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煎鹽、曬鹽（中） 文 / 物理教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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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命令從馬尾軍營發布出去，駐守在各府的陸戰軍開始行動起來。由情報部前期搜集的關于福建私鹽販子的信息，目標明確，各陸戰軍小隊、中隊直撲過去，很快便將私鹽販子一網打盡。從私鹽販子手中繳獲的鹽貨，總加起來超過了五萬石，足夠全福建五百萬百姓吃上差不多兩個月的時間。

    在陸戰軍暗中對付私鹽販子的同時，各府縣乃至下面的鄉鎮都開始開設起了一間間新的店鋪，這些店鋪的面積都很小，都只是一間小門面，這也是姚啟聖給耿精忠提出的辦法，從基礎零售的渠道上控制食鹽的買賣。到時候這些小店子就是專門經營食鹽的場所，別的生意全都不做。里面做上一個櫃台，後面放的是食鹽，左給了錢，右邊就去稱鹽。按照耿精忠的計劃，以後的食鹽價格最多也就和大米的價格相當，以低廉的價格控制整個食鹽的銷售途徑。當然，為了紡織有人鑽空子將食鹽倒賣到別省去牟取暴利，采取一定的限購制度還是必要的，再說，地方上也有情報部的監察機構，若是發現這種現象，必將給予嚴厲的打擊。

    福州這邊，耿精忠下達了命令之後，自己便鑽進了實驗室之中。這里的一切玻璃實驗器材可都是他畫圖讓人燒制的，一些鐵質、銅制乃至金銀制工具都是他專門讓人制作的。想這樣的實驗室整個福建有十個，主要就分布在馬尾和龍岩兩地的工坊中。他這個最小，只是專屬他自己使用。其他的都是那些從歐洲請回來的專家以及學生用，因為用的人多，因此規模也比耿精忠這邊的大得多。

    在昨天，耿精忠專門讓人到街上去買一些普通的鹽過來，他想要看一看這個時代的食鹽究竟是怎麼樣的。按他的理解，既然是海水煎鹽海水曬鹽，那麼制作出來的應該都是粗鹽。前世的他也曾見過粗鹽，但是不知道這個時代的和他以前見過的有何不同。之所以沒有直接從王府中取一些鹽出來看看，那是他不取也知道，王府用的鹽必定是精鹽。絕不可能是粗鹽，畢竟他每天早上漱口的就是精鹽，而且還是精鹽中上好的青鹽。

    青鹽可以說算是現在全國最好的鹽，出自于陝西寧夏鎮鹽池城、惠安堡、花馬池等地，以及甘肅青海湖周邊的鹽。因為這些鹽帶有些許的青色。故名青鹽。一直以來，青鹽都有咸、寒、涼血、名目等藥用功能。在很久之前，青鹽的最大用處，就不是用來調味，而是用來漱口的。富貴人家早上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用青鹽漱口。所以，對于某些人群來說，青鹽不可或缺。

    “這就是好鹽嗎？”耿精忠看了看擔子里的鹽對王府管事問道。毫無疑問。在耿精忠的眼里，這些海鹽真的只是最原始的鹽巴，含有很多的雜質。表面帶著黃黃的顏色，非常的難看。他曾見過的粗鹽，那也算經過初步提純的，顏色看起來比這個好多了。伸手抓起一把海鹽，澀澀的，顆粒很大。也不均勻。這樣的海鹽，用來炒菜。顯然有點勉強，也不知道是用來做什麼的。“是不是街面上所有的鹽都是這樣子的？”耿精忠繼續問道。

    王府管事立馬回答道︰“回王爺。也不全是。有些店鋪里的成色還要差一些，喜歡往鹽里面摻點泥土什麼的，要麼是摻點細沙，那樣的話老百姓買回家還要仔細的將傻子或者是雜物挑出來。”

    “……”這樣的海鹽還要往里面摻泥土，耿精忠真的是無語了。

    後世的鹽都是粉末狀的，細細的，白白的，看起來感覺真的是非常好，而眼前的這些鹽巴，要是放在後世，不要說賣十文錢一斤，就算是倒貼十文錢，恐怕都不會有人正面看一眼的，更別說用來做菜了，賣相真的是太糟糕了。

    在看過市面上所賣的粗鹽後，耿精忠真的是很不滿意，這樣的鹽巴，雜質太多，用來食用真的是不適合，就算是拿來腌制咸菜都要好好的考慮考慮。于是耿精忠便命令下人將這一石粗鹽送進自己的實驗室，準備進行一番粗鹽提純，將粗鹽變成精鹽。這粗鹽提純的食鹽，初中的實驗課中就有，是每一個學生必做的一個實驗，耿精忠當然是每一個步驟都印象深刻。

    姚啟聖還在福州城內安排各地開設店鋪銷售食鹽的事情，來到王府剛好听到耿精忠能夠將粗鹽變成精鹽的事情，巴巴的跑到耿精忠的專用實驗室，目不轉楮的看著耿精忠做實驗。耿精忠現在要做的實驗和後世實驗室中的食鹽還是有很多不同，雖然知道這粗鹽中含有不少其他的類似于鈣、鎂等可溶性物質，但是真要大規模提純粗鹽的話，還沒有辦法弄出來大量的氯化鋇、氫氧化鈉、碳酸鈉等溶液。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將這些粗鹽當中的不可溶性雜質可徹底的清除掉，然後從新析出潔白細膩的鹽。

    耿精忠對著躍躍欲試的姚啟聖說道︰“你幫我打下手，我做出精鹽給你看。”耿精忠自己端過來準備好的清水，倒進大燒杯中，然後說道︰“用勺子給杯子中加鹽！然後攪拌！”。一旁的姚啟聖趕緊照辦。這一步就是溶解了，放進一些溶解了之後接著再加入粗鹽，邊加邊用玻璃棒攪拌，一直加到粗鹽不再溶解時為止。

    接下來就是過濾，這個步驟姚啟聖是不會的，由耿精忠親自操作。這里器材齊全，放好濾紙便好了。粗鹽提純的基本操作，就是先過濾，然後蒸發，重點是去除粗鹽中的雜質。過濾需要反復進行，盡可能的將全部的雜質去掉。每次過濾，換一份新的濾紙就是了。

    反復溶解過濾後的鹽水，已經不再是原先的渾濁樣子，很是清澈。耿精忠將鹽水全部倒入蒸發皿，下面放酒精燈燒，將水分完全蒸發掉。在這個過程中，需要不斷的用清潔的玻璃棍棒攪拌，直到完全的將水分蒸發干淨。繼續攪拌，避免鹽巴凝結。水分完全蒸發完畢，白色的精鹽，基本上就出來了。

    “有了！”姚啟聖看到了一點點的鹽產生欣然的說道。

    仔細看提純過的海鹽，不再是顆粒狀，不再帶有黃色，而是白色的粉末狀。用手輕輕撫弄，能夠感覺到一種很細的很清爽的感覺。就算不用手摸，只是用眼楮看，也能感覺到，比原來的粗鹽，質量要好得多了。楊凱德等人其實沒有見過真正的精鹽，不過，想來精鹽應該差不多就是這樣子了。

    “真的是精鹽。”姚啟聖還猶自有些不太相信，親自用手站過來搓了搓。這個時候才真正確定。“王爺，咱們又要發財了！”()