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步炮協同（上） 文 / 物理教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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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雖然說是一次演習，但是對于現在的馬尾軍來說卻是十分的必要。兩千步卒雖然擺成了陣形，但是面對聲勢駭人的兩千騎兵，還是膽怯了。陣形中的戰士們雖然也都是上過戰場的，但是一直以來打的都是順風仗，例如福建剿匪，海外登島打海盜和征倭戰斗，真正兩軍對陣糾纏到一起肉搏的機會極少。像這樣單純的步騎對陣，更是從來也沒有過。

    步卒戰士的表現，遠方一直舉著望遠鏡的耿精忠等主要將領都看的一清二楚。雖然陣形還沒有亂，但是戰士們的腳下已經不穩了，一個個無意識的在向後移動，雖然只是極小的幅度，但是在有心人的觀察下一覽無余。這要是真正的對戰，陸戰軍步卒戰士們早就可以開槍了，但是他們的火槍里此刻並沒有子彈，耿精忠只是想讓他們體驗一下騎兵沖陣的威勢而已。

    之所以沒有讓戰士們攜帶子彈，其中有兩個考慮。其一就是為了避免戰士損傷，因此他們這用的都是定裝彈藥，並沒有後世那演習專用的空包彈什麼的。另外就是對面騎兵的問題。這兩千騎兵乃是臨時拼湊的，並不是真正的騎兵，而只是會簡單騎馬的士兵而已，騎術極其一般。更何況這些戰馬又不是專門受過訓練的，若是一下子槍聲大作，這些戰馬必定會被驚嚇到然後炸群，那可就大發了，不知道會有多少“騎兵”落馬。更可能丟掉性命。

    兩千“騎兵”已經距離步卒方陣不到百米了，可是他們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再往前幾十米，大批“騎兵”以及攜帶的煙塵猶如泰山壓頂般覆蓋下來，兩千步卒終于亂了。大約一半的士兵開始後退，幅度也越來越大。其他士兵一看身邊人的表現，自己也有樣學樣，掉頭後撤。可是面前的“騎兵”並沒有直接沖擊他們，而是到了面前三十米左右位置的時候分成兩支，一左一右轉彎離開了。只留下了一地的煙塵，以及目瞪口呆的步卒士兵。反應過來的戰士們都對剛才自己的表現感到羞恥。尤其是兩營營長，各自給了自己一巴掌，今天自己麾下的表現，讓他們都無法見人了，以後在軍中怎麼抬得起頭來。

    “娘的。這就是咱們陸戰軍的精銳？你們是不是就只學會了捏軟柿子，不會來真格的了？平時還有訓練沒有？”曾養性看了演習場上的表現，對一旁的第一師師長江元勛怒目而視，場上士兵們的表現讓他這個陸戰軍最高長官丟盡了臉面。實際上在場的每一個陸戰軍高層臉色都不好看，尤其就是第一師師長江元勛。

    陸戰軍軍團司令現在就是曾養性一個人（馬九玉病退了），軍團參謀長徐文耀，步兵軍團下轄第一、第二兩個師，第一師師長就是江元勛。第二師師長是蔣得。每師總計一萬一千人，而師級單位下面為旅，每師轄有三個旅。每旅下轄三個營。多出來的兩個營分別拱衛師部，分散為四個警衛大隊。第二師的將士除了現在在平潭島上的，還被抽調了幾千駐守在福建各交通要道。第一師中則有三個營三千人還留在呂宋島。現在放在場上的就是第一師第二旅的第四、第五兩個營。

    曾養性的一陣咆哮，使得周圍眾將都無言以對，這個結果有些出乎他們的預料。開始他們都還以為這場演習應該也就這樣了，戰士們在征倭的時候。也對陣過島津家的騎兵，那不是一樣將敵人打的屁滾尿流了。在這里面對幾千的騎兵沖擊，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只是他們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和倭寇對陣的時候，那先是火炮齊鳴，已經打的倭國那小矮馬炸了群的，毫無威勢可言，再加上大幾千的戰士火槍齊射，那麼點倭寇怎麼夠打的呀。而現在，單純的騎兵沖擊，而且基本上都是高頭大馬，排列整齊的沖擊起來，威勢相當驚人，也難怪戰士們受不了了。

    “曾叔，不必生氣，這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戰士們能堅持到騎兵沖到百米時才開始騷動，而且在近乎眼前五六十米之時才後退，這已經很難能可貴了。你們也是在戰場上廝殺很久的人了，想想一千作戰的時候，若是大批騎兵沖陣，普通步卒方陣又會是如何表現？”耿精忠擺擺手制止了曾養性的咆哮，這個事情並不需要生氣，今天只是初試罷了，要的就是找出弱點，以作改進。

    “唔，王爺教訓的是。”曾養性只是覺得有些丟面而已，其實他也知道，騎兵沖擊到面前有多可怕。想想當年的滿清八旗上萬騎兵，沖陣大明邊軍十萬方陣，愣是一個沖擊就將步卒方陣給沖開了。“這些小崽子們根本就沒有經歷過與騎兵對陣，這若是在戰場上，兩軍緊急相遇，就以這個狀態去迎敵的話，不用說，肯定是全軍覆沒！這還是王爺英明，知道這些小崽子缺乏這方面的訓練，提早發現了這個問題，現在開始訓練還不算晚。”

    騎兵轉了個彎退到了原地，到底是臨時拼湊的，足足用了一刻鐘才從新將騎兵方陣排列好。這要是正軌經過訓練的精銳騎兵，例如關寧鐵騎，只消兩三分鐘，原先的軍陣便能恢復如初。而這邊混亂不堪的步卒方陣，在騎兵轉彎離去之後，這也才慢慢的恢復正常。不過，有了先前的表現，現在這些步卒方陣中的士兵，都如戰敗了的公雞，一個個低著頭，剛才的表現讓他們羞愧無地自容，恨不得現在就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邊的方陣就這樣訓練，騎兵沖陣，重點就是氣勢，對對面的步兵方陣則是一種威勢。能夠攝人心魄。只要戰士們能熟悉了這種騎兵沖陣的氣勢，以後對敵的時候也就沒什麼了。其實，將來就算是有戰斗，也很少會有這樣的騎步單獨對決的時候。但是，騎兵屬于機動部隊。總會有騎兵突襲步兵的時候，因此，最近這些日子就重點訓練步兵怎麼對付騎兵吧！”觀戰台這邊，耿精忠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結果，也就不在留在這一個地方。南邊一點的另一邊訓練場，蔣德還在主持步兵陣型的演練。他也還要去看一看。同時，炮兵部隊也參與進來了，步炮協同作戰才是王道。而在這邊，這麼多的馬匹，大炮的聲音會把它們嚇壞的。要想讓這些馬兒熟悉炮聲。以後將馬棚設置在炮兵訓練場不遠的地方就可以了。

    “是，王爺!屬下立即調整訓練方案，接下來就好好操練步騎對陣的陣型，也讓戰士們盡快熟悉起來，保證不會再像今天這樣。”江元勛挺著胸脯保證道。

    耿精忠的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然後直接騎馬離開，眾護衛緊隨其後。耿精忠剛走，曾養性再次便大聲吼了起來:“還楞著干什麼。還不讓其他營過來集合?老子今天要瞧瞧每一個營的表現。去，傳令讓這騎兵再次準備，一會照著原樣再來一次。”說完還想找個東西坐下。但這里是觀戰台，只有一張桌子上擺放了一個茶壺以及幾個杯子，其他的就什麼都沒有了。發現這里不是軍營內之後，氣呼呼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呼啦的一飲而盡。隨後繼續說到:“對了，去傳令的時候。不準告訴他們訓練內容，我要看真實的表現。誰若泄漏出去，軍法處置!”

    “是!”周邊的將士不管是被派去傳令的還是不用去的都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可以說。馬尾陸戰軍訓練的時日已經很長了，最長的當屬其中的那些老兵，算算時間有六年了。六年的時間，不斷的訓練，可以說整個天下也找不出幾個軍事技能比他們再強的了。可是這騎步對決還真是第一次，出點意外也不算嚴重。今天的表現就說明了，戰士們針對意志方面的訓練是不夠的，既然現在發現了這個問題，接下來就要針對短板來補不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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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見王爺!”蔣德這邊，耿精忠剛剛趕來，兩地相距不短，騎馬也用了十分鐘的樣子，算算距離差不多四公里足有了。

    “嗯，訓練的怎麼樣了？”耿精忠一下馬便來到了這設置在半山腰的觀戰台。這是一座土山，沒有什麼樹木遮擋，觀戰台設置在長長的斜坡上，發布什麼指令之時，旗令也看得清晰。

    “剛剛剛進行完魚鱗陣的演練，現在正要進行兩軍對陣以及變陣演練。”蔣德回答道。

    “對陣與變陣平時也都有練過，暫時停一下。楊健已經在那邊候著了，去傳我命令，叫他將炮兵師團和陸戰炮都帶過來一起合練！”

    耿精忠剛才已經看到了蔣德麾下的陣型演練，戰士們對軍中常用的幾種陣型已經很熟悉了，就是變換其他陣型或者是在對陣之時變形都沒有絲毫問題，畢竟這幾年不間斷的訓練不是白給的。這一方面耿精忠自己也很清楚，對此還算滿意，于是便下令炮兵師團也加入來。其實，這也是耿精忠早就通知好的。

    先前在第一師那邊耿精忠已經證實了，陸戰軍雖然以前作戰都很英勇，但是通過剛才的騎兵沖陣可以知道，他們的心理素質還是差了一籌。而單純的步兵也顯然不能有效的阻止敵人騎兵的靠近，畢竟新式火槍的殺傷力還是有限的，射擊速度不快，想要步卒可以抵擋住騎兵，除非架起機槍才行。而在這個時代，機槍是別想了，為了更加有效的阻擋和消滅敵人的騎兵，還是需要配置大量的炮兵才行。隨著戰爭的發展，炮兵的地位會越來越重要，在坦克出來之前，炮兵的殺傷力，是名副其實的陸戰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