略微素淨了一些。
“小桃,你怎麼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謝逸無意間瞥見侍女小桃一直嘟著嘴,這小桃自打小的時候就在她跟前服侍了,這次她也是唯一一個陪嫁的丫鬟。
“良娣,奴婢倒是沒什麼好生氣的,只是為良娣感到不平。”小桃是個忠心護主的人,她看得出來劉據對良娣的冷淡。
謝逸倒是沒覺得什麼,斂了斂妝容,道︰“本宮又有什麼好不平的,既然嫁過來了,那就是殿下的人了,無論殿下如何對待本宮,本宮都得照單全收,哪能有什麼怨言呢。”
“可是良娣不覺得委屈麼,你看殿下對您冷冷淡淡的,說話好像對仇人一樣,您可是皇上欽賜的良娣呢。”
“好了,小桃,以後不許再說這樣的話,本宮覺得太子殿下只是需要一段時間適應罷了,畢竟本宮和太子還有些生疏,日子久了,殿下就不會這麼疏遠本宮了。”謝逸天真的以為這只是時間的問題,她願意等待,只是她也明白,這也可能只是她安慰自己的借口而已。
謝逸對劉據照顧的很是周全,晚上為劉據做了夜宵,送去,劉據仍舊只是淡淡的一聲謝謝。劉據好幾晚都留宿在傅望苑,而不曾回東宮。
謝逸漸漸的意識到劉據對自己不僅僅是冷淡,而且是刻意的回避,徹夜難眠,想起那個他唯一踫過她的晚上,他將她擁入懷里,那麼溫柔的佔有了他。
那時候的他和現在似乎是兩個人,謝逸想明白了,那是他的溫柔皆是因為他把自己當作了那個叫雲兒的女人,而他的冷淡是因為他清醒的意識到她不是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