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29章 庭院深深(7) 文 / 涵江離
&bp;&bp;&bp;&bp;金世安狐疑的看了王雲芝一眼,似乎有些不信任她。
“我一個病得快死的人,你還擔心我會從你的眼皮子底下逃走?再說了,外面也都是你的手下,一個武功蓋世,勝過我百倍。你對你自己也未免太沒有信心了吧。”激將法對他這種心高氣傲的人是最有用的。
金世安撇了撇嘴,將繩子一拉,將王雲芝拉了起來,丟到凳子上,叫道︰“來人,拿紙和筆來。”很快的,紙筆都呈了上來,金世安敲了敲桌子,道︰“動筆吧,咱們女兒的畫像。”
王雲芝拿起筆,可是到底該怎麼做,她還沒有想好要怎麼做,她的枕頭下藏了一把匕首,可是現在她根本就沒有辦法取得那把匕首,金世安站在他的身後,目光犀利的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王雲芝拿起筆,蘸了點清水,繼而蘸上顏料,幾提幾轉幾按,小心翼翼的勾勒著,輪廓便漸漸的顯現出來,她的記憶里,永遠都是柳靜言悲傷欲絕的臉,最初見到她時,那個活潑可愛的輪廓反而模糊起來。
金世安在她的身後,目光隨著畫上人的逐漸清晰而緩和起來,當最後一筆完成的時候,王雲芝長吐了一口氣,畫出這幅畫好似用盡了全身的心力,她這輩子沒有為這個女兒做過什麼,這一張畫像是她最用心的一次,可是畫里的柳靜言被打上了悲傷的烙印,什麼時候能畫出一個真心笑著的她。
“這真的是我的女兒麼?”金世安輕撫著這張畫,看的好像入了迷一般。“我的女兒竟然這般的美麗,可是為什麼她的眉頭是皺著的?”畫中的女子清新如水,宛若春風,可美中不足的是她的身上帶著的哀怨之氣。
“她的悲傷從她一出生的時候就已經被牢牢的印在了她的身上,因為我們這樣的爹娘,她的眉頭是永遠都舒展不開的。”
“我要見她。”金世安內心的父親之情被這幅畫勾起了,他很想立即去看看他的女兒。
“你不能見她,她是不會願意見你的,她恨我,也同樣恨你。”太後說著,莫名的憂傷涌上心頭。
金世安的臉上閃過一絲沉痛和猶豫,王雲芝心中暗笑,緩緩的倒下去,就是現在。
“你怎麼了?”金世安拍了拍王雲芝的臉,好好的怎麼又暈倒了,他皺了皺眉頭,令人將她扶到床上去。
“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們今天不要給她放藥了麼,你們是怎麼弄的,她怎麼還會暈倒。”
“主人,我們確實按照你的吩咐,沒有給她放藥,也不知道怎麼會..”
“行了,你們下去吧。”金世安瞥了王雲芝一眼,仍回過頭去看著畫像陷入了遐想,他一定要找到女兒,他金世安是不會絕後的。
王雲芝悄悄的將手探到枕下,摸到了那把匕首,今天她就要和這個噩夢同歸于盡了,徹兒,希望還來及救你。王雲芝將匕首藏到袖籠里,悄聲的站起來,向金世安走去,他興許是看得太入神了,竟然沒有發覺,王雲芝掏出匕首,向金世安刺去..。
然而她把一切都想得太簡單了,在生死邊緣徘徊過倆次的人,怎麼會連這點戒備之心都沒有,就在她的匕首快要踫到金世安的身體的時候,金世安迅速的轉身,躲過王雲芝的匕首,將她壓在桌子上,一手鉗制著她的脖頸。
“芝兒,你還是太幼稚了,你這點小伎倆還想騙過我的眼楮,其實你剛剛倒下去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在裝的了,不過我想看看你到底想干什麼。”金世安看了看手中的匕首,一把扔到後面,冷笑道︰”這樣的東西,你就想殺我,那就看看誰先死。”金世安不由得加重了手上的力度,這個女人,幾次三番的想要害她,金世安的耐心已經被消耗光了。
王雲芝被掐的完全無法呼吸,他眼中的凶光是真的要置他于死地,她的指甲劃過他的手臂留下一道道血痕,他還沒死,她憑什麼先他而去。王雲芝的眼楮忽地睜大,是她,她怎麼會來了,難道是她快死了,看錯了麼。
重重的一擊打在金世安的腦袋上,金世安松了手,倒在地上,鮮血從她的後腦勺流了出來,王雲芝愣愣的看著這個在她快要被掐死的時候挺身而出的女子,幾乎要哭出聲來︰“言兒,你.。。”
柳靜言手中的石塊忽地掉在了地上,上面鮮紅的血還在不停的往下滴,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這樣做,她明明是恨這個女人的,可是看著她在危險之中的時候,她卻選擇了義無反顧的沖出來幫她,甚至為她沾上了別人的鮮血。
“你沒事麼?”柳靜言恢復了冷冷的神色,瞥了一眼王雲芝問道。
“我沒事,言兒,你怎麼會來?”王雲芝的眼里掩不住的驚喜,言兒終于肯來見她了,不管是為了什麼原因,這是不是說明她願意原諒她了。
柳靜言還沒來及說話,那個躺在地上的人掙扎著站了起來,眼里滿是懼人的殺氣,讓人渾身的一震,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個黑影就像一陣風吹來似的,站在柳靜言的面前,利爪向她襲去。
“她是你的女兒,你不能殺她。”就在金世安距離柳靜言還有幾毫米的時候,王雲芝驚呼出來,柳靜言和金世安都愣住了,身子猛地一震,金世安收回了自己的手,定楮一看,眼前這個呆若木雞的女子,這精致的輪廓,柔美的曲線,不正是那個畫像中的女子麼,真的是他的女兒,他沒有做夢,他的女兒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絕色如仙。
柳靜言整個人僵住了,眼前的這個男人面目全非,儼然地獄里的閻羅,可是剛剛王雲芝的話才是真正的讓她感到崩潰,女兒?是在說她麼?她是誰的女兒?眼前的比鬼還可怕的男人竟然是她的親生父親麼。她寧願剛剛死在這個人的手下,也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事實。她為什麼要說出來,為什麼要讓她知道,難道原本的一切還不夠傷人,還要再狠狠的補上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