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0章 落花隕(10) 文 / 涵江離

    &bp;&bp;&bp;&bp;“別說了，玉兒，別說了。”浣香捂著臉，嚶嚶的哭了起來。王玉顏伸出手，拉了拉浣香的衣角；“浣香，別哭，我走了，還是會在天上看著你們，會一直在你們身邊的。”

    王玉顏的聲音越來越弱，臉上一直保持著笑容。浣香擦干了眼淚，將王玉顏扶起靠著自己坐著，王玉顏笑著把頭靠在浣香的肩上；“浣香，我好像回到了從前，那時候還沒有進宮，所有的生活都很簡單，很美好，我好想回去啊，陵水村，還是那麼美吧，那條河還是那麼清，就是在那河邊我遇見了衛青。衛青，他拉著我的手，走在河邊，蘆花軟綿綿的，拂過我的臉，浣香。”王玉顏的力氣一點點的被抽走，聲音弱得幾乎听不見了，“浣香，我回去了，我回去了，我們去唱歌，去采蓮..”

    王玉顏笑著，手滿滿的落下，一滴晶瑩的眼淚從王玉顏的眼角落下，結束她悲哀而無奈的一生。“玉兒。”浣香抱著王玉顏肆無忌憚的大哭起來。與此同時，她深愛的那個男人正在和另一個女人拜堂成親。“夫妻對拜。”一陣徹骨的疼痛貫穿了衛青的胸膛，衛青皺了皺眉頭，為什麼突然這麼難過。

    “將軍，還在猶豫什麼。”衛青這才發現所有的人都在盯著自己，衛子夫的眼里滿是擔心，不會這個時候反悔了吧，衛青趕緊彎了腰，拜了一拜。“送入洞房。”在大家的祝福聲中，二人被送進了洞房，衛子夫松了一口氣，再次拿出那塊玉玨，衛子夫又開始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衛青的宴席，都是皇上賞賜的美味佳肴，十足的面子。衛青臉上帶著笑容，可自從那陣莫名的心痛之後，他的心里一直都不舒服，玉兒的臉不時浮現在衛青的面前，揮之不去，衛青只有不停地喝酒，以此來麻痹自己，讓自己忘記。

    衛子夫看著很是不放心，她很擔心衛青會喝醉失態說不什麼不該說的事，正要上前去勸一勸，公孫政先站起身來，走到衛青的身邊，說了什麼，又跟那些勸酒的人說了些話，那些人便大笑了幾聲，放衛青去了。公孫政帶著衛青來到衛子夫面前，衛子夫有些生氣的對衛青說；“青兒，你也該知道些輕重，怎麼喝這麼多酒。”“姐姐，我沒事，今天我大婚，我高興，來，姐姐，我敬你一杯。”說著，衛青又拿起桌上的酒壺，倒了杯酒，衛子夫奪過酒杯；“好了，你少喝些。”

    公孫政一面扶著衛青，一面勸道︰“你也是，就算高興，也不該喝這麼多。”衛子夫看著弟弟的樣子，又是心疼又是生氣，這時隨同而來的小路子跑了過來，面色焦躁，似有什麼事情，衛子夫便讓采茼去問是怎麼回事，采茼听了回來，臉色也很不好看，采茼看了一眼衛青，在衛子夫耳邊悄聲說道；“王夫人，薨了。”

    衛子夫臉上失去了血色，手上一滑，酒杯落在地上，碎成了一片。衛青和公孫政看到衛子夫這樣，都問出了什麼事情。衛子夫回過神來，看著公孫政和衛青，說不出話來。不行，絕不能讓衛青知道玉兒死了的消息，今天可是他的大婚啊，玉兒，只能再一次對不起你了。“夫人，到底怎麼了，出了什麼事啊。”“沒，是我手滑了，宮里還有些事需要我處理，我先回去了。公孫大哥，衛青喝多了，他就交給你了，我現在必須馬上回宮。”“那好，衛青你別擔心，交給我就好，倒是你，要好好照顧自己。”衛子夫點頭答應著，忙叫小路子備了馬車，快馬加鞭趕了回去。

    一踏入長春宮，遠遠的就看到菊若軒的外面掛上了白色的挽聯，她隱隱的听到菊若軒傳來的哭泣聲，衛子夫突然畏怯的不敢上前，或是她不敢面對王玉顏已經死了的事實，王玉顏剛剛進宮時的模樣還歷歷在目，這麼可愛的一個人兒，怎麼就這樣去了。“夫人。”采茼輕輕喚了衛子夫一聲，衛子夫緊緊的攥著手帕，“采茼，我怕得很，玉兒，就這樣死了，我還記得昨夜和她說話呢，我.。。”

    衛子夫的聲音哽咽了。“夫人，人死不能復生，夫人好自珍重吧。”采茼扶著衛子夫安慰著，衛子夫含著淚水慢慢的踏入菊若軒。宮人們都換上了白色的孝服，跪成一排，低著頭哭泣著。一步步的逼近寢殿的時候，衛子夫的腿竟開始發軟了，掀開那層白色的簾慢，衛子夫看到王玉顏靜靜的躺在床上，閉著眼楮，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美麗的陰影，她這麼安嫻靜美，就像一個睡著的美人。

    衛子夫走上前去，撲到王玉顏的身邊，“玉兒..”衛子夫眼淚簌簌的落下，拉起王玉顏已經冰冷的手，衛子夫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玉兒，你說的那些話，難道是早就知道今日的結局了麼，你怎麼能這樣撒手去了。浣香跪著替王玉顏擦洗著身子，已經泣不成聲。“浣香，是什麼時候的事，可稟告皇上了嗎？”

    “是卯時三刻。”卯時三刻！那不是青兒拜堂的時候麼，衛子夫心一緊，玉兒，你當真是帶著對青兒的怨恨去的麼，還是你在恨我沒有按你所說將這塊玉玨交給青兒呢。“皇上一下朝就去了伊婕妤那里，奴婢派人去了，可是伊婕妤的人不讓進去，也沒有辦法見到皇上。夫人都走了，伊婕妤還這樣，實在是太過分了。”

    浣香哭著抱怨道，“可憐玉兒，在宮里戚戚苦苦的活了這麼久，就連死的時候還要受她們的欺負。”衛子夫轉頭看著王玉顏，伸出手去，拿過浣香手上的手帕，替王玉顏擦了擦臉，閉上眼楮，任憑淚水滑落，深吸了一口氣，“玉兒，之前我一直讓你受各種各樣的委屈，害你成為現在的樣子，現在，我不會再讓步了，我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衛子夫將手帕交還給浣香，囑咐道;“好好給玉兒更衣擦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