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深造 文 / 物理教尸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新書求收藏、推薦票，拜托拜托！你們的關注是我寫作的動力，謝謝了！）
十畝新改造的鹽田，其中七畝是蒸發池，剩下的才是結晶池，蒸發掉了一半多海水的鹵液擊中到剩下的結晶池中，一下子便將三個結晶池給裝的滿滿的。潔淨的鹵液進入結晶池，結晶的速度就更快了。三天時間過後，每天池中都會有一層厚厚的鹽晶被析出來，漂浮在鹵液表面。鹽工用大靶慢慢的將析出的鹽撈上來，再用竹筐將鹽給擔走，堆在不遠處的早已清理好的空地上。
這些天，長樂鹽場的鹽工時不時的就會跑到這邊看一看，耿精忠倒是沒有下令阻止，讓他們看看這新改造的鹽田的優點也好，這樣他們做起事情來也能更起勁。要知道，在鹽場他們負責的鹽田，若是產出的鹽不足數，他們也是拿不到什麼工錢的，產出的越多，拿到的才越多。當然，鹽場一直以來都在剝削他們，給出的工錢也只夠糊口罷了。情況好點的，一年不會余下幾兩的余錢。
猴嶼港開發區離他們如此的近，可是由于他們和鹽場簽了契約，要在鹽場工作十年，有的還是一輩子，卻是不能私自離開鹽場去工坊內做工。再說，鹽運使司也不會準許他們離開。曾經有幾個偷偷跑了出去的，就被鹽運使司派出鹽丁給抓了回去。不僅罰沒了大量的錢財，更遭到了毒打，最後丟進牢房內。從現在清廷的律法上說，鹽運使司做的倒也沒什麼錯，但是卻是苦了這些鹽工了。
鹽運使司衙門就設立在福州。鹽商要運銷食鹽，就須先向鹽運使司交納鹽課，領取鹽引，然後到指定的產鹽區向灶戶買鹽，再販往指定的行鹽區（叫做“引岸”）銷售。然而鹽引並不能隨便領取。商人必須以引窩為據，證明自己擁有運銷食鹽特權。為了得到引窩，商人又必須事先“認窩”，也就是交納巨額銀兩取得官府授予的壟斷經營權。
前明時期的鹽法便是采取這種“綱商引岸”制，現在滿清沿襲了這一制度。這個制度的施行的背後有種種復雜的原因，但是最直接的原因在于前明和滿清都沒有太多的力量直接控制社會經濟。所以傾向于采取“包”的形式，抓住實力雄厚之人，責成他們承包到底。這一點，在總商的設置上表現得特別明顯。總商，又名商總。是運商中家道殷實、資本雄厚的人，鹽運司衙門指定他們為總商，把散商分隸于他們名下。每年征課辦引的時候，總商要監督完成，還要負責查禁私鹽，朝廷如有鹽政方面的舉措，也往往要與總商協商。福建這邊的鹽業總商就是盧家家主擔任。
前明萬歷年間的時候，鹽法的實際運行過程中。鹽商的角色開始發生了分裂，直到情報入關後，出現了窩商、運商、場商、總商等名目。他們在食鹽的流通過程中各有不同的職能。窩商，也叫業商。其實本來是沒有窩商、運商之分的，凡是有引窩的鹽商都是自己運銷食鹽。之後，因為一些有引窩的鹽商缺乏資本無力販運，就將引窩租給無窩的商人經營，于是便有了窩商、運商之分。
窩商自己不經營鹽業。而是純粹靠出租引窩坐收巨利，是鹽業壟斷性的最突出的表現。運商。也叫租商。運商想要販賣食鹽，必須先向窩商繳付“窩價”。租取引窩，然後到鹽運司衙門納課領引，他們在食鹽的流通過程中起著產地與銷售地之間的橋梁作用。場商，是在指定的鹽場向灶戶收購食鹽再轉賣給運商的商人。他們攫取了收購鹽場全部產鹽的特權，所以往往采取不等價交換的手段，殘酷剝削生產者。
福州這長樂鹽場規模相對來說較小，又靠著福州鹽運使司衙門，因此這里一支都是鹽運使司直接管轄。其實並不是鹽運使司不想將這里承包出去，而是在鹽的收購、運輸與銷售各個環節，相關的官員無不伸出貪婪的手，一般的鹽商不敢在承包這里而已。其實仔細一想也就明白了，這里靠著鹽運使司衙門，你若是承包了這長樂鹽場，鹽運使司衙門里的五六個部門，七七八八的官員，誰來了興致便到這鹽場走上一遭，承包鹽場的鹽商就得奉上一筆孝敬銀子，長此以往，誰敢留在此地任由他們敲骨吸髓！
“小樂，截至今天，這十畝新鹽田產出了多少新鹽了？”耿精忠今天再次來到了鹽場，負責這一小片鹽場的就是眼前這位名叫小樂的小伙子。十幾個鹽工年紀都不大，小樂是他們的頭頭。小樂本性胡，叫胡樂，但是這鹽場中還是以煎鹽為主，因此他的名字讓人一听還以為是“糊了”，因此也就沒人連著姓一起叫他了，而是直接叫他小樂，他的伙伴們則叫他小樂哥。
在耿精忠決定在長樂鹽場劃地食鹽的時候，並沒有隱藏自己的身份，直接就去找了鹽運使博洛，只知會一聲，說要在鹽場中劃分幾畝鹽田，自己制取些鹽出來。博洛當然不敢打背口，這也不是什麼大事，隨耿精忠怎麼折騰，反正總不會把整個鹽場給折騰沒了。既然耿精忠突發興致想要玩玩，就隨他去吧。心里雖然這麼想，但是博洛也沒有掉以輕心，他這些天也時常出現在鹽場，但是至今還沒有看住什麼門道。
他以前只是個八旗兵勇，累計軍功才升遷到這個位置，要他懂得制鹽，真的是難為他了。就是鹽運使司衙門里的各項事務，也基本上有師爺給他辦了，他就等著數錢就好了。不過，博洛雖沒有多少文化，但是並不代表他傻，官場上的勾心斗角，他是一點也不差。這康熙小麻子給他的暗中給耿精忠制造麻煩的密旨，他就辦的有聲有色，這不。福建全省的鹽價都上來了，而且名面上耿精忠還找不到他的頭上。
“回王爺，這三畝鹽池每日都能收上來一百斤左右的鹽，從上前天開始出鹽，這已經是連續第三天了。總共收了三百一十斤新鹽。全都被用罐子裝了起來。王爺您現在要看看嗎？”小樂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小樂以及他身後的十五個年輕鹽工哦均年齡才十七歲，其中有三個都已經成親了。前幾年，他們還只十三十四的時候，便進入了未來學堂學了兩年認字以及算術。那個時候他們的年紀雖然也算小，但是相比于其他孩童也已經算是大的了。在學堂里達到十六歲，卻沒有被學堂選中繼續培養的學生都要離開學堂開始工作。
他們這些在學堂里念過西學又能識文斷字的。一般在出了學堂之後，很多的工坊以及商號都樂意請他們去做事。他們不像自己的父母，一輩子就被綁在鹽場里了，可以隨意的到外面做事。原先他們就是在猴嶼港開發區內的漆器作坊內當學徒工，想繼續學一門新手藝。但是由于他們自小在鹽場長大。平時也都會幫著家里干活，對鹽場的一切都十分的熟悉。耿精忠要找鹽工做事，但是又不想從鹽場內抽人，于是便要招幾個新人來幫他干活。
鹽場的老鹽工听到是王爺要招人，小樂的爹反應最快，立即便跑到工坊將小樂幾人叫了回來。小樂隨他爹，都是比較靈泛的人，耿精忠一下子便挑中了他。然後讓他帶一批人過來幫忙，于是便有了現在的情況。能夠給耿精忠做事，他們感覺真是八輩子修來的造化。此刻小樂等小伙子倒是能體會到那些被學堂選中的同學當時的心情了。他們被選中雖然也是為王府服務，但是又哪里及的上他們現在為王爺本人服務？因此小樂等干起活來萬分的仔細，生怕自己出了什麼紕漏。
在耿精忠沒在的時候，就是小樂等小伙子的爹娘也會時常來幫忙，雖然並沒有什麼可做的，但是幫著看著。也是安心的。自家的孩子以後能成為王府的人，使得他們倍感自豪。他們的地位都有了不小的提升。最直接的體現就是鹽場的監工對他們不再是疾言厲色，就連鹽場大使看到他們都會點頭笑笑。這在以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耿精忠看了看結晶池中的鹵水，上面又開始有一層白白的鹽粒浮現，估計到傍晚的時候便可以再撈一遍了。這也就是現在實驗才這樣做，像一旁的鹽田，一般在池中積累了厚厚的一層的時候，才開始撈鹽，而不是向他們現在這樣，每天都會將水面那薄薄的一層給刮走。“好，抬出來我看看！”耿精忠點點頭，示意他照做。
離這結晶池不遠，是小樂等人搭的幾個窩棚，他們為了照看這幾畝鹽田，每日就住在了這里，就連吃飯都是家里人送來的。耿精忠也早就看到了這邊新搭建的幾座窩棚，也知道他們的心情，但是並沒有多說什麼。小樂他們的心情，放在後世就是相當于被國家主席請去做一件事情，那那還有不用心的道理，肯定是全身心的投入進去了。小樂隨即和幾個伙伴轉身跑進窩棚，抱出幾個陶罐。每一個陶罐都大約像後世的一桶礦泉水桶一般，一個里面便可以裝上三四十斤的鹽了。
“王爺，都在這里了！”說著，揭開陶罐上面的紅布，露出了下面潔白的新鹽。小樂伸手抓過一把新鹽，攤在手心繼續說道︰“王爺，這產出的鹽比以往的鹽要好太多了，從引水開始，鹽池當中就幾乎沒有泥沙，再到這結晶池，鹵水更是干淨，新出來鹽都像這樣潔白！”
“嗯，的確不錯！”耿精忠也看了看，顏色雖然並不似小樂說的潔白，但是也很接近了，不再像原先他看到的那樣成淡褐色，跟前世他所看到的粗鹽差不多，就是顆粒大了些，不過這都沒關系。“這成色可以算作是一等鹽了！這也說明你們做事很認真，該賞！”
小樂等人一听，全都很激動，不是為的那一點賞錢，而是他們的勞動得到了耿精忠的認可，這才是最寶貴的，他們這麼賣力等的也就是耿精忠認可。“謝王爺！謝王爺！”眾人忙不迭的喊道，也不管自己根本不知道將會得到什麼賞。
“本王還要繼續擴大這新鹽田的面積。到時候便需要大量的鹽工。但是本王對這邊的情況並不熟悉，因此需要熟悉鹽場事務的人手幫本王打理。”耿精忠說到這，對小樂笑了笑。“我看你們幾個就不錯！”
“小的等願為王爺效犬馬之勞！”小樂反應相當快，立即躬身說道，同時還拉了拉身邊伙伴的衣袖。
“哦。小的也願為王爺效犬馬之勞！”
“小的等願為王爺效犬馬之勞！”
亂糟糟的一片回應，但都跟著小樂學了一遍。
“好，那你們就幫本王打理好這邊的鹽田吧。先把熟悉這一塊的人手給我招齊了，但是卻不能從這鹽場現有的鹽工中招。我估計像你一樣，在學堂中讀過書的鹽工子弟還有不少吧，給我把他們都招過來。回頭有大用場派給你們！”耿精忠忽然想到了提純精鹽的事情，姚啟聖雖然去挑選人手準備派往漳州的兩處鹽場，但是這最近的長樂鹽場既然自己也準備將其拿下來，就必須也要儲備一些人才。想想的話，這些鹽工子弟。又是在學堂里學過的，那不是正好的人選？
不說福州境內的私鹽販子正在遭受陸戰軍的強力打擊，要不了幾天，福建境內應當就不會在存在私鹽販子了。這一塊毒瘤一去除，那麼留著鹽運使博洛也沒什麼意思，還不如讓福建巡撫劉秉政找個由頭將其扣起來，隨後再除掉他。鹽運使這是個肥缺，要說在這個位置上還沒有撈錢的。那絕對不可能，只需要讓劉秉政以他貪污受賄為罪名就可以將之擒下，然後在牢里什麼畏罪自殺啊。喝水嗆死啊，不小心摔倒磕踫致死啊等等，那只是個理由罷了。這小小的長樂鹽場，想要將之納入掌控實在是太容易了！
........................................................................................
又是一個新年，轉眼便到了康熙十一年了，這個新年和往年一樣。仍然是那麼的熱鬧。不過，這對于馬尾集團每一個人來說都不是那麼的美好。今年這個新年。馬尾集團上下全都沒有休假，都處于一片忙碌之中。耿精忠正準備籌備著前往呂宋島。姚啟聖正在籌備全新的食鹽產銷系統，同時還在和參謀團一起商議制定全新的海關總署制度，另外還得配合處理李光地從呂宋島發來的一些配合要求，可以說，現在整個馬尾集團，就要數他最最忙碌。幸好，這其中不少事情參謀團都可以處理，他只要統籌安排掌控大方向就差不多了，但是仍然會時常出一些岔子，要他親自處理。
耿精忠自打從長樂鹽場回來之後，就又重新開始關注其一件事情來，那就是教育。他從胡樂等人身上發現，受過教育與沒有受過教育的巨大的差別，他在鹽場說出一點提議，小樂等立馬就能明白，而很多時候他和王府的管事的說一些事情，卻很難讓他們理解，這就是受過一點點科學學習的長處。
古代的教育，絕對不是義務教育，而是精英教育，只有有條件的人，才能上學。這個有條件，包括兩個方面。一就是你不是賤民，才有資格上學。如果你是賤民，即使有錢都不行。所謂的賤民，包括了漁戶、匠戶、樂戶、商戶、軍戶等。後來，商戶逐漸放寬，總算是脫離了賤民的範圍。軍戶也逐漸的開辦了衛學，也算是脫離了賤民的範疇。但是，由于以前的制度，導致商戶和軍戶，在學習上，始終不如一般的民戶。
第二個自然是要有錢了。上學是要交學費的，除了成績極其優秀的廩生，可以獲得官府的補助之外，其他人都要交錢。傳說中的給一點米，給一點肉，就可以上學的情況，並不常見。一般的私塾，都是有嚴格的收費規定的，輕易不會改變。更多的情況是，沒有錢的話，最多只能站在教室的外面听一听，老師不攆你，就算是很給面子了。上私塾，那還是有錢人玩的。
按照現在這個時代的情況，若不是耿精忠開辦的未來學堂，一百個年輕人里面，恐怕只有兩三個有資格有能力上學。而且還不算女童。所有的私塾，都是不接收女童的。電視劇里面的那些女狀元，女駙馬什麼的，肯定不是在私塾讀書認字的。全福建，適齡的十二歲上學兒童，包括女童在內，至少有五萬人。這五萬兒童如果都上學的話，肯定是要比這個時候全國有資格有能力上學的兒童都多了。
面對五萬個適齡兒童，沒有足夠的老師，說什麼都是廢話。就算按照一百個兒童一個老師來計算，也要幾百個老師。現在的未來學堂也只是開辦了一百五十所，容納了十五歲一下的共五萬多人，可是還有很多的偏遠地方的兒童沒能入學。但是現在暫時情況下，耿精忠還顧不了那麼多，現在迫切需要解決的事情，還是得把這些學堂里學習了幾年的學生給組織起來，為自己所用。這在開辦未來學堂的時候，本著的就是這個初衷。看來，即便是現在一下子用不了那麼多人，組織他們繼續深造也是必要的，比如開些個技校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