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2章 玉梨魂(16) 文 / 涵江離
&bp;&bp;&bp;&bp;霍去病能夠想明白,衛青和衛子夫都是為他高興的,畢竟雲岫已經嫁人,事情無法挽回,若是霍去病能夠找到心儀的人,也算是一件好事。
新婚之夜,公孫墨凌緊張的手心直冒冷汗,腿也不自然的哆嗦起來。喜婆和丫鬟都退下了,房間里只剩下她一個人。去病哥哥一會應該就要回來了吧,公孫墨凌的臉紅紅的發燙。
門倏忽被推開了,一個人走了進來。公孫墨凌從帕子的底下可以依稀看到一雙鞋子,那是去病哥哥回來了麼?公孫墨凌的心撲通撲通的狂跳起來,那雙鞋子停在了桌子旁,霍去病在凳子上坐了下去。
許久沒有動靜,終于霍去病再次站起了身,拿起秤桿將公孫墨凌的蓋頭挑起。公孫墨凌怯怯的抬起頭,嬌羞的叫了一聲:“去病哥哥。”霍去病的精神有片刻的恍惚,然而他很快意識到眼前的這個女人不是雲岫,而是公孫墨凌。
霍去病扔掉了手中的秤桿,仍舊走回了桌子旁,正對著公孫墨凌做著,臉上難掩的落寞,他曾想過多少次與雲岫成親的場景,然而最終他還是娶了別的女人。
公孫墨凌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失落與受傷,她知道那一瞬霍去病的失落緣何而起,因為她是公孫墨凌而不是雲岫。
“去病哥哥,你那日既然離開了,為什麼又反悔娶了我呢?”公孫墨凌忍著眼淚,問道。“我離開,是因為我沒辦法給你承諾。我娶你,那是因為雲岫希望我這麼做。”霍去病說了實話,可是那每一句話都像是刀子一樣刺痛公孫墨凌的心。
他娶她不是因為他愛她,而是因為他愛雲岫,愛到可以為她娶一個自己根本不愛的女人。然而她沒有資格抱怨,也沒有什麼好後悔的,當初是她將雲岫搬出來,霍去病才會娶她的,她比誰都明白。
“墨凌,我能給你的就只有這些。”霍去病抱歉的垂下頭,公孫墨凌卻笑著將霍去病扶起,笑道︰“我不需要你給我太多,只要你把我當作妻子就好,我會替雲岫好好照顧你。”
公孫墨凌握住霍去病冰涼的手,依偎在霍去病的懷里,紅燭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映到窗戶之上。
冬天剛剛過去,天氣逐漸轉暖,讓人懶懶的犯起困來,開春,劉據就要回到傅望苑去上課了,為了檢查功課的時候能夠過關,劉據更加的勤勉的練習起來。
劉閎因為從小身子弱,上一段時間的課就迫于身體的原因停止而回去養病,學到的東西並不多,大多數是由衛子夫親自教授的。而劍術劉閎更是從來都沒有接觸過,每次看到劉據在練劍,心里都羨慕的不得了,他想和劉據一起練劍,可每次都被拒絕了。
劉據練劍的時候劉閎便呆呆的坐在一旁,捧著臉靜靜的看著,眼里滿是羨慕。這一幕正巧被進宮的衛青看到,看到劉閎,衛青的心就會隱隱作痛。劉閎是他和玉兒愛情的見證,也是對他深深的譴責。
“舅舅,你來了。”劉據停下了手中的劍,向衛青做了個揖,劉閎也跟著跑了過來,乖乖的行禮。
“據兒的劍術進步很大,很有練劍的天賦,好好努力,來日必成大器。”衛青摸著劉據的頭贊賞道,劉據的性格像衛子夫,很內斂,即便是面對夸獎也只是淡淡的一笑︰“謝謝舅舅的稱贊,據兒一定會更加努力的。”
劉閎羨慕而又落寞的看著劉據,雖然他這個哥哥比他只大了一歲,可是他卻文武雙全,勝過他百倍。衛青拍了拍劉閎的肩膀,把他拉到身邊,劉閎的個子很小,比劉據整整矮了一頭,衛青便蹲下身子,對劉閎道︰“閎兒,你是不是也很想向你皇兄那樣學習練劍啊?”劉閎眨巴著眼楮,使勁的點頭。
“那舅舅以後做你的師父教你練劍如何?”“真的嗎?舅舅願意當我的師父?”劉閎滿是驚喜的望著衛青,可是片刻的驚喜之後,又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垂下頭去。“怎麼了,你不高興舅舅做你的師父麼?”
“不是。”劉閎的頭搖的像是撥浪鼓。“母後總是說我的身子弱,不適合練劍,母後不會答應的。”衛青釋然一笑,摸著劉閎的小腦袋道︰“放心,舅舅會跟你母後說的。”
衛青果然找到了衛子夫,向衛子夫說明了想要收劉閎為徒,教他練劍的事情,衛子夫當即表示了反對。
“青兒,閎兒的身體你不是不清楚,太醫囑咐了閎兒要好好的保養,否則很有可能會早夭。你可別忘了,當初玉兒為了生下他,受了多少折磨,甚至于犧牲了自己的性命。”
“姐姐,我知道,所以我才想要為閎兒多做一些事情,彌補我對他的虧欠。作為一個父親,我不能看著他長大,甚至不能听他叫我一聲爹。現在我只想將我畢生的絕學教授給他。”衛青的腰間還掛著那塊玉 ,踫撞間發出清脆的聲音。
“青兒,姐姐之所以一直瞞著你,就是怕你會這樣。講閎兒交給你做徒弟,我只怕你會克制不住內心的感情,一旦這個秘密泄露出去,你會害了閎兒的。”衛子夫一心只想要保護她的家人還有孩子們,她們受的傷害已經夠多了。
“姐姐,你的心我理解,我會把握好分寸的。你沒有看到閎兒有多渴望能夠學習劍術麼,練習劍術一是為了防身,而來也有強生健體的作用,教閎兒練劍比把他困在宮殿里要有用的多。”
衛青為了閎兒執著的勸說著衛子夫,衛子夫終于妥協了,將閎兒交給衛青為徒。稟告了劉徹,劉徹也沒有反對,自此劉閎便跟著衛青學習劍術。
瑾萱足月,順利的生下了一個兒子,取名為曹宗。瑾萱做完了月子,平陽公主將瑾萱接回了公主府照顧。有了孩子,瑾萱重新燃起了對生活的希望,她要把孩子撫養長大,成為一個和他父親一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