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9章 玉梨魂（13） 文 / 涵江離
&bp;&bp;&bp;&bp;雲岫小小的年紀就被嫁到哪荒蠻之地，明明心里裝的全是去病，可還勉強自己去擔負天下的重擔。竹筠呢，好好的一個公主，為了一個人就死了心，甚至毀掉自己的容貌，現在活的像個地獄里沒有生命的幽魂一樣。本以為至少瑾萱還是幸福的，可是上天偏偏讓曹襄早死。到底是為什麼，我的孩子們，她們都沒有做錯什麼，難道是我作孽太多了，連累了她們？”
“不要這樣想，她們的悲劇和你沒有關系，作為一個母親，你已經竭盡全力在為她們著想了。”公孫政的勸說並不能打消衛子夫的胡思亂想，她越來越覺得三個女兒的命運和她有關。
“公孫大哥，我想當初我也許不該當這個皇後，我以為當上皇後就是報復了陳阿嬌，報復了伊婕妤，可是到最後傷害的確是我自己，還有我可憐的孩子們。都是我的過錯，我對不起我的女兒們，她們不該有我這樣的娘親。”衛子夫的淚水浸濕了手帕上的紅色牡丹，牡丹雖然雍容華貴，作為花中之王，卻也有她的無奈。
公孫政拉住衛子夫，環住她的手臂，讓她不得不抬起頭來，看著自己。“子夫，不許你說這樣喪氣的話，瑾萱她們能有你這樣的母親，是她們的驕傲。所有人的眼里，你都是個好母親，所以，不要再妄自菲薄。”
“所有人麼？不是，皇上不會這麼覺得，在他眼里，我就是個嫉妒成性，挑唆兒女的壞母親。”衛子夫抽泣著，手上環在身前，順著樹干，坐倒下去。
“子夫，我才不管別人是怎麼看的，在我的眼里，你就是你。”公孫政就這樣看著衛子夫，雖然很想將她擁入懷里，可他必須和她保持這樣的距離。
公孫政在衛子夫的身邊坐下，陪著她，听她的哭泣，就算不說話，這樣的陪伴也足夠了。“公孫大哥，謝謝你。”衛子夫痛哭一場，擦干了眼淚，深吸一口氣，心里卻感覺舒暢了許多。
“感覺好些了麼？”“好多了，哭出來就將所有的苦悶都發泄出來了，公孫大哥，放心吧，我不會倒下的。”衛子夫將手帕交還給公孫政，公孫政伸手去接時，衛子夫卻縮回了手。
“怎麼了？”“這手帕都濕了，還是等來日幫你清洗干淨了再還吧。”衛子夫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到道。“濕了也沒關系的。”
“有關系，就這樣說定了，我得趕緊回去，出來這麼久他們找不到我，一定著急了。”衛子夫將手帕匆匆塞進衣服里，跑了回去。
公孫政看著衛子夫的背影笑了，即使只能做那個守護你的人，我已經感到很滿足了。
曹襄曾與衛青一起隨同出戰過，大有其先祖曹參之風，並非不學無術的紈褲子弟，大受漢武帝的賞識，卻因為征戰落下了病根，最終英年早逝。
翩然如枯葉蝶般的紙錢漫天飛舞，曹襄在一片哀戚之聲中葬入了黃土。瑾萱身懷六甲，本可以不來，無奈衛子夫怎麼勸也勸不住，瑾萱堅持要來送曹襄最後一程，看著曹襄一點一點的被黃土吞沒，瑾萱終于再也忍不住大哭起來。
“萱兒，萱兒，別哭了。”衛子夫扶住瑾萱，為她擦拭著眼淚。
另一邊平陽公主也紅著眼圈，只是默默的掉眼淚，衛青嘆了一口氣，伸出手去握住平陽公主的手，送去鼓勵的目光。平陽公主抬起頭，動了動嘴角，卻沒有辦法成功的揚起微笑。
“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埋在心里，你不需要承擔那麼多。”衛青摟住平陽公主的肩膀，在她的耳邊悄聲說，平陽公主只是搖頭，沒有說話，將頭埋進衛青的懷里。
曹襄的葬禮過後，衛子夫擔心瑾萱的狀況，將瑾萱接回了宮里照顧，皇上沒有表示反對，只不過來椒房殿探望的次數也少。倒是玉塵常帶這女兒公孫墨凌進宮來看望，成了椒房殿的常客。
“姐姐，為何你總是悶悶不樂的呢，瑾萱現在的情緒也平復的差不多了，孩子也安然無恙，日子總會好的。”玉塵總是保持著一種樂觀積極的態度，即便是最艱難的境地，有她在身邊，還是感覺生活充滿了希望。
衛子夫勾起唇角，將玉塵拉到身邊坐下︰“玉塵，今日我感概許多，你說當日我們進宮的時候日子有多麼的艱難，可是我們最終熬過來了。可是現在日子好過了，沒有人再可以像當初那樣的欺負我們，但是為什麼我卻反而沒有以前快樂了呢。”
“姐姐，不管在什麼時候，路都不會平平坦坦的，當初的苦日子是考驗，現在對瑾萱她們三姐妹來說也是一樣的。也許熬過了這段日子，她們就能柳暗花明，找到自己的幸福。”
“玉塵，若是她們三姐妹也能像你一樣樂觀該有多好，瑾萱將來是可以再嫁，我會為她另覓良人。可是竹筠呢，這孩子早就死了心，若是我再逼她，她說不定會做出比自毀容貌還要慘烈百倍的事情來。岫兒呢，就更別說了，我連她的面都見不到，也不知道她過的好不好，有沒有生病，會不會想家。”衛子夫說著不知不覺的掉下淚來。
“姐姐，命運這樣安排自然有她的道理，我們無法改變，也強求不了。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要按好的方向去想，再說了，你還有據兒和閎兒啊。”
“對，我還有據兒和閎兒，絕不能再讓我的兒子受到傷害。”衛子夫振奮了精神，窗外邢雨薇正陪著劉據練習劍術，劉據雖然才十二歲，劍術倒是學習的有模有樣的。
“據兒是個很有潛力的孩子，將來一定可以報姐姐後半生無憂了。”玉塵笑著贊嘆道。
“我倒也沒希望他能為我做什麼，好好的長大，成為他父皇那麼英明的皇帝，本宮就無所求了。”衛子夫輕輕的掀起窗簾，對外面的劉據喊道︰“據兒，練一會就休息休息，別累著了。”“是，母後。”劉據揮袖擦了擦汗，邢雨薇見狀忙上前掏出手帕為劉據拭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