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1章 落花隕(1) 文 / 涵江離

    &bp;&bp;&bp;&bp;“皇上，莫美人求見。”元寶的聲音打破了勤政殿靜謐的氛圍，也將劉徹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莫美人，她怎麼過來了？”劉徹倒是覺得奇怪，莫語嵐一直是個不慍不火的，很少主動的要求什麼。

    元寶神色有異，莫美人這架勢來得確實怪異，可是元寶也不敢問，就老老老實實的進來稟告了。“奴才也不清楚，興許是有什麼急事吧。”

    “那讓她進來吧。”劉徹低下頭，漫不經心的繼續批著奏折，莫語嵐的腳步那麼輕，以至于都沒有發現莫語嵐是什麼時候進來的，他只是猛然的抬頭間，看到莫語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進來了，眼神卻是死灰一片，身上的衣服狼狽的沾著塵土，正靜靜的站著，看著地板出神。

    “語嵐，你.。。”莫語嵐抬起頭，茫然的眼楮看著劉徹，忽地跪地道︰“皇上，臣妾大逆不道，與反賊勾結，接近皇上，殺害公主，罪惡滔天，請皇上賜臣妾死罪。”

    衛子夫剛剛出事，莫語嵐又跑到自己的面前說自己犯下了死罪，劉徹真是覺得哭笑不得，這鬧的有又是哪出。“語嵐，你在說什麼胡話呢，朕怎麼听不懂。”

    “皇上，衛姐姐是清白的，她與劉陵翁主什麼關系都沒有，真正的奸細是臣妾，當初臣妾進宮就是為了這樣的目的，冬凌的失寵也是臣妾陷害的她，後來臣妾取得了衛姐姐的信任，將她騙出宮，將冬凌一並帶了出去，衛姐姐覺得臣妾可憐，沒有怪臣妾，才會去求劉陵翁主幫我隱瞞，她之所以會承認，也是因為趙子苓拿臣妾威脅她。一切都是臣妾的錯，臣妾害死了冬凌，連累了衛夫人，還，害死了千落公主。”莫語嵐說出了一切，然而她的每句話對劉徹而言都是無比震驚的消息。

    千落的死，冬凌的失寵竟然都與她有關，她是個多麼深藏不露的女子，他絲毫都沒有察覺，劉徹半晌沒有說出話來。

    “你方才所言都是真的？那些事都是你做的？”“皇上，這有什麼好懷疑的嗎？臣妾犯下的錯太多了，衛姐姐為臣妾承受了那麼多，臣妾不能那麼自私的讓她為臣妾喪命，公主們都很需要她，所以皇上，請你還衛姐姐清白，所有的一切都讓臣妾來吧，臣妾願意用死來償還所有的過錯。”莫語嵐閉上眼，她做好了準備，迎接這一切。

    “千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就算你是劉陵派來的奸細，你有什麼理由害死千落，她只是個無辜的嬰孩。”那個小小的孩子的臉浮現在腦海里，劉徹心里說不出的痛，殺害千落的不是趙子苓，不是方貴嬪，甚至也不是陳阿嬌，他到現在才知道真相，他真的不是個好父親，不是個好丈夫，保護不了自己的孩子，甚至連幕後黑手都不知道。

    “千落的死實非臣妾所願，臣妾不過是按照劉陵翁主的意思辦事而已，劉陵翁主想要拉攏陳皇後的父親，但是陳午一直不願和劉陵翁主合作，所以劉陵翁主才想要對付陳阿嬌，利用千落公主的事情，讓皇上對陳皇後產生嫌隙，一旦陳皇後的後位受到威脅，那麼陳午必然會自危，與劉陵翁主合作的機會也會更大。”莫語嵐毫無保留的告訴了劉徹一切，既然劉陵翁主已死，那麼也就沒有什麼好顧忌的了，莫語嵐是這樣想的，然而她不知道這些話無意之中給陳阿嬌和陳家帶來了更大的渭南。

    “那麼陳午最終是答應了劉陵？”劉徹的心驀地的一驚，劉陵為了達到目的竟這樣的不擇手段，甚至牽連了朝堂和後宮。

    “陳午大人有沒有答應，臣妾並不知道，臣妾只是劉陵翁主的一個使喚人而已。臣妾知道自己的過錯，已經沒有退路了，皇上，請你讓臣妾代替衛夫人去死吧。”莫語嵐只是一心求死，生無可戀。

    劉徹沉默的看著莫語嵐，事情的真真假假撲朔迷離，他已然分不清楚，衛子夫前不久也是這樣跪在自己的面前，聲淚俱下，訴說著自己是多麼的罪大惡極，甚至面對哭泣的孩子們也無動于衷，今天只是還了一個人，說了不同樣的故事，到底誰說的才是真話，這一次，他又該相信誰？

    “皇上，衛夫人的確是清白的，她服侍了皇上那麼多年，她是怎樣的人，皇上怎麼能不了解，為何只是因為這些話而懷疑她？”

    “不是朕不願相信，朕看到的，那麼多都被證明是假的，朕已經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再相信你們了，讓朕再想想。”

    莫語嵐在皇上面前深深的磕了一個頭，道︰“皇上，皇上若是不信，那今日臣妾就以死贖罪，希望皇上能還衛夫人一個清白。”

    話音未落，劉徹還沒來及的轉身，就听得“砰”的一聲，莫語嵐的頭正撞在牆上，溫熱的血濺滿了白色的牆壁，一道鮮紅淋灕，血跡斑斑，如開了一樹新紅耀眼的桃花。

    “語嵐。”劉徹的手腳瞬間冰涼，忙上前去抱起莫語嵐，莫語嵐整個人軟軟的倒在牆邊，血順著她的額頭緩緩的流下。

    “語嵐，你.。。”莫語嵐犯了死罪，但是劉徹沒有想過她會以這樣的方式死在他的面前。莫語嵐睜開了眼，看了皇上一眼，聲音微不可聞，道；“衛姐姐，她，是無辜的。”莫語嵐復又垂了頭，倒在劉徹的懷里，劉徹久久不能動彈，她就這樣死了。

    勤政殿里一片寂靜，唯能听到血一滴一滴的滴到地上的聲音，劉徹愣了許久，方才叫道︰“來人，來人。”他厭惡這樣的寂靜，好像陷入了地獄一般，他不敢想象如果死在他懷里的女人是衛子夫，他是否能夠承受得了那樣的劇痛。

    “皇上。”元寶听了聲音，忙跑了進來，看到牆上的血跡還有皇上懷中的莫美人，臉色巨變，慌忙的湊上前來，道︰“皇上，這，這，莫美人是怎麼了，皇上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